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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锁呐没有响声多冷清?再说,咱们这地方有多少家装空调的,咱们这儿的天气又不是太冷,你看人家……”爸妈说。
袁磊一听火冒三丈,差点儿跳起来!“人家?人家算什么东西!你怎么老拿我跟别人相比!他们怎么不按照我的意志行事?我袁磊独行万里,抬腿想去哪里去哪里,怎么没人跟我比?几千年的道德风俗,到我这儿就得改改样!反正我又没犯法!”
“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随便找个录音机,挑几首大家公认的喜庆磁带,放在车里,放在花轿里,都行!录音机开到最大嗓门……”
“可是……哪有这么做的,看起来不仑不类,也不怕人家笑话。”妈妈笑着说。
“开玩笑!都是我笑话别人,哪有别人笑话我的?那些土老冒,他们懂得这叫古今结合,中西合璧,在传统的基础上不断创新?他们识几个字,算什么东西!敢笑话我?!”
外公摇了摇头,“好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事你当家!——上高中时你的班主任孙老师就跟我说,你做什么事总跟别人不一样!”
袁磊笑笑,说:“不是还有火铳吗?就是三眼枪,也请几个……”
“还用请呀!冷不防‘砰砰砰’三响,把人耳朵都震聋半个,然后他们就讨赏钱,撵都撵不走!”
“好好好!我就喜欢这个,惊天动地、惊心动魄!要是有能耐,得让部队里的高射炮开道。明天我就让他们仨人一排,在前面‘砰!砰!砰!’,后面是‘劈劈啪啪’的鞭炮,中间则是录音机声嘶力竭的嚎叫……丽娜,明天你把耳朵眼塞上!”
丽娜笑着点点头,“你可真有‘创意’!”
“好了!就这么办了!”袁磊一锤定音!
第二天上午回到镇上,迎亲队伍早就候在那儿了。袁磊把化着清雅的淡妆,靓丽时尚的丽娜扶上花轿,就跨上马儿在前面开道。一路上喜气洋洋,真按袁磊所说的那样:录音机里吹奏着“百鸟朝凤”。鞭炮劈劈啪啪地响着,火铳“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一连九响,震得地动天摇!这要是在欧美发达国家,早治你一个燥音污染,罚你没商量了。但在中国,怎么热闹怎么好!
回到家里自然是拜天地,入洞房,同影视里没什么两样。一直闹腾到半夜,众人才离去了。袁磊把所有的门关好,夫妻二人坐拥床上。袁磊问:“怎么样?我觉得还是有不少原汁原味的中原风俗。”
丽娜笑着点点头,“很好!”
袁磊也笑着点点头,吻了一下丽娜,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喜,你可要竭尽全力!”
“放心吧,达琳!你尽管使出浑身解数。当你累得没有一丝力气时,再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吹牛!到时候我还让你喊饶命!”
“哼!今晚不知道谁让谁喊饶命呢!”
“小骚货!嘴还挺硬。来吧,事实胜于雄辨!”
“好呀!今晚儿我跟你不死不休!”
……
结束后丽娜像濒死的美人鱼一样动也动不了,翕张着小口,气若游丝地说:“达琳,我开始就说,只要你高兴,我把命都拼上,现在我做到了……”
“宝贝!我也要死了……”袁磊刚一搂她躺好,二人就鼾然入梦了……
第二天上班时年轻的女教师同丽娜开玩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材烧,悠着点儿吧……”
袁磊心想,是得悠着点儿——这事儿全在自己身上,要分清上课的时间和周末,免得丽娜面色发白,略显憔悴的感觉……
会计见了袁磊和丽娜,让二人随他到他的办公室里,然后取出钱和工资表,让二人签字。袁磊说:“不是说我们支的三千元钱从工资里扣除吗?怎么还给我们钱。”会计笑笑,“那个你爸会帮你们还的。你们还是把钱攒着,明年‘五一’、‘十一’再去玩吧。”
袁磊说:“才不能,‘五一’、‘十一’车多人多,物价还高,再说时间也短得不得了,总共才七天。我们暑假去,要玩就玩个痛快。”
会计点点头,“当老师就这点好,有暑假寒假。虽说清贫,但知足者长乐!”袁磊笑笑,心说,不知足也不行呀!
