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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德川绘福至心灵,想拜村长老爹为师,村长老爹就笑了:我年纪大了,再说,在刘家,只有五虎才有资格传授。
其实村长老爹这句话就是婉拒了,但,德川绘却觉得眼前一亮,“请问,刘沐白先生是刘家五虎么?”
正因为有此一问,才有了今天这一跪。
沐白双眉越绞越紧,“说中国话。”
“ごめんなさい……啊!对不起。”德川御尾张绘脸上红晕欲滴,看起来就想让人欺负的样子,“先生,请收我为徒调教我罢!”
德川绘跪在地上大眼睛内噙着泪花一脸认真的表情,沐白抱着胳膊,居高临下乜眼看着她,“我凭什么要收你为徒?给我一个理由先。”
或许没想到会有这个问题,德川绘一下就被问傻掉了。
“钱嫂,别管她。”沐白觉得一口气终于找到发泄的地方了,扭头就走。
“少少お待ちください。”任何人一急都会下意识用母语的。
“说中国话。”沐白背对着她再次强调,吓得德川绘说了一半的ごめんなさい硬是咽了回去。
“当年剑豪宫本武藏也收过仇敌青木丹左卫门的儿子条太郎为徒啊!”德川绘终于想出来一个。
沐白嗤之以鼻,“就那个被两个八十多岁老头吓跑的家伙?嘿!”头也不回直接进屋。
被两个八十多岁老头吓跑?
德川绘也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说的应该是宝藏院法印胤荣和丸目彻斋长惠,胤荣是宝藏院枪术始祖,长惠号称九州剑术第一,武藏有点名气四处找人挑战的时候两人都老了,以开垦荒田为乐。
武藏找到宝藏院胤荣,老家伙在锄地,武藏看了半天,觉得老家伙是个高手,没敢吭声提挑战的事,后来又去找丸目长惠,丸目长惠也锄地,听明来意后就把剑抽了出来,武藏看老头抽剑的姿势,大约觉得没把握,又跑了。
但此人在日本影响极大,尤其是其兵法思想[人,当有畏惧之心,当有眼力,鉴别力,务必认清物事之得失],在日本军人心目中很有地位,当年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偷袭珍珠港可说是武藏兵法的纯粹体现。
当然,你也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四个字总结,欺软怕硬。
或许,沐白在想:我要在四百年前,怎么也得是淮左枪棒第一,那家伙能跟我比么,差老鼻子了,小姑娘真不会说话。
德川绘抽泣着跪在外面,村长老爹的话给她打击很大,没有名师调教如何成得大气?
别看家传的德川阴流号称结合了古阴流、柳生新阴流、贯流等流派之长,可现在她知道了,在五虎门眼中,自己的流派什么都不是,就算自己练到了当年曾祖父一贯斋的地步又如何?就像村长老爹说的,先天缺陷太大了。
两人别上了苗头,一个理念破灭死活要拜师,一个正在气头上死活不肯收。
到了下午,沐白站在楼上窗口往下瞧,德川绘依旧跪在那儿,看来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了。
钱嫂倒是挺可怜小姑娘,看起来也就跟芸芸小姐一般大,从上午跪到现在了,这院子里面可都是鹅卵石铺的,娇嫩的腿怎么吃得消?
她去劝了几次,德川绘死活不肯起来,只好叹了口气,帮德川绘准备了点吃的,德川绘眼眶顿时就红了,“どうも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到了晚上,刘大少大模大样一个人霸占餐厅吃饭,钱嫂又给德川绘装了饭菜,到门口却发现下午自己端给小姑娘的饭菜根本没动。
待到章嫣嫣回家,车灯照耀下发现家门口跪着一个人,吓了一跳,刘芸芸直接跳下车蹲在人家看了看,大呼小叫,“你是……上次那个德川什么什么绘。”
待钱嫂和章嫣嫣说明,章校长脸色古怪,劝说小姑娘罢,人家偏生很执拗,就是不肯起来。
她无奈,就跟刘芸芸说:“去,问下你哥哥,总不能让人家就这么一夜跪这儿罢!”
