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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你很有情调嘛!”王昊笑道,“音乐?区区小事,岂能难倒本公子?”王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里面的音乐,一首《爱在盛夏时》缓缓响起,包厢里的空气,顿时被渲染得情意绵绵。苏玲在王昊的牵手下,欣悦地坐了下来。王昊刚才打开手机里的音乐播放器时,在触摸屏上习惯性地按了《爱你在心口难开》,猛然想起眼前人是苏玲,不是朱琳,又迅速换了一首《爱在盛夏时》。苏玲并没察觉到王昊细微变化的表情。
王昊和苏玲喝着酒,吃着菜,说着可心的话儿,忘了先前同学好友离开的不愉快。王昊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偷眼瞧着坐在对面的苏玲,想那什么张华开宝马开大奔又如何?还不如自己骑辆电瓶车,就把这秀丽女孩变成了自己的女友,这是何等的幸运啊?大概这就是爱情的神奇吧?
同学好友都不在,王昊尽管有点失落,但与苏玲在一起,他还是感到莫大的欣慰,此时此刻,哪怕全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又何足道哉?
苏玲理解王昊的心情,尽管她不清楚王昊跟朱琳之间的关系,但王昊今天把自己带来,显然刺激到了朱琳的情绪,他的另几个同学也替朱琳打抱不平,纷纷离开,这个时候的王昊是脆弱的,这顿晚饭,她就是为了陪他才留下来的。
晚饭后,王昊送苏玲回寝室,返回时走向财经大学操场。如水的月色下,宽阔的操场有些静谧,席地而坐的情侣很少有说话,大多亲密偎依,他们的肢体语言,胜过千言万语。王昊没有忘记陈刚的话,他一边走一边搜索着陈刚的身影。在塑胶跑道的铁栅栏边,王昊看到陈刚背靠栅栏,嘴里叨着香烟,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陈刚看到迎面走来的王昊,没等王昊开口,他掏出一包烟,弹出一支,“来一根吧。”
王昊接过烟,摸出打火机点着了,喷出一口烟雾,说,“陈刚,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啊。今晚你们怎么了?串通好似地全体退场,一点面子也不给哥们我。”
“给你面子?那朱琳的面子怎么办?你不知道朱琳一直喜欢你吗?你没看出来今晚上朱琳是哭着跑出去的吗?不要说我和马伟、李涛了,认识你们的都认为你跟朱琳在谈恋爱,可你,就算不喜欢朱琳,没必要在今晚把你的新欢带到朱琳面前高调宣布吧?王昊,你是不是脑白金吃多了?今天你的表现简直是脑残、白痴加精神病!你考虑过朱琳的感受吗?一往情深却被人耍,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吗?”陈刚很气愤地说。
王昊没有说话,陈刚说的都是事实,也是王昊一直担心的。朱琳喜欢他,他是知道的,他对朱琳也有好感,可这样的喜欢并不是他内心渴求的爱,他仅仅把她当作妹妹看待,一直以来他没有亲口说破,就是害怕朱琳会伤心,之所以选择今晚把苏玲带过来,就是想快刀斩乱麻,让朱琳看清现实,没想到这么做还是伤着朱琳了。王昊有些无奈,只狠狠地抽着手中的烟,希望朱琳与自己的误会能像这烟雾一样尽快消散。
“今晚,朱琳本想跟你商量一件事,陆老师私自把我们的学生带出去开班了,这是朱琳从学员口中得知的,可还没等她说,你就宣布你恋爱了,女朋友不是她,这对她的打击有多大你知道吗?你如果不喜欢她,早点跟她说清楚,不要让这么好的女孩对你心存念想,到头来被你踹了,你不心疼,我心疼!”陈刚是王昊进入苏城财大以来最好的朋友,也是王昊创业以来最坚定的支持者,但王昊一方面与朱琳保持来往,一方面暗地里又与别人谈情说爱,这是陈刚不能接受的,何况,王昊伤害的朱琳,是他陈刚一直以来暗暗爱慕的对象,但陈刚相信,王昊是个聪明人,往后怎么做,王昊应该心中有数。陈刚扔下这几句话后,便独自离开了。
王昊知道,陈刚暗恋着朱琳,但朱琳对陈刚似乎并不感冒,开办三人行家教中心以来,三个人是很好的合作伙伴,王昊不想因为自己处理不当,而伤害到与他们的友谊和合作关系。陈刚走后,王昊无力地扶着铁栅栏,冰冷的铁栏杆,也没有办法使他纷乱的思绪宁静下来,他脑海里交替闪现着朱琳和苏玲的影子,内心深处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交织:一个是爱我的,一个是我爱的,一个可以助我的事业一臂之力,一个可以为我的幸福带来畅想,两个都不错,但人不能贪心,我该怎么协调好彼此的关系?