刚领了工资总得买点什么东西呀,不然的话手总得有点痒。买些水果就不必提了,二人还到“劲浪影碟”逛一逛。还别说,自从买了影碟机后,还没怎么派上用场。
“劲浪影碟”的光盘可真多!卖光盘的竟然是杨凯的小姨子。杨凯在角落里翻腾着什么。只见他西装革履,斜叼着烟,头梳得像牛舔得一样,蚂蚁拄拐棍都没法上。袁磊在他肩上狠拍一下,他回头一看是袁磊,不禁来个拥抱。“稀客稀客!哪阵香风把你们二位吹来了?”
“嗨——!还说我们呢!你说你有位亲戚在街上做点儿小生意,怎么没说具体位置呢?要不然,我们有钱帮个钱场,没钱帮个人场,总得照顾照顾生意嘛!”
“嗨——!袁磊,你真是把我当年跑江湖的那套学到手了,现在当了人民教师了还改不掉。你听你这话哪象个当教师的,还不整个一跑江湖的!”
“这不得感谢你嘛!当年拜你所赐。”袁磊哈哈大笑。
杨凯也哈哈大笑。这时丽娜把光盘远好了,都是些经典民歌。袁磊掏出一张钞票放在柜台上。杨凯手一摆,“拿着算了,啥钱不钱的。”
“胡说!你们这是生意,不赚钱总得保本吧!”
杨凯的小姨子笑笑,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把钱放进皮包里,然后找零钱给袁磊。袁磊收下找零正要走。杨凯一把拉住他,把他拉进柜台里面,拉开一扇抽屉。诡秘一笑。袁磊目光一扫,哇呀!里面尽是色情光盘,中国的外国的,应有尽有!他们怎么这么大胆?就放在店里的抽屉里,锁都不锁!
“拿几盘回去看看吧,看好了拿回来。还得往外租呢,一块钱一盘。”杨凯吐个烟圈说。
“你们还往外租这个?!”袁磊吓坏了。
“是呀!光靠卖碟子能赚多少钱呢,总得搭配一下吗?”
“天哪!你不怕派出所?”
“怕!怎么不怕?所以一开始就得先同他们搞好关系。不瞒你说,我连襟就在派出所里做事呢。是不是,贝贝他姨?”杨凯拍拍她小姨子的肩膀。她小姨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你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放在店里,谁给钱租给谁?”
“那也不一定,得看熟悉不熟悉了,咱哥俩我还能信不过你吗?”
袁磊就偷偷地装起几张光盘走了,不禁得想起了一句话: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不出事就好。
回到家里吃过饭冲个澡回到卧室里看那些色情光盘。丽娜既好奇又紧张,捂着眼说恶心死了。袁磊哈哈大笑,把她的手拿开,说别不好意思了,现代人谁不看这个。丽娜就把手拿开了,躺在袁磊怀里连说讨厌。看着看着,她就忍不住,主动求欢。袁磊就和她疯狂一番,之后一觉睡到两三点。袁磊起来后看书写小说,丽娜仍一动不动地躺着。睡吧,好好睡吗!嫁给袁磊她可真够辛苦的,袁磊想怎么就怎么!特别是双休日和假期什么的。
几天后袁磊还光盘,丽娜说:“不许你再租那种恶心片。”袁磊说没问题,这种片我早就看腻了,又不是你刚接触觉得挺新鲜。谁想到生意人会劝,杨凯的小姨子说这些都是新‘进口’的,变态的虐待的都有,大家都喜欢看的!袁磊忍不住她的“教唆”,就挑了几张光盘回来,又让杨凯的小姨子赚了几元钱。
回来后丽娜对袁磊大加责备,说不让你租这种恶心的东西你怎么又租了。袁磊长叹一声说没办法,我也不想租的。可这东西就象吸毒一样,一旦沾染上了戒都戒不掉!丽娜轻叹一一声,说既然租回来了晚上就看看吧,反正不看钱也送给人家了……
这样的日子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又是一年了!
暑假一到,袁磊就翻出在上海毕业时的留言册,里面还夹着联系卡。他半躺在床上给燕嬿和李玉菁打电话,丽娜伏在他怀里。——去年旅行结婚时携着玉人儿到北京开了眼界,今年暑假带着爱侣去大上海疯狂一番!
电话通了,“喂!哪位?”
“您好!请问燕嬿在吗?我叫袁磊。”
“啊——!浪子,是你呀!我是李玉菁呀!”
“玉菁?是你呀!你没回杭州,仍然和燕嬿在一起?”
“是呀!上海有更多的发展机会,能多赚钱。”
“那燕嬿呢?”
李玉菁在电话里喊起来:“燕嬿!”
“来啦——!” 燕嬿接过电话,“是你吗——画家、浪子、作家?”一开口还是那仨“职称”!
袁磊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好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