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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磊取下一把刀双手奉着走回来。卓木娅一把抢过去。欣赏了半天,唰地拔刀出鞘,在阳光下端详着,只见它青光耀眼,寒气逼人。卓木娅手儿一落,那白刃向袁磊脑门上划去……
“哎哎——”袁磊倏地后退几步。
卓木娅咯咯咯咯地朗笑起来。袁磊连连摆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刀销铁如泥,吹毛得过!轻轻往下一落,人就分成两瓣了!”
“听你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吧!”谷丽金娜嗔他一眼。
卓木娅却不说话,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方才收刀入鞘。“ 不错!这把刀我很喜欢,多少钱?”
袁磊摇摇头,“这把刀不是卖的。”
“不是卖的你挂在那儿干什么?吊人家胃口呀!”卓木娅不依不饶。
袁磊不说话。卓木娅就软了。谷丽金娜就说:“这把刀你原来准备送给谁的?”
“还能送给谁,当然送给你了?”
“我不信!”谷丽金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你今天再一次遇到我?”
“这……”袁磊搔搔头皮,盯着她。“我当然不知道今天我会再一次遇到你。但我可以等待……我想我总有一天我会再次遇到你。”
“你真的这么想的?”谷丽金娜有点儿激动。
“当然!”袁磊斩钉截铁。
谷丽金娜的眼睛湿润了,她低下头去。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好吧,我相信你的话。不过,那把一模一样的刀是怎么回事?是送给卓木娅的?”
“这个……”袁磊颇为尴尬,“不是……这把是留给我自己的。”
“呸——!我才不稀罕呢。”卓木娅把刀往袁磊怀中一推,转过脸去。
不希罕才好呢!袁磊把刀奉至谷丽金娜面前,“送给你的,请你收下!”
谷丽金娜瞟着那把刀,似乎漫不经心,却又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冷冰冰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从来不接受男孩子的礼物。不然的话家里就盛不完了。”
“这……”袁磊毫无办法,只好把刀挂回原处。回过头来她们已走出店门。袁磊急忙赶上,笑着说:“我送你们回家!”
“想得美!”卓木娅一把锁住他的肩胛骨,“你站在这儿别动,哪儿也不许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要是让你知道了我们姐妹在哪儿,你还不得半夜三更敲我们的门!”说完哼了一声,拉着谷丽金娜就走,还不时地回头提防。
袁磊呆呆地看着她们远去,瞪着眼干着急。她们走呀走呀,眼看到了这条街的尽头,却一转身,最后瞧了一眼袁磊,消失在一条小巷里。
袁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上去,来到那条小巷里。然小巷里空荡荡的,哪里有二人的影子!袁磊又一口气冲到小巷尽头,发现是一条大街,街对面有一所学校……
袁磊瘫软在地,却又跺着脚乱跳:蛇蝎少女,恶毒妖魔!我如此痴心不渝地爱着你,你为什么一丝一毫都不动心?难道真的是多情总被无情恼,反是无情胜有情?今日一别,我又到哪儿找你?!……”
既而又憎恶那位黑衣少女:为什么每次她都要插一腿?!……
第二天袁磊起床后,觉得头脑昏沉,浑身无力。便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继续睡。睡着睡着,突然听得外面叫门声一阵比一阵紧,便起床去开门。门一开,蒙妮莎就叫起来:“今天你怎么啦?平日你的锤子早就‘叮叮铛铛’吵死人了!……咦!你的脸色怎么了,像是生病了。”
“没事。”袁磊淡淡地说。
“最好没事!你要是病了,我可心疼了!看!这是我们在福海买的新衣服。我特地给你挑了一件。”
“谢谢!”袁磊说完往铺子走去。
“咦!你今天怎么了?哪儿犯了神精?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没病。”袁磊顾左右而言他,“吴杰和韩冬呢?”
“他在后面呢,正在买好东西吃。你还没吃饭吧?待会儿我们一起吃。”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袁磊走进铺子,取下墙壁上的刀往外走去。
“哎——!你干什么去?拿刀干什么?”
“没事!我想到外面走走。拿刀我觉得威风些。”
“神经病!”蒙妮莎撇嘴又瞥眼。但一看袁磊走远了,不禁又叫,“哎——!你可不要走远了!明天就是赛会了,今天下午我们就得载着铁具去大草原上!”
“喔!我知道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呀走呀!不知不觉来到一条小巷前。咦!这不是昨天谷丽金娜和卓木娅消失的那条小巷吗?今天她会不会出现?
