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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珂连忙说:“我们这边没有问题。”盟里没有几个人喜欢打打杀杀的。
虽然打杀起来全都是数一数二的狠。
“我们这边也没问题。”谢卿既娇媚又清冷的嗓音令人舒心,“当年的仇恨都系在当时的老大身上,现在他们都死了,仇节自然就解了。与蓝焰作对没有好处,弟兄们还想过几天做人的日子。做鬼不好玩。”况且,现在沧虎已被她所掌控,她要往东,谁敢往西?
童玺接过谢卿递过来的两份合约,毫不迟疑地签了名。
“好了,公事谈完,接下来该谈私事了吧?”童玺好整以暇地看向蛊狐。“你没死?”
“你说呢?”这不是废话吗?
“那你为什么不回蓝焰盟?为什么会跑到谢卿那里去?”
蛊狐没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侧头对谢卿轻轻地说:“我累了,回去吧。”
“好i。”谢卿站了起来,拿过一份合约。“玺盟主,希望今晚您能抽空仔细看看这份合约。再见。”她推着蛊狐,“各位,再见。”
谢卿和蛊狐走后,客厅陷入沉默之中。
“我的天,蛊狐居然没死?!”珂珂还是不敢置信。
阿稀也是一脸呆滞:“可是他怎么会跑到沧虎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灵幽从后面偷偷看着齐枭魄的背影:上次在明虎的总部他就是因为找到了蛊狐而露出那样的表情?
童玺一脸凝重的沉思。
幸好蛊狐终于还是“回来”了,如果真的和他对上,他这个“玺盟主”大概要白掉半脑袋头发吧。
可是,他既然没死,为什么没有马上回来呢?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何湘琪忽然怪叫道:“那个长的好丑好丑的男人很眼熟倻!”
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童玺道:“他是蛊狐。”
“蛊狐?”那又如何,她没听过。
“当年为了保护你被人弃尸海底的那个人。”
“啊?”何湘琪捂住张得大大的嘴巴。“他没死?被爆炸的车子烧了半天,又被打了三枪,还被人扔进了海里,居然还没死?!他到底还是不是人呐?!”蛊狐是齐枭魄的师弟,他的身手虽不如齐枭魄,但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蛊狐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外界的人都推测他的智谋不输童玺,但灵幽觉得,或许他还胜过童玺——只是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掩饰。而且,好像这么做,只为了顾及童玺的自尊。
童玺一向自认智谋第一,绝不会容忍别人胜过他。幸而蛊狐给他的印象是略输一筹,否则只怕他要大大地伤自尊了。
对于齐枭魄,蛊狐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蛊狐十一岁出师门,不久便混成了童天宣的左右手,成为当时赫赫有名的少年军师,备受童天宣的喜爱。本来是最有资格接任盟主之位,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童天宣不愿将大权交给他,他面临随时被赶出蓝焰的危险——就在这时,齐枭魄出现了。一向懒得出奇的他居然愿意出手接管蓝焰——就为了蛊狐。
不久,童天宣突然病逝。他的一句承诺使没有任何后台的齐枭魄登上了盟主之位,这引起了盟里众多长老以及野心家的不满,他们不断阻扰齐枭魄的各项行动,使蓝焰的运行几乎陷于瘫痪之中。当时,多亏了蛊狐全力支持,才使他的地位勉强稳了下来。
齐枭魄为了照顾蛊狐而进入蓝焰,而蛊狐为了齐枭魄而费尽心力。
他们的感情很好?
