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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不白死在自家后山,可够窝囊的。
";我来追兔子。";
他的目光移到兔子身上,可怜的兔子,不知道是不是绳子缠的紧,所以它一动也不动了。
";你是蜀山弟子吧?";
我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要是他真是和蜀山有仇的什么邪魔外道儿,我一承认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你不用怕,我只是守塔人。";
我咽口唾沫:";那,你认识殷若拙不?";
";哦,他。";那人点一点头:";认得,他是现任蜀山掌门,我自然知道。";
";我,我是他师弟。。。。。。";
那人淡淡的说:";蜀山弟子不许来此,你年幼误闯,没什么关系,快回去吧。";
我急忙答应了一声,胡乱把头发挽起来,用木簪一别。抓了兔子就走。
结果头发没挽结实,木簪顺势滑脱,啪一声又掉在地下。
我头发在晚风里,又一次披了满身。
都是师兄!说什么男子未满十六不要剪发,弄得我现在披头散发象个小鬼,当著个来历不明的人,还抓著一只狼狈的兔子,手足无措。
那人微微一笑,一瞬间竟然象是春花初绽,走近一步,俯身拾起木簪。我有些局促,伸手想接,那人说:";我替你挽起来吧。";
我愣了一下,很僵硬的转过身。
那人手法轻柔纯熟,很快将我的头发束成一束挽好,别上簪子。
";好了。";
他轻声说,暖暖的热气吹在耳朵上,我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半边身体一下子被电了似的,酥酥麻麻。
这人声音恁是好听。
";快回去吧,你师兄们恐怕会担心的。";
我转过头去,他背对夕阳而立,身形修长纤瘦,有种说不出的孤寂。
";你。。。。。。一个人在这里守塔吗?";
他点了点头。
";那你不孤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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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孤单吗?";
那人出了一会儿神,脸上露出一种让人不忍注视的神情。不是悲哀,却是漠然。
";习惯了。";
我提著兔子,那人转身便走。
";等等。。。。。。";
那个人停下脚步,过头来看我。
我也有点儿迷糊,我喊住他干嘛?我不是巴不得他赶紧走开吗?这个人神秘莫测。而在玄幻书里,神秘=危险,几乎是百试不爽。
";还有事?";
我的舌头象是自己有主见一样,莫名其妙的就说:";我以后常来陪你说话好不好?我会讲很多故事,保证你都没听过。";
那个人露出一个微笑。即使是表情都柔软下来的笑容,仍然让人觉得异常孤单。
";山下碑,你没有看到吗?蜀山弟子是不能到这里来的。";
我眼珠一转:";其实你也说了你是守塔的。那个碑的意思,其实是为了限制人不要进到塔里去,所以你才在这里守塔对不对?那,只要我不进塔,不闯祸,有什么关系?";
那个人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我以为他会断然拒绝,他却说:";好,有空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拉这条绳子,我就会听到。";
看他衣角一闪,人影就在墙边隐没。我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是人吗?
啊啊啊,见鬼呀!!!
我一溜烟儿似的往峰下窜,兔子都忘了拿上。身后风动松涛,似乎象是沉沉的笑声。
丁师兄呆呆的在原地等了我半天,我有些神不守舍,给他的解释是迷了路。他居然也信了,老实人真老实。
不过,为了这个老实人单纯的脑袋著想,撞鬼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回去之后,殷师兄也真的没有追究过我们出去大半天的事情。我曾经想过,这山上是不是真有什么事可以瞒过他,可能他已经知道我闯过禁地,也或许他并不知道。
谁知道呢,反正他并没有质问斥责过我,那么就权作他不知道吧。
做人,难得糊涂。
莫师兄整天醉醺醺的,还总是爱皱眉头。每次见到他,都觉得他更落魄,也更玩世不恭了。
我想,他大概也是想求一个糊涂,但是他不糊涂。
所以他痛苦。
SO,他更拼命的喝酒。
我回来之后痛骂自己一顿,指天发誓绝不再到禁地去,也不见那个来历成谜的鬼怪似的家伙。
可是我的意志向来不算坚定。
隔了大约半个月,我还是忍不住。殷师兄早上出了门,我后脚就溜了出来。
这次我把剑带上了。
虽然知道这样做不过是给自己壮个胆,一个神出鬼没的魔怪要杀我的话,我带剑也没有。
可是,我后来想了很久,觉得他身上没有危险的气息。
但愿,我的直觉没有错。
旁人说好奇心杀死猫,我不是猫,我不过多捡了这一次命,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再投个好胎。
可是实在抑制不了自己的冲动。
我真的对那个人有无限的好奇。
塔下静悄悄的。我不知道这么高一座塔是做什么用处,没有告诉过我,我也没有去打听过。
应该。。。。。。是个禁忌的存在吧?