他的心隐隐作痛起来,沿着小巷往深处走。走着走着,突然飘来一袭袅袅的小提琴声。
琴声哀感顽颜、凄神伤骨;却又潇洒飘逸、倜傥风流。如大漠落日,古战场上,兵燹息息、白骨累累;如夕阳熔金,杨柳堤下,纤手擢擢、莺啭依依。如烈火霹雳,滚滚而来;如清泉细流,淙淙而去……如烟如雾、如凄如诉、如醉如痴、如幻如梦。
琴声戛然而止!袁磊遽然惊醒!回想起刚才的仙乐,如同漫游了一个神秘的世界。正飘飘欲仙的浮上天堂,却突然从半空中坠下!啊!那仙音光怪陆离,那仙音勾魂摄体!如同魔影,变幻在你周围;又如花香,飘荡在墓地丛林上。只要有了她,何愁世界不完美?
这是谁呢?好像专门为我演奏……袁磊望望前面的白色小楼,来到一扇红彤彤的大铁门前。他想了想,欲敲门,但又不敢。只好忍住好奇的心情,沿着小巷继续住里走。
走不多远,就到了一条宽阔的马路上。马路对面有一所学校,学校门口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同袁磊的心一样!
袁磊叹了口气,转过身,默默地往回走。
不知不觉,又来到那座小楼边。袁磊望望小楼,又去看那扇红彤彤的紧闭的铁门。这才发现,门框边有一个小小的门铃。
他站呀站呀!想呀想呀!终于忍不住,按响了门铃。里面却没有声音,像一个空洞洞的宇宙。
没人吗?袁磊皱下眉头,按紧门铃不松——如果里面有人,他终将过来开门;如果里面没人,多响一会儿又有何防?
终于,里面有了响动。接着又传来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咣铛!”一声门开了,一位黑衣女郎满面怒容!
“是你,卓木娅!”袁磊惊叫起来。
“又是你!”卓木娅抱起双臂,“你怎么阴魂不散?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儿?噢——!我明白了,昨天你跟踪我们了!”
“不不不!是你的琴声把我引到这儿来的。”
“琴声?”
“是呀!”袁磊绘声绘色地说了刚才听琴的感受。她脉脉地凝视着袁磊。正在这时,琴声又响起。袁磊说:“不是你弹的?”
“废话!”
“那是谁弹的?”
“谁弹的关你什么事?”
“我……”袁磊往着楼上,恍然大悟。“谷丽金娜,对!是谷丽金娜!”他说着就要往里冲。
“哎——!你干什么?你是抢匪呀!”卓木娅双手往外推他。
“对不起!”袁磊笑笑,想了想,便和卓木娅套近乎。“卓木娅,你说我们三人是不是挺有缘分?我们已经三次不期而遇了!”
卓木娅偏过粉面哼了一声,又回眸凝视他,“说吧——,你今天来这儿到底有何贵干?”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找你们玩玩。”
“玩玩!到哪儿玩?”
袁磊一指院子,“就在这儿!”
“这儿?”她盯着袁磊,几秒钟后才没好气地说。“进来吧!”
袁磊便美滋滋的跨进院子。刚走两步,就听见“砰——!”的一声。回头一看,卓木娅把门关得紧紧的,正倚在上面盯着自己。那情形像审视一条进了笼子的狼,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你——?”袁磊疑惑地看着她。
她哼了一声,疾步往客厅里走去。袁磊跟在后面,她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向袁磊一呶嘴——坐!
袁磊便在中间的长沙发上坐下来,看她摆弄手指甲。看了一会儿,便往楼梯那儿看,之后又看她。俄而慢慢吞吞地说:“楼上的那位‘大师’,可不可以让我见见?”
卓木娅狠狠地剜了袁磊一眼,缓缓站起身,“你等着!我给你‘通报’一声,看她愿不愿意见你。”说完蹬噔蹬蹬上楼去了。
袁磊就在楼下等着,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别说谷丽金娜了,连卓木娅也不见。袁磊着急呀,但只能干着急不冒烟。他表面上安安静静地坐着,心里却劈里啪啦地“打算盘”:这二位千斤在楼上折腾什么呢?到底愿不愿意见我?不愿意见我就回个话呀,我好离开!弄得我走不是留也不是,直接闯上楼又没有礼貌……
正想着,楼梯上响起蹬蹬噔蹬的脚步声。袁磊循声望去,只见卓木娅下楼来了。坏了!谷丽金娜不愿意见我!袁磊心想。正在这时,楼梯处现出一位绝代佳人,一身火红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