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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嫣拿起信,仔细收到衣襟里。
其实她不过写一封平常的信,并没有任何见不得人之处,只是德煌对富尔硕似乎有着心结,她渐渐了解他有着极强的独占欲,只要他认定是“他的”,就不容许另一名男子侵入,这让她不愿再无端生事。
“原来你是当真关心富尔硕,我还以为你只是做做样子,从前你就是那副悲天悯人的德性,我只当你是装出来的!”亭嫣讥讽地道。
她恨极了亭嫣那副故做慈悲的模样,偏偏许多事都教她说中,让简亲王府的下人把她当菩萨一样膜拜。
‘富尔硕是亲人,他关心我,我自然也关心他的安危。”亭嫣理所当然地道。
亭嫣冷哼一声,不予置评。富尔硕关心亭嫣可不关心她!
“算了,反正十三爷不在,我要走了!”亭嫣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走到书房门口。
“你找十三爷有事吗?”亭嫣间。
“你问这做什么!难道我找十三爷还要经过你允许?”亭嫣尖锐地道。
“不,我只是想,或者我能替你转话给十三爷……”
“我有什么事儿我自己会跟爷说,为什么要你转话!你是不是防着我什么?”她玻鹧郏艏馊瘛�
亭嫣退了一步,不明白亭嫣怎会变得如此多疑!“不是这样的!我不问就是了,有什么事你自己跟十三爷说。”
“你以为自个儿是谁?十三爷留你在身边侍候就了不得了?我本来就没打算透过你传话!”她哼了一声,掉头离去。
亭嫣望着亭嫣的背影,淡淡皱起双眉……
★★★
亭嫣心急着知道富尔硕的境况,亭嫣走后她立即到前厅找秦晋,把写好的信托与他转交杏妃。
秦晋拿到信,也不知内容是什么,便答应今早觑个空就送去给杏妃。
等到外头的人通报十三爷下朝了,秦晋要底下人立即传膳,自个儿赶忙到宅邸外等德煌回府。
“十三爷,依照您吩咐,早膳在书房里备妥了。”秦晋在门口迎进德煌,一边回禀道。
“亭嫣呢?她有没有在书房等我?”德煌一阵风似往书房快速走去。
“有有有,亭嫣格格一直在书房里等您!”秦晋回道,没提及亭嫣让他送信给杏妃的事。他以为那不过是一封问候信,只是小事,就不需要禀告给德煌知道。
德煌的俊脸上不自觉勾出一丝笑意,更加快步子往书房去。
秦晋瞧在眼底,挑了挑眉偷笑。他没见十三爷为哪个女人这么紧张过,一下了朝就急着见人。往常十三爷下了朝开口问的是公事,急着往书房去只是为了公事。
“十三爷!”
秦晋跟着德煌后头往书房去时,亭嫣突然冒出来挡住德煌的去路。
“是你!什么事?”德煌皱起眉头,因为亭嫣挡路而不高兴。
“十三爷,您昨儿个答应我晚上要过来的,为什么让人空等?”亭嫣照例自动自发地偎进德煌怀里。
“我几时答应了你过去!”德煌不着痕迹地推开她。
他一心急着到书房去见亭嫣,只想尽快打发掉亭嫣。
“昨个在书房时咱们说好的,您忘了?”亭嫣把德煌的沈默自行解读成默许。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忘记,我没去就是不曾答应你!”亭嫣不让路,德煌索性拐个弯,从她身边绕过去。
秦晋一脸哂然,忙跟在德煌身后,经过亭嫣——“你站住!”亭嫣突然喝住秦晋。
“亭嫣小姐,您叫我吗?”秦晋不情愿地站住回话。
“不是你是谁?”亭嫣奔到德煌面前,再一次拦住他。“十三爷,我有话说,您别急着走!”
德煌不耐烦起来。“你到底有什么事?”亭嫣掉头对秦晋喝斥。“秦晋,把今早亭嫣交给你的信拿出来,让十三爷过目!”她口气倨傲,把秦晋当成一名下人使唤,根本不当他是府里的总管。
德煌挑起眉。亭嫣的态度无礼至极,可做对亭嫣要秦晋转交给杏妃的信中到底写了什么更为关切,暂时没心思理会亭嫣的无礼。
“亭嫣让你转信?”德煌玻鹧鄱⒆∏亟!澳阍趺疵毁鞲嫖遥俊鼻亟玫禄驼庖晃剩秸骄ぞさ氐溃骸盎厥幕埃蚁肽侵皇且环馄匠5奈屎蛐牛圆琶挥小�
“什么问候信!那也得看问候的人是谁?”亭嫣尖声打断秦晋的话。
“十三爷,您快让他把信拿出来瞧瞧就知道了!”早上她并没离开书房,她一直在书房外等着,然后跟在亭嫣身后,亲眼看见亭嫣把信交给秦晋。
德煌不说半句话只是盯着秦晋,秦晋反倒不安,赶紧自怀中把信掏出来送到德煌眼前。“十三爷,信在这儿。”
亭嫣伸长手把信抢过来,粗鲁地撕开封口,把信摊开了递到德煌跟前。“十三爷,您看了就如道!”
