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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变成这样,我都不知该说自己什么好了。
这样可怕的自己,这样只追求感官快乐的自己,真的是太不应该太乱来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事情变成这样我也不想啊。
所以我继续努力工作。
吵过那一架后,再也没人要我修改设计。
本来我已做好了修改的心理准备。
既然如此,我也就乐得轻松了。
转眼已是半年过去。
寰宇的完工已是指日可待。
我站在封顶的高高的顶楼俯瞰这座城市,第一次有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原来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居高临下,一览无余,心情也瞬间豁然开朗起来。
其时,凌皓站在我的身边,环着我的腰,正露出他那无人能敌的璀璨笑容。
几日后杨来找凌皓,凌皓不在,他便请我出去吃饭,沈延送他下去。
大厅中,有位少年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是位极年轻的少年,清秀俊美的年轻少年。
少年看到我,犹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指着我的鼻子说。
他说我厚颜无耻,他说我水性杨花,他说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说我破坏人家感情一定会没有好下场。
如果我没有记错,他就是那日在杨的宅子中和凌皓在一起的那位少年。
他说得如此气愤,好像我真的是那么罪大恶极。
他说的前面那三条我无话可说,默认不讳,只是最后一条……
感情?是感情吗?
我怀疑你和凌皓之间是否真的有过感情?一时不察,这话就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无法收回。
转念一想,说出去也好,反正那是事实。
少年本来气红的脸瞬间变白,一会儿又复通红。
他哭着扑了上来。
明晃晃的刀刺过来时,我扬起了胳膊。
没有找死的念头,但若不见血的话他恐怕不会死心,如果鲜血能让他清醒,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我很乐意帮助他。
他很像我。只不过我曾经选择伤害自己,而他选择伤害别人。方式不同,但目的是相同的。
在刀扎进我身体的瞬间,杨推开了我。锋利的刀子在他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
伤了杨,这事恐怕已无法善了。
本来站在一边,或多或少有点看戏心态的众人终于如梦初醒。
抓人的抓人,报警的报警,打电话的打电话。
凌氏训练有素的保全人员总算全恢复了正常。
我撕开杨的衬衫,检查伤口。
还好,没有伤到动脉,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等待医护人员的到达。
为什么是凌皓?
杨问我,用一种奇怪的语气。
这种语气我无法形容,就好像说谁都可以,唯有凌皓不行。
我无言以对。
这是一场闹剧,我开了头,但不知该如何收场。
我也想问为何是杨。
明明离我较近的并不是他。
还好,医护人员的到来解了我的围。
杨并没有死心,他执着着要个答案。
他一定要我回答这个问题,才肯不为难那名少年。
他说凌皓太擅长游戏,苏逸你玩不过他。他说凌皓不懂得珍惜,所以你不该和他在一起。他说凌皓能给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他说连凌皓不能给的我也可以给你。
我呆呆地看着他。
一时太过震惊,无法做出正确反应。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半晌,理智回到我的脑中,我呐呐出口。
杨直视着我,他的眼中是深情。
我像初涉情场的少年般惊慌失措,口不择言。
我说杨你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已不是小孩子了。我说杨你肯为朋友两肋插刀,我会永远感激你的。我说杨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希望你不要看不起我,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我一口一个朋友。我知道这样说很狡猾,但是我没有办法。
杨叹息。
他说苏逸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过得好。他说我刚刚不过是打个比方,只是想说明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好的人,你不要把目光只放在凌皓身上。他说我会做你坚强的后盾,你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
我汗颜,面对这个人我总是觉得愧疚。
我只好说我很清楚凌皓是怎样的人,但我有不得不和他在一起的理由。虽然我现在也不明白那是怎样的理由,但我知道那对我很重要。
第六章 无解
好不容易搞定了杨,还有凌皓这个极难搞定的人。
刚从医院回来,秘书就偷偷告诉我。
总裁今天脾气很大,所有的人都被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苏逸你还不进来,你到底在外面磨蹭什么?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凌皓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秘书向我吐了吐舌头,要我自求多福。
我苦笑着入内。
凌皓只是看着我,并不说话。
他很少有这样看我的时候,看得我都冒出些鸡皮疙瘩。
半晌,他终于说话。
他说苏逸你有没有怎样?那件事我会派人好好处理的。
他的语气也怪怪的,不会是刚好传染了杨的毛病吧。
他竟然说处理。像他这种身份的人,自然想把人家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好不容易杨答应不追究了,他竟然还要掺一脚。
凌皓,我说,他是你的旧日情人,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好歹跟你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何必要把事情做绝,你就不怕别人寒心?凌皓,他不过还是小孩子,年轻气盛,难免冲动,做事欠缺考虑,现在肯定已经得到教训。再说我和杨都不介意,你又何必一定要闹得满城风雨才罢休,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凌皓的脸臭臭的,显然心中很是不乐意。
凌皓,你不是想知道我有没有怎么样?不如来检查一下?