不,淡如水。
但他们确实做了这些傻事。
再后来……
童玺回来了。
童玺是前任盟主之子,接管蓝焰是天经地义之事,所以他毫不费劲地获得大部分人的支持。
齐枭魄的地位岌岌可危。
在这关键时刻,蛊狐却忽然倒耙,转向支持童玺,这对于齐枭魄来说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
眼看齐枭魄势力已去,那帮长老和野心家马上将矛头对向童玺。
童玺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
这时,蛊狐提出了一个可怕的解决方案:将齐枭魄设为“至尊老大”,地位在盟主之上,但是军火武器的控制权在盟主手中——也就是说,让齐枭魄作挂名老大,而身为盟主的童玺将掌握实权。
这个方案显然对齐枭魄并不公平,但恰巧他根本就是懒人一个,不用管事对他来说正好,而挂有老大的头衔还可以让他适时“照顾”蛊狐——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于是他爽快地答应了。
可是,事情还未完结。
当时童玺一时兴起要“清扫垃圾”,清除盟内“败血”,重建盟内以及整个黑道的新秩序。
这一举动,无疑是扒长老们的皮,吸他们的血,所以反弹相当严重。
整个蓝焰差一点就被童玺玩垮了。
蛊狐再聪明,也被熏了个焦头烂额。
齐枭魄看不下去了,出手帮忙“清扫”了一下,不久便吓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他们,终于成功了。
那些垃圾被他们封锁在了优美的“世外桃源”,几年来不曾有机会露面。
齐枭魄终于又可以每天睡大觉了。
这件事,当时传得沸沸扬扬。
后来,灵幽出现了,她一直待在齐枭魄身边。
她很少见到蛊狐,可见这两位师兄弟并没有什么深交情。
聪明如齐枭魄,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当年蛊狐之所以会支持他,只是因为唯有齐枭魄这种“懒人”,才会淡薄名利,才会在童玺想要重掌蓝焰时爽快让位。
蛊狐纯粹是在利用齐枭魄,只为了童玺。而齐枭魄,甘心被利用。
她很怀疑,冷硬的齐枭魄左看右看都不像是那种会关爱手足的人,他当年怎么会做那种蠢事?
直到蛊狐失踪,她才了解齐枭魄将他看得有多重。
那天,蛊狐去接新娘子何湘琪去教堂——他的身手很好,童玺相信他能保护好何湘琪。
可是,他们的车队还是遭袭了,而且对方的火力非常非常猛,仿佛倾巢而出,誓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因为何湘琪坚持认为枪支不吉利,不许接送的人和参加婚礼的人携带枪支,所以车队根本无招架之力。
一起同行的人都覆没了,蛊狐开着车送何湘琪突围,一直逃到海边。后来车子轮胎中枪,眼看就要撞上山崖,蛊狐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何湘琪推出车子,自己却随车撞上了山崖。
车子爆炸起来,将他烧得半焦。
敌人将他拖出来,补了三枪,然后将他从崖上扔下海。
何湘琪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事后也是她将此事转知童玺他们。
被人抓住的何湘琪两个小时后就让童玺救了回来,蛊狐却消失了。
当时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齐枭魄也是。
她之所以会记得蛊狐,是因为齐枭魄。
那晚,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齐枭魄露出了痛苦无助的神情。
那晚,她有史以来第一次留在他的房里过夜。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惶恐地深怕她也会消失。
他没有流泪,于是她替他流。
静静地,用泪水染湿他胸前的衣服。
只因为,她是那么强烈地感受到了他的伤悲、难过和自责。他自责未能预见这场灾难,自责未能及时救出蛊狐。
第二天,齐枭魄一大早就起来打开窗帘,望着窗外灿烂的朝阳,神情已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坚硬。
那晚的脆弱宛如昙花一现,让灵幽一度认为那只是她的错觉。
那次,齐枭魄第一次运用了“老大”的权力,坚决反对将蛊狐从“蓝焰灵魂”中除名,并且对外宣称蛊狐只是失踪了。
失踪,而不是死了。
或许,这是他用来纪念蛊狐的方式。
没想到蛊狐真的没有死,只是,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半边脸被毁,颈部以下瘫痪,这对于骄傲不输童玺的蛊狐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
齐枭魄,大概会很心疼吧?
灵幽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次叹气又是为了谁?”齐枭魄的声音蓦然响起,吓了灵幽一大跳。
见她不回答,他又继续说:“难道是因为蟹卿就要回来了,所以替何湘琪感到担心?”
“不是的。”灵幽安静地否认。
“那是为谁?”
为你。
灵幽在心底叹气。“主人找我有事吗?”
“你说呢?”
我说?
灵幽一头雾水地看着齐枭魄转身离去。
绞尽脑汁想了整整十秒钟,她才恍然大悟——哦……今晚的月光很美。
谢卿熟练地将蛊狐般上床,微微喘着气也随他躺下。
两人并肩躺着,好半晌都没人开口。
多年的计划终于付诸实践,他们还能说些什么?
恭喜吗?
哈,天知道他们有多辛苦。
他们不笨,但却为了同一个人尽做傻事。
很可悲,也很可怜。
谢卿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她疑惑地接了。“我是谢卿。”
“谢卿小姐您好。”电话那头传来轻柔淡漠的问候声。
“齐枭魄的神秘女人灵幽?”
“……”好特别的定语。
无力去解释她并非齐枭魄的“女人”,灵幽说道:“三天后我们将有一个聚会,你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