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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惨烈的吧?
她不得不替自己掬一把同情泪。
冷静自制,严谨木讷的灵幽居然为了几块“手表”去主动……
算了,收拾书房要紧。
她要自己心无杂念。
手表响了,她接听。
“灵幽啊,事情搞定没有?”
“还没。”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找着影子。
“快点啦!你想想嘛,上次那家伙是怎样才送你的……”
上次?
好像是在……
她将他“叫醒”后的第三天。
“啊!”她惊叫。
“又怎么了?”何湘琪问。
“没什么。”原来如此,可恶。要拿“礼物”,就要付出“代价”。
“那你能不能搞定,拜托给我个准信好不好?”何湘琪步步进逼。
灵幽拿起一份文件夹,一页纸随即飘落。
她捡起从文件夹上滑落的图纸:“我想,我可以吧。”
收了线,她怔怔地看着手上的设计图表。
“礼物”?
呼,她终于拿到了。
那个男人——真他妈的卑鄙!
谢卿在替蛊狐做穴位按摩,以延缓肌肉萎缩。
“你不用亲自做这些。”都做了两年了,她不烦吗?
“不做这些我还能做什么?至少,这也算是一种‘帮忙’吧。”谢卿熟练地按着穴位。“昨天何湘琪问我我和你什么关系,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呢。应该是……同病相怜吧?”
“不,是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她一愣,然后大笑,“对,对极了,我们是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呐,既悲凉又温暖。
笑完后,谢卿又轻轻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不愿意回去的原因了吧?”
“我现在已经‘回去’了。”
“为什么当初……”
“我需要一点时间,”他的双眸闪过悲凉,“去接受一些事情。”
“什么事?你的残废吗?”
“一半。”
“那另一半呢?”
蛊狐霎时失神。
“……你这个笨蛋,亏阿玺那么信任你,居然连保护我都做不好。如果我出了什么事,看你怎么向阿玺交待……”
他霍然紧闭双眼。
那不是她的错,她只是一时吓坏了,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只是,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向阿玺的责备。
于是,他逃了,躲在了这里。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回去的,所以,两年前便未雨绸缪,希望能帮上他的忙。
轻轻地,他吐出释负的字眼:“都过去了。”
是的,如同谢卿,将那份感情永埋深底,让一切随风淡去。
就让一切,重新开始吧。
现在的他们,只想尽一份力,为“那个人”做点有用的事。何湘琪的生日到了。她如愿收到了灵幽的生日礼物。
“哇,你真的替我拿到了?!”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爱你,灵幽!”她一把抱住灵幽,兴奋地又蹦又跳。
“灵幽,你偏心哦,为什么我没有份?”谢卿不服气地叫嚷。
“等你的生日到了,自然就有你的份了。”灵幽轻松应接。
“谢卿,你别吃醋。等你的生日到了,我一定送一份大大的礼物给你。”何湘琪道。
“我不会介意的啦。别忘了我现在也是蓝焰的领导人之一,这块手表来得有多么不容易我会不知道吗?”从灵幽拿到设计稿那天起,器械部的人就放下手头所有工作,没日没夜地赶了这么些天,昨晚才赶出这块手表。
来之不易呀!
真不明白齐枭魄是怎样在一天之内把它弄出来的——真是可怕。
“灵幽,齐枭魄还送了你什么东西?”谢卿问。
“也没什么了……”灵幽仔细地回忆,“还有一把手枪。”
“手枪?让我看看。”何湘琪早拿着手表跟童玺炫耀去了,谢卿和灵幽继续聊。
灵幽拿出手枪。
“哇,很合你的手型吔,而且,轻得要命哦!”谢卿羡慕得快要流口水了。
这么小巧设计如此优美流畅,手感如此贴紧舒适,真是再漂亮不过了。
这手枪……好像是她第一次受伤后他拿给她的,并且自那以后,他坚持要她定期到俱乐部去接受训练。
所谓俱乐部,其实是蓝焰的杀手训练营。每次去那里,灵幽都会受到一次次的模拟袭击,她必需安然无恙地躲过,才算过关。如果十分钟内逃不掉,或被人伤到,训练就要重新开始。有时训练是严格而且残酷的,让她不得不一次次重来,直到顺利过关为止。她记得最长的一次记录是她被困了三天三夜才完成任务,差点就休克了。
不过说实话,比起当年师父的手段,蓝焰这边只能算是小意思了。
而且,训练中的很多场景,都会在不久后的激战中出现——这也是她被追杀了这么多次还能活下来的原因之一。
这些年来她的杀人技巧退步了不少,逃跑技术却是突飞猛进——真是有点滑稽呢。
她收回神,给谢卿讲解:“里面一次可装十六颗子弹,每颗子弹上都有麻醉剂,只要擦破一个人的皮,就能使那个人陷入重度昏迷……”
“你不喜欢杀人?”谢卿突然问。
有谁会喜欢杀人呢?