我调匀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惶恐而急促的呼吸,深吸一口气,拉动了那天我用来绑兔子的塔边长绳。
不是我的错觉,的确有点凉嗖嗖的风从耳后吹过。
我心一紧,阴风?鬼气?
难不成这家伙真是个鬼啊?
";你来了?";
那人站在塔的阴影里,我那么聚精会神的注意著,却还是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他肯定不是人。
我脑子飞快转动,排出几个可能性:
A鬼B魔C怪D未知
ABCD皆有可能。
我嗯了一声:";你还好吧?";
切,我这叫什么笨问题。他好不好与我有什么关系?万一他说,不好,我这几天都没吃人肉,相当不爽,正好你来,桀桀桀桀~~我就把你吃了吧。。。。。。啊啊啊,那我可是自己挖坑埋自己,送上门来给妖怪填肚子,真叫自do自受了。
那个人点了一下头:";还好。你呢?不用练剑么?";
我发扬一皮天下无难事的精神,笑咪咪的说:";师兄出门去了,大家今天一起偷懒,我就上来了。";
他笑著摇摇头,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轻快的神色:";嗳,还是这样。他们是不是跑去山腰溪里捞鱼去了?";
我惊讶的说:";对啊,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接话:";上山的路还很陡的,你练成了御剑飞行了?";
他对我们门里的功夫倒是门儿清啊。
";哪有,我没那么天纵奇才。";我搔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似乎也没有什么秘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倒和面对师兄的感觉有那么点儿象。
我坐在塔基的台阶上,把带来的包袱打开。
";不知道你平时都做什么消遣,我给你拿了副棋子来,还有两本棋谱,你要是闲著无事就自己摆局玩玩。还有,昨天晚上我们弄了些青豆,炒过的,放了点儿盐。你尝尝鲜吧?";
说了半天话,我才想起来问:";啊,没请教你尊姓大名呢。";
他翻看棋谱,没有抬头:";你呢?";
";我啊?";我指自己鼻子:";本少侠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是蜀山剑派门下第十九代弟子莫还真是也!";
总看武侠剧里人物这么说,早就心向往之。可惜我在山上长到这么大,一个生人都没见过,个个儿都是师兄,没有一个人不认识我,我这番个人介绍也就无用武之地。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个生人,正好练一把嘴。
他抬起头来,嘴角弯了一下:";嗯。";
嗯?
完了?
我摸一下头,好像是我问他叫什么吧?
怎么变成我自报家门了,还是不知道他叫什么。
";哎,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他神色平淡:";我很久不见人了,名字已经忘记了。";
啊?
我张口结舌。
大哥,你,你真是。。。。。。让我无语啊。
我觉得我就是这时代罕见的滑头了,想不到你比我还滑溜的多了。轻轻一招四两拨千金,就把我的问题给挡过去了。
他又低头看他的书,我闷的很,这个人也是师兄那一种,脸上温厚,心里精明。我还想套他的话?人家世情比我明白的多了。
我在一边儿呆坐了一会儿,拔出剑来,在塔前的空地上练昨天师兄新教我的一套剑法。
万剑诀。
顾名思议,就是一剑刺出去杀伤力要大的象一万把。
一万把当然是开玩笑了。要我说,师兄那种功力,抖一朵剑花儿能杀伤差不多十步以内的所有人。
我呢?能杀伤三步内这个小圈子就不错了。
还真亏师兄夸我学的快。
就这种进境还叫快吗?
真是开玩笑。
师兄从来没高声说过我什么,我也从来没听他训斥过任何一个弟子,说他们笨,呆,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