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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实愉快地写下了第一个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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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夏实做作业的时候总喜欢放一些音乐。虽然不少专业教师都批评这一行为,认为其会使做作业的效率大幅降低,但夏实却感觉这样很不错,特别是在做数学的时候,遇上什么讨厌的方程或者是烦琐的题目,听听音乐倒可以缓解一些压力。于是收音机成了此刻最好的伙伴,孜孜不倦地放着广播台里的歌曲。
夏实会在放到自己熟悉的段落时跟着哼上几句,更多的时候只是合着拍子颠颠脚。反正自己李寒那种人是“一丘之貉”,都是没有音乐细胞的家伙。所以,胡乱哼上几句也不会丢什么面子。
广播里时间是标准的北京时间,所以此刻已经是八点三十分了。往常在这个时候里,夏实都会有一个准点的电话。不过今天会有吗?别傻了,她可是去国外演出,时间都要差好几小时呢。
“叮——”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夏实颇是意外地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电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叮——”
电话铃还在响着。
客厅里的夏宇已经养成了“良好”的习惯,吆喝道:
“阿实,电话,肯定找你的,接一下。”
“哦……”
夏实带着些忐忑不安,慢慢地拎起了听筒。
“嗨,夏实吗?猜猜我在哪儿?”
果然不错,还是张晓琳啊。
“在哪?”
“猜啊,不猜就没有意思了哦。”
“外国。”
“外国哪里?”
“拜托……我还要做东西呢。”
“没意思……我告诉你吧,别吓坏哦。是巴黎。”
巴……巴黎?夏实一愣,只知道张晓琳她去了国外演出,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去的是浪漫之都。
“不是吧?你们哪里现在几点?”
“国内的晚上八点半。”
“喂……”
“嘻嘻……”
好奇怪,本来还不知道应该面对她,现在竟然一下子都忘记了。
“夏实,你在听吗?”
“啊?你说什么?”
“笨蛋,算了……我问你一件事,老实地回答我哦。”
“什么啊?”
“有没有想我?”
“什么啊……胡诌些什么啊……”
“有没有想我?”
“不知道……”
“有没有想我?”
终究还是抗不过女孩子,夏实无奈地握紧了拳头,忍了半天才小声地喃喃道:
“有……”
“嘻嘻,胜利了。不和你说了,虽然这里国际长途比较便宜,但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了。加油哦,我也想你。拜拜。”
“喂!”
还不等夏实想说自己想说的东西,电话的那头已经挂上了。真是的,这个丫头是越来越大胆了……当初自己怎么不知道她竟然会是个这么大胆的女孩子呢?居然……居然还会自己凑上来……算了,不提了,那是男子汉的耻辱。
夏实把电话一扔,重新回到了课桌前开始写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枫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哥。”
“哇!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的!”
“想什么呢?”
“一边去,没看到做题目么?”
“哦,对了,你最近回家小心点。”
“怎么了?”
听到夏枫话中有话,夏实暂时搁下了笔,转身看着他问道。
夏枫拿着一块毛巾,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心不在焉地说:
“没什么,我在11班有个朋友,他说他们班级里有几个人要找你茬,小心点。”
“哼,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
夏实最讨厌的就是那些黑进学校来的人渣,在他眼里那些家伙连最普通的做人尊严都没有。除了会靠父母手里的公章,他们还有什么本事?呸!