“嗯?”为什么会这么问。
“要不然齐枭魄就不会在你的子弹上涂麻醉剂了。我猜,自从你拿到这支枪后,就不曾射击过人的致命部位了,是吧?”
灵幽沉默。是的,她讨厌杀人,自从卸掉“幽灵”的身份后,她就在努力地避免杀人。第一次受伤就是因为她犹豫了一下避开了对方的眉心部位菜中的枪……可是,齐枭魄给子弹上麻醉剂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她不喜欢杀人,也因为他也不喜欢杀人——那些杀手愿意接受命令去杀齐枭魄而不会去杀童玺,是因为杀齐枭魄时他们一般不会死,而杀童玺,他们就一定会死。或许是因为齐枭魄太懒了,他宁愿一次次搬家也不愿意像童玺那样杀了来杀他的杀手,以震慑其余人。
“灵幽,有时候我真嫉妒你呢。”
“什么?”
“因为齐枭魄根本就把你宠上天了!”
哪有?!
灵幽的脸闪过一丝慌乱。她转过脸看向别处:“您真会说笑。”
“我是不是在说笑你心里清楚。灵幽,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她始终不敢面对齐枭魄?
害怕?
“……你这种低贱的女人就应该知道本份,别妄想飞上枝头……哼,你配和我谈条件吗?你只配替我添脚趾……滚开,别用你下贱的手碰我……”
她打了个寒颤,脸色顿时煞白。
“灵幽,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连忙抽回失掉的魂魄。
“灵幽……”
“我先过去了。”她逃命似的跑了。童玺和何湘琪在你侬我侬地打情骂俏,阿稀和珂珂在辛苦地烧烤,太阳公公在尽职地烧烤众民,蛊狐和齐枭魄安静地坐在太阳伞下——闭目养神。
神态真他妈的像。
四把大太阳伞,将这八个人分成四份。
“为什么不问我?”蛊狐忽然问。
“你需要时间。”齐枭魄回答。
真了解他啊!
蛊狐忍不住感叹。也是,有什么能瞒得过心细如发的齐枭魄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死?”
“……我希望你没死。”
“我一直都在利用你。”让他当上老大只是希望他能帮童玺的忙。
“那有如何?”
那又如何?蛊狐怔了一下——那又如何?
他忽然红了眼眶——是啊,那又如何?
无论他做过什么,齐枭魄总是能毫无条件地原谅他。原谅他的自私任性,原谅他的忘恩负义。
当年,童天宣察觉到蛊狐对童玺诡异的情愫,当下宣布决不可能让蛊狐接任盟主之位,甚至还想将蛊狐赶出蓝焰,再派人杀了他。那一次,是齐枭魄的出现使蛊狐避免了这一切。
后来,蛊狐背叛齐枭魄全力支持童玺接掌蓝焰。可是,当蛊狐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是出手了——不管当初有没有让他坐“老大”那个虚空的位子,其实他都会出手。
两年前蛊狐“失踪”,留下“已被杀”的假象,令齐枭魄伤心不已。如今他回来了,还没为当初的“不告知”而道歉,齐枭魄却已经为他找好了理由。
齐枭魄做的一切,真的从不需要理由。
“魄。”他问,“何湘琪快生了吧?”
齐枭魄睁开眼——难道他还在意?
“别紧张。”蛊狐依然闭眼,嘴角有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只是在想,家里有了小孩大概会热闹很多吧。”
齐枭魄松了口气,又闭上眼。
“魄……”
“我做事用不着你来教!”齐枭魄有些火大地打断他。
如果齐枭魄想要小孩,那也是因为他自己想要了,而不会是因为受了别人的影响。
哦?
蛊狐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几分。“怕灵幽吃苦?”
齐枭魄没回答。
“可是依我看,她挺适合做一个母亲的。至少,她不会让你们的孩子受你那样的苦。”
齐枭魄依旧沉默。
“难就难在,她盼望有一个孩子又害怕生一个孩子——至少,她害怕生下你的孩子……我猜得对吗?”
00齐枭魄的身上开始散发出隐隐的不悦,但他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