我走上前去蹭着他的身体,微笑着建议。
后来慕容也问我,为什么是凌皓?
为什么不能是凌皓?我反问她。
最近人人都要问我这个问题,我自己都变得好奇了。
慕容苦思冥想,很努力的想找出理由。
不是说凌皓有哪里不好。她开始分析原因。凌皓年轻,英俊,富有,对情人很大方,看起来很像白马王子。但是凌皓有个很大的缺点,他是个花花公子。不,与其说他花心,还不如说他根本是没心,就是俗称的那种没心没肺的人啦。
我大笑起来。
慕容还是一样有趣。
她的这段分析堪称经典。
凌皓的确就是那样的人。
慕容苦恼的看着我。
苏逸你不要再笑了。你这么善良,还很容易被骗,凌皓说什么你就信啦,真是笨啊。你不要和凌皓在一起好不好?和他在一起你肯定不会幸福的。再说输给凌皓这种人没人会服气啦。
我继续笑,暗中思索。
善良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优点?
容易被骗吗?我和他,是谁骗谁目前还是个未知数吧?
幸福吗?我早已不是小朋友了。和凌皓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还会天真的去祈求幸福这种莫须有的东西?
少年问我为什么帮他?
为那样的人毁了自己的一生,不值得。我告诉他,你会碰到真正懂得珍惜你的人。
那你为何还要和他在一起?
我彻底无力。
又是一个问这种问题的人。
在一起一定需要理由吗?
没有理由可不可以?
婆婆也知道了,她很担心地看着我。
婆婆老了,最近身体不大好。
让她这么担心,我真是不孝。
不要担心,我不会去重复同样的错误。
我安慰她,向她保证。
是的,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已经成熟到足够好好照顾自己了。
我和凌皓的一切与爱不爱没有关系,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婆婆是在冬天去世的。
从少年时父母在车祸中丧生后,就只剩下我们俩相依为命,多年来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我以为我会很悲伤,可事到临头,却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我真是不孝的孩子,总是让婆婆担心,甚至在弥留之际她还是放心不下我。
相同的错我不会再犯一次,我这样告诉她,不知她能不能走得安心。
丧礼很正常,也很宏大,婆婆的人缘一向很好,亲朋旧友,街坊邻居,大家都极尽哀思之能事。
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我这个主人外。
杨和慕容全程陪着我。
杨的眼中布满血丝,因为几天来没有好好休息,嗓音已是沙哑。
慕容的样子只能用花容失色来形容。
死者已矣,请生者节哀顺便!
我很想这样对他们说。
可惜我是主人,这该是人家用来劝慰我的话。
这本是丧礼上最适用的话语,偏偏我这个主人一点也没有哀思的样子,硬是让这话没了用武之地,想来也是可怜了这两句话。
不是我无情,生老病死,世间常情,就算我哭得死去活来,死去的人也不会回来。或许只会让她走得更不安心,这又何必呢?
死者已矣,生者的日子还要继续。
我的生活也在继续。
凌皓回来时已是半个月后了,这段日子他一直在国外谈生意。
他回来的那个晚上就拖我上床。
他大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