德煌默不作声地接过信,纸上是亭嫣娟秀的字迹,片刻后他看完内容,信纸跟着在他手上被揉得稀绉!
“十三爷,信里写什么您全看见了!”看到德煌的反应,亭嫣胜利地瞪了秦晋一眼。
“这死奴才还瞒着您传信呢!”秦晋糊里胡涂,压根儿不知信里内容究竟写些什么,可他却明白十三爷看完了信已经动怒!
秦晋试图再分辩。“爷,我确实不知道亭嫣小姐信里的内容——”德煌没听秦晋把话说完,他一转身大步迈向书房而去。
“十三爷,您等我啊!”亭嫣跟在后头追去。
秦晋见势头不对,看情形十三爷这回动了大怒,依爷的性子,亭嫣格格要是硬气些在爷气头上顶撞两句,弄不好就要闹出人命来的!
秦晋追不追去都没辙,无意间瞥见还捏在手中的信封,心底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当下他毫不犹豫地往反方向奔出——他脑海里现下唯一的想头就是到杏妃那儿去求救!
第六章
德煌冲到昼房时,宅里的奴仆正布好饭菜预备离开,见到德煌怒气冲冲而来,个个都吓得面色青黄。
“十三爷……”“滚开!”德煌怒喝。
挡在他前面的人全都应声退开,他终于看到站在最里头的亭嫣。
“十三爷。”她屈膝施礼,还不知道他正怒气蒸腾,直冲着她而来!
“你留下,所有的人全退下!”他瞪视着亭嫣,捏紧的拳头预示着他即将爆发的怒气。
其它人鱼贯而出,只留下亭嫣、德煌和刚踏进书房门口的亭嫣。
亭嫣望着刚冲进来,一脸不懹好意的亭嫣和满脸怒气的德煌、她静静地等着他说话,心里却有预感似地隐隐不安……
德煌盯住她的眼,突然把手上捏得稀绉的纸团扔到亭嫣面前——
亭嫣一眼即认出那是她写给杏妃的信!她心头一凉,慢慢蹲下身去捡拾被揉成一团的信纸……
“亭嫣,不是我说你,上回十三爷已经不同你计较了,你怎么还这么不安分,心底老想着富尔硕!”亭嫣有口难辩,她想说什么,可又不愿去解释,只能欲言又止地望住德煌。
她不解释的态度却让他误会!他原本等着她的解释,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可她却只是无言地捡起那团被他揉绉的纸,彷佛捡起它比给他一个解释还要重要!
这时他的怒气再也抑制不住,他发狂地冲上前去抓住亭嫣的手臂,粗鲁地拽痛她——“然他对你道么重要,当时他要带你走,你就不该故做姿态,该立即跟随他去!”他凶狠地拽拖她,甩掉她手上的纸团,愤怒地指控。
原以为她已经在他的掌控中,富尔硕突然又介入他们两人之间,他原有的优越与笃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恐惧!
这叫他愤怒!
亭嫣只能一味摇头,想让他放开她!“到底怎么了?我要跟谁走?又有谁会带我走?”
“到了这个时候你也不必再装了!”亭嫣哼笑一声,恶毒地道:“你心里明明就放不下富尔硕,又何必装模作样地留在十三爷的身边?!”
亭嫣转眼瞪住亭嫣,她知道是亭嫣蓄意挑起这混乱!“亭嫣,我求你不要再说了,我没有——”
“那信十三爷已经看过了!凭你空口喊冤,还能骗得了谁!?”亭嫣火上加油地道。
亭嫣掉头回望德煌,他冷漠的眼定定地盯视她,捏着她手臂的力道逐渐加重,几乎要拗断她的手骨……她想起上一回他拉脱她手肘的事,那次是他不小心才弄伤她,可这回他似乎铁了心,不在乎是否会伤害到她!
“你也不相信我吗?”她头着声问他,声音低弱,几乎是哀求。
“相信什么?”他冷着眼,手上的劲道再捏紧。“我只信我眼睛看见的!”
“你眼睛看见的应该是我!我留在这儿一直在你身边,而不是那封信……”
“你的心不在这儿!”他粗暴地打断她未完的话。“你的心在富尔硕那儿,留在这儿不过是因为咱们的交易!”说完话。他使劲甩开她,如撇弃厌恶的物品般。
亭嫣跌到地上,脑子里一片茫然……“交易?”亭嫣上前一步,尖声问。“什么交易?”
亭嫣说不出话。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