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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就是‘秀才’!‘教授’就是‘教授’!……”
可是写这些破烂玩意有什么用呢?又不能发表!袁磊一把火将那些肮脏文字烧得干干净净,躺在板铺上望着天花板,不禁更加空虚迷惘……
人在空虚迷惘的时候能干些什么勾当呢?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人可以想象直有多直,却无法想象曲有多曲。好人喜欢听坏人的故事,坏人却不喜欢听好人的故事……
空虚迷惘就得需要搞点什么名堂来填充。幸好“长头毛”有的是办法。他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秀才’,书有什么好看的,我早八百年就看腻了!明天晚上哥带你看录相去,都是带彩的。”
“什么带彩的?”
“怎么不明白呢,就是这样呀!”“长头毛”左手的食指和拇指合成一个“O”型,右手食指在里面“粗暴”地捅了几下。
“噢——!”袁磊恍然大悟,禁不住好奇地问,“哪里有?”
“到时候你跟着哥不就行了嘛!两块钱能看到十点。”
“那公安局不抓吗?”
“你怎么胆子比兔子还小呢?人家录相厅里是干什么的!没有金钢钻,敢揽那个瓷器活?干那行的不是有后台,就是和警察吃一窝。就这,不熟悉的人还不让你进去呢……”
袁磊低着头矛盾、斗争了好半天,最终抵制不住神秘与好奇的诱蛊,便小声说:“好吧,就看一次……”
他预感自己要堕落了。可是,即便不堕落,他又能干什么呢?没有理想,没有爱情,没有希望,没有新生,没有光,没有热……空虚迷惘、郁闷烦燥、百无聊赖,孤独寂寞。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样的人活着还怕什么?!凭“良心”说,万念俱灰,一无所用的“袁大将军”应当彻底抛弃人世间一切真、善、美的想法,从而达到一个无法无天,为所欲为的境界!——天堂既然无门,何必屡拒地狱?做个混世魔王罢了!
唉——!“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如果选择死亡不是怯懦的最大表现,如果不是坚韧、执著的袁磊还盼望着奇迹出现,那么他真的会死去!只可惜,正如《圣经》中所说:死去的狮子赛不过活着的狗!……
第二天吃过晚饭太阳还没落山,“长头毛”就带着袁磊到了一条阴森森的胡同里。胡同的尽头是一扇黑森森的大铁门。一个戴着墨镜,蓄着长发,穿着牛仔裤的流里流气的家伙倚着门抽着烟,门里面露出一个凶神恶煞的光头。光头的脚下伏着一条呲着獠牙,虎视眈眈的狼狗。
“长头毛”向二人打个招乎。“墨镜”点点头,“光头”无动于衷。“长头毛”就领着袁磊往里走,袁磊感觉光头的眼光能戳穿人的脊梁骨……
录相开始了,果然是费夷所思的那种……袁磊的心“怦怦怦怦!”,象投下一颗颗炸弹。灵魂似乎脱离了躯壳,飞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那种偷偷摸摸的罪恶感和恐惧感同良心的自责与不安相互交织,真是无法言传!渐渐地,神思恍惚的袁磊不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看这种录相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袁磊……
啊——!精神与肉体分离,灵魂与躯壳各奔东西!美国有一句谚语:天使不敢走的路,傻子一步就能跨出去!但是袁磊傻吗?……
世界上有多少事情不可思议?世界上有多少行为阴谲诡奇?别说听的人将信将疑,就是亲身经历过,多年之后回想起来不也是恍然若梦,浑然若迷?……人,不仅仅是他本身,还有另外一个自我……
是自甘堕落,还是如武打片中所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在回去的路上袁磊才逐渐恢复平静,捺着胸口吐着气,“乖乖,真黄呀!”
“长头毛”哈哈大笑,“这算什么,才三级片!”
“三级片?”
“是呀,怕你一下子受不了,就早点回来了。明晚咱们看一级的。”
“一级的?受不了?……这还像盖高楼大厦:首先得打好基础,然后一步一个台阶,一层一层循序渐进吗?”
“当然了!万物都是一理儿!甘蔗得从头吃,不能一下子就来个超强刺激。不然的话你万一受不了学坏了,满大街强奸妇女,我可担当不起!”
“去你的!我没听说过看了这玩意儿就会强奸妇女。古时候好多人目不识丁,不照样有强奸案发生。道德是道德,法律是法律,它们是两码事!明天咱们就看一级的,到时候看你会不会强奸妇女……”
“我当然不会了!我会那么傻?实在不行了可以找小姐去,犯得着冒那个险?!”“长头毛”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着美美地吸了一口,“行!明天咱们在里面多坐一会儿,就能看到一级片了。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录相吗,只看不搞就什么事都没有!”