第二天,王昊和陈刚下完课后就到新办公室上班去了,朱琳没来,王昊也没打电话给她,他知道朱琳需要花上一段时间平复一下心情。说实话,王昊很担心朱琳退出三人行家教中心,当初朱琳愿意加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喜欢王昊,朱琳现在主管着家教老师以及与家长的沟通这块,王昊倒不是担心她会带着这份资源另起炉灶,他了解朱琳不是那种人,但他担心朱琳如果退出三人行,那会切实影响三人行的工作进程,铁三角如果缺一只角,损失将是惨重的。
王昊从陈刚那里了解到陆老师私自带学生出去开班,颇有些意外。前几个月,王昊在财大的日语培训课程不断增加,原先的两名女老师已忙不过来,王昊便请杜林海委派了两名新老师,一个是在日企工作过几年的姓陆的中年男人,另一个是从苏城大学退休的沈教授,沈教授有着丰富的日语教育经验。王昊感觉陆老师很好说话,脸上笑嘻嘻的,而另一位六十来岁的沈教授,一脸严肃,王昊把班级安排给他后,没再有过多交流。
真是人不可貌相,就是这个满脸堆笑的陆老师,竟然挖起了三人行的墙角。陆老师在上课期间跟学员们讲,王昊这边的培训费过高了,让他们第二阶段的课程不要在这边读,可以去他那边上课,他的教室在市区,学费要比王昊这边便宜一百五十元,于是,不少学生在日语培训的第二阶段转到陆老师那边读了。陆老师让学生们保密,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陆老师私下开设了两期课程后,朱琳从一个学员那儿获知了这个情况。
王昊在办公室约见了陆老师。陆老师来后,陈刚愤慨地责问他,“陆老师,你来财大培训班后,我们有没有亏待你?你怎么能过河拆桥,把我们的学员拉到你私自办的班上去?你这么做,在家教行业还有什么诚信可言?你必须立刻中止私下开设的课程,我们对你可以既往不咎。”
陆老师明显不买陈刚的账,要知道他私下开设班级,教室是租的民房,课程老师是他自己,学员直接从别处拉过去,他的开班成本很低,两期课程下来远比他在王昊这边担任老师赚的多。陆老师狡辩道,“我自己办班,并没影响我在你们这边上课,当初你们和我签的聘用协议,并没有规定任教老师不能到其它地方兼职,我办不办班,你们无权干涉!”
一个损人利己、缺乏忠诚度的人,还有合作下去的必要吗?王昊挥挥手说,“我们小庙请不起大神,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这段时间的工资我会打入你的账户,请便吧。”陆老师见王昊把他辞退了,面红耳赤地说,“你们凭什么把我辞退?我们是有聘用合同的,你们单方面毁约,必须赔偿我的损失,给我六个月的工资!”陈刚冷笑道,“你真是恬不知耻啊,挖我们的墙角还好意思跟我们要赔偿?你要觉得你有理,那你去找复兴学校的杜老板谈,我们的业务是他管的,你有本事找他要去!”陆老师噤声了,他知道杜林海在苏城培训界的威信,把杜老板惹火了,不但自己的班办不下去,就连这培训老师的工作也得玩完,还是识相点吧。
陆老师离开后,陈刚有点不甘心地说,“王昊,你太仁慈了,就这么放他走了?”王昊笑道,“怎么?你还想揍他一顿?咱是大学生,有点精神文明素养行不?咱不能丢了财大的人吧?不过,辞退陆老师是治标不治本,私自带学生出去开班的问题不是单一问题,弄不好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陆老师出现,咱得防着点。”陈刚担心地说,“怎么防呀?在培训行业,老师捎带干私活是普遍现象,咱们总不能学那什么高薪养廉吧?”王昊笑道,“钱留不住人,能留住人的是心。”
8、
王昊特别不愿意别人恨自己,人和人之间,可以不是朋友,但也应该各走各的路,别把怨恨埋藏在心底。王昊觉得,怨恨是不定时炸弹,潜在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