夏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无力地倒在床上说:
“别忘记了,我们两个长的很像……”
“放心,有人扁你的话,我会替他们收尸的。”
“什么话……你当心点吧。”
“知道了,不用你婆婆妈妈。”
夏实把精力又集中到了桌上的习题,也顺手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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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窗口吹进来,几页做完的考卷不安分地飘了起来,慢慢地在房间里旋转了起来。
林静丢下手头还没有赶完的作业,连忙伸出手把它们都按了下来。忽然,她退开了门,朝着客厅走了出去。
空旷的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姐姐今晚有应酬,妹妹则早早地摸上床睡了。于是,林静感觉忽然间一下子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作业,没有心思。
电视,更加乏味。
很奇怪,自己最近的样子,心里总觉得淤积了一些什么东西,怪怪的。但偏偏自己又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可一下子又觉得不安了起来,觉得自己在莫名其妙地害怕什么。
于是,林静拨弄起客厅里的大灯开关。
“啪嗒。”
灯灭了。
“啪嗒。”
灯亮了。
“啪嗒”
灯又灭了。
也不知道自己拨弄了多少下,大灯暗了又亮,亮了却又暗去。
最终,还是选择把灯关上,然后拉开了客厅里的窗帘。
水银般的月光泄了一地,远处高架上汽车的影子一一在林家客厅墙壁上闪过,班驳的霓虹灯娇气地映在了少女脸上。她一言不语,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头。
手,习惯性地绕着自己的马尾辫,一圈一圈地绕着,漫无目的地绕着。
罢了。
林静又把窗帘拉上,转身回自己房间里取出了一样东西——琵琶。
她靠着窗坐下,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拨,调声弄调。
未几,她闭上了眼睛,冷冷淙淙地弹了起来。
曲子轻柔舒缓,似是练习的曲子。
就这样慢慢地弹了几个轻柔的小调之后,林静的琵琶忽然变了。
她眉头一皱,在五指的撩拨下,琵琶声好似冲霄般陡然升高。虚幻间,似倾盆大雨自天空而下,却又忽然转为了柔和的三月春雨;朦胧中,有如大小玉珠落玉盘,顷刻又化为千军万马破关踏城;最后乐调又变得柔和,哀伤了起来,仿佛幽幽深阁,梅花暗逝,鹊巢空筑,流星徒坠,却只惹得月相怜。
她抚琴而止,低声喃喃道:
“林静啊,林静。差不多了,少胡思乱想,加油,加油。”
再度拉开窗帘,万物如故,丝毫未变。
或许,有变的是自己的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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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没有分毫阳光的校园就是一座钢筋水泥堆砌起的混凝土森林。它小小的,却十分精致;它静静的,却十分庄重。还有,在没有阳光的日子里,它是灰色的,仿佛没有任何感情。它默默地肃立着,用一种冷漠的眼光看着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毫不动容。
“哟,夏实,在看什么书呢?”
夏实合上了数学习题,深有感触地说道:
“数学这东西啊,就是搞脑子的。我们现在学的东西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的。”
“起来,不愿做白痴的学生,起来全世界学生。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罢课而斗争……”
崔大海哼起了自编的《国际学生联系罢课之歌》,表示自己支持夏实的见解。
“得了呗,您嘿。咱呐,还得上大学去的。您看,咱读书好,成绩就好,老师特喜欢,将来特好,您瞧这嘿,读书六必治……”
李寒也掐着喉咙怪声说道。
林静瞧了后面的三个活宝一眼,噗嗤笑了出来。
“你们三个啊,刚下课就开始唱戏啊?”
“No,no,no。姥姥,你听我说……”
崔大海扯着嗓子开始了“声波攻击”。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学生的解放就要来了,弹起俺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崔大海,家里死人了啊?别唱了!”
还没喊上几句,前面就来了抗议。唐中华的嘴巴向来带有毒舌功能,能够穿刺攻击别人幼小的心灵。可崔大海还偏偏是皮厚,反而更大声地唱了起来:
“咋得了?碍着您啥事了没?”
“靠!你不烦,别人也烦的!闭嘴!”
崔大海还想反驳一句,夏实连忙拉住了他说:
“省省吧,省省吧,马上放学了,还最后一节课了。你等下回家去发神经吧。”
“靠!有XX没OO!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崔大海摆出一副江南才子的模样,摇着手里的化学习题到走廊上溜达去了。李寒松了口气,转身瞅了一眼窗外。
“天上有堆积云团,看来必定有雨啊。”
林静笑了起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