“我才不去呐!”刘芸芸扭头,“那个臭屁王。”
“小妈,别管她。”沐白站在窗口说了一句,章嫣嫣抬头,二楼灯光映射下,沐白脸上和一张扑克牌差不多,刻板且毫无表情,完全没有以前的微笑。
心里面有些难受,在关系没有紧张之前,沐白虽然也叫自己小妈,可这时候已经笑着迎出来了。想到这里,章嫣嫣胸口隐隐酸胀,拉了拉刘芸芸,“芸芸,进去罢!”
这一夜,德川绘在刘家大门口跪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章嫣嫣载着刘芸芸上学的时候,德川绘依然跪在刘家大门口,只是脸色奇差。
“钱嫂,给她吃点东西罢!沐白呢?”
“她不肯吃啊!”钱嫂也很为难,“沐白少爷一早就去学校了。”
德川御尾张绘同学迷迷糊糊跪在那儿,心里面只有一个声音:无名师调教何以成大气……拜刘沐白为师……
章嫣嫣拧动车钥匙,这时候回想,自从沐白进了这个家,发生了很多事情……
从后车镜里面看了看无忧无虑的刘芸芸,再看看德川绘跪在那儿小小的身影,又想想沐白,忍不住,叹了口气。
第三章 名师调,名师教(中)
我们的小白老师其实大多数时间是在混日子,譬如说礼拜一整个上午他一节课都没上,就在办公室趴在办公桌上打瞌睡。
“人心散了,不好带了啊!”温秀苹推门进来,然后就大声抱怨,现在的孩子礼拜一上课了还在礼拜天状态中,到了礼拜五罢又直接跳进礼拜六状态。
她意思无非就是心玩散了,礼拜一还没收心,到了礼拜五则心又提前开始散了。
“小白,小白……”温秀苹揪着沐白的耳朵,“你有没听姐姐我说话啊!我说话很没逻辑么?你连听一听都欠奉?”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沐白伸手拨开,然后换了个姿势趴着,后面沙文老师扯了扯温秀苹,然后总觉得沐白这样打瞌睡会感冒,又把自己的衣服给披在他背上。
“哎呦!维多利亚你这傻姑娘啊!”温秀苹拽过沙文,低声咬耳朵说:“你就没问问前天晚上是怎么一回事?”
“他要是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的。”沙文笑了笑,虽然是来自瑞典的姑娘,可女权是一回事,尊重别人的隐私又是一回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即便拥有隐私的是你的丈夫。
温秀苹故意揉着下巴,“嗨!姑娘,我怎么看你浑身散发母性光辉啊!”
两人轻声打闹,小白老师继续趴在办公桌上幸福地打瞌睡。
到下午他和鲁瑕老师一起上了一节游泳课,鲁美人看见他就生气,可这家伙依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你啊咬牙切齿的。
游泳课结束后,纳兰老师阴魂不散般就出现了,鲁美人看他笑得春光灿烂走过来,下意识就皱了皱眉想躲避,可再看看旁边的小白老师,怒火又上来了。
“纳兰老师。”鲁瑕破天荒主动跟纳兰克打了一声招呼,纳兰老师心里面顿时乐开了花,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小白老师从薛楠紫身边游过,很得意打了个小水花,一丈青看自己请假一个礼拜回来还是得整天看着这个嚣张小人的脸,气得狠狠皱起了鼻翼,一巴掌拍起一蓬水花来。
“刘老师。”徐震游到沐白身边,上一次海咪咪事件,得利最大的就是这位三贱客老大了,所以,他在努力修复和小白老师的关系,好歹也是代班长了嘛!
沐白扭头看了看他,“怎么?”
徐震冲纳兰克嘟了嘟嘴巴,“纳兰老师在狂追鲁老师呢!”
沐白看他的眼神显然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的样子,徐震就觉得很郁闷,感情小刘老师和鲁老师之间根本没什么啊!
“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沐白意思是说,小子,别整天注意这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懂么!
他说完双手一撑池壁跃出水面,水珠在健壮一如猫科动物的身躯上滑落,肌肤下隐藏着无穷的力量。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卢洋洋游过来,满脸的嘲笑,徐震同学立马鼻孔出气打起了官腔,“卢洋洋同学,跟班长说话要注意语气。”
卢洋洋不屑道:“是[代]班长。”说完自顾美人鱼一般游去。
把大毛巾往肩膀上一围,小白老师看也没看那位[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纳兰老师,径直往更衣室走去,鲁美人气得够呛,差一点咬破了樱唇。
蓝夭夭看着小白老师的背影,眼睛里面全是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