“嗯!”袁磊点点头,想起只看一次那句话,不禁两颊发烫。可是,这东西有瘾,只要看了一次,就不得不想着下一次——还有没有更新鲜的?还会不会更刺激?……明明你不想去,可总有个东西在驱遣你,在蛊惑你!你越是同它斗争,你越是一败涂地!到后来……唉!反正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卖了一回身,一辈子都得做婊子!何必跟命运较劲呢?看!接着看!……
第二天他们“饕餮”了一级片,回来的路上已经十点。袁磊惊叹不已,“一级片真黄呀,净是口交……”
“这有什么!”长头毛”又笑了,“你还没看过老外呢!——‘前后夹击’,‘水陆并进’,两个男人同时搞一个女人,‘双管齐下’的都有,跟书上描写的一模一样……”
“那录相厅里放吗?”袁磊问。
“怎能不放!只要有钱!一放放到十一二点。四元钱一晚。”
“四元就四元呗!没钱可以向公司里支钱。”袁磊不以为然。
“兄弟,看上瘾了!”“长头毛”笑了笑,二人已走到公司门口。“长头毛”去小商店买烟,摸了摸两个口袋却没摸出一分钱。袁磊就帮他付帐。
“兄弟,谢谢你了!支了钱我就还你。”
“还什么!不就两块钱嘛。”
“兄弟,够大方!在社会上混是块料!”“长头毛”拍拍袁磊的肩,笑笑。然后抽出两支烟,一支歪向袁磊,“抽一颗。”
“不!”袁磊小脖儿一拧,单掌推开,“你知道我从来不抽烟。一提起烟我就想起两次鸦片战争。”
“不抽烟好!不抽烟好!”“长头毛”磕着烟丝笑着,“不抽烟省下来的钱正好看录相……”
第三天哥俩儿果真看到十一二点,天哪!都是些什么录相。老外们真是性变态:正当路径走完,还另辟蹊径……让人魂不附体,毛发四乍。但“适应”之后呢,便是欲火焚身、情急难耐,恨不得逮着一个母的就干!书刊杂志同这一比,简直是烛光萤火,不可与日月共语。袁磊心里“砰!砰!砰!砰!……”恨不得把大地炸满窟窿!但紧张归紧张,恐惧归恐惧,仍是一眼不眨,贪婪无比的盯紧画面,生怕漏过任何一处“细节”和“精彩片断”。直到录相放完,回到宿舍,心才逐渐平息下来。天哪!自己怎么那么大胆?那种超级的也敢看,正所谓“色胆包天”!
脑海里一遍遍重播那些“永不磨灭”的镜头。老外们真是太狂野,太变态!简真比禽兽还禽兽,畜牲还畜牲!就像书上描写的那样:该侵入的地方侵入,不该侵入的地方也侵入……侵入得袁磊欲海翻腾,琢磨不休:录相中到底是真实侵入了还是别的什么?什么时候能有机会亲自实践一下,一切不就大白于天下了吗?!——要知道梨子的滋味,你还得亲口尝一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照例久久不寐,照例遥想艾菲……
第二天吃过晚饭一如既往地去找“长头毛”。“长头毛”斜叼着烟卷打着吹欠说:“还去呀?”
“当然!为什么不去?”
“长头毛”把烟斜放进口里,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口,缓缓地吐个烟圈,死气沉沉地说:“兄弟,别去了,省点钱吧。”
“省什么钱呀!我今天支了50元钱呢。我给你买票,不用你掏钱。我知道你没钱了。”
“你掏钱我也不去!晚上回来那么晚也睡不着,第二天还得干活,不是拿钱糟蹋自己的身子骨吗?还不如省点钱抽烟喝酒,再不然50元钱打一炮。”
“打一炮?”
“就是到发廊里找个小姐搞一搞。”
袁磊摇摇头,“我只看不搞!”
“那不是撑死眼饿死屌嘛,光看有什么用……”“长头毛”吸口烟,继续“开导”。
袁磊“出淤泥而不染”,坚绝“捍卫”最后一道防线。“我绝不去搞小姐!你到底去不去看录相?”
“不去!我今天必须早点儿睡觉。”“长头毛”哈欠连天。
“那你前几天怎么去了?”
“前几天是前几天,那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