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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楼文集-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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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样,你还是稀里糊涂的,你还是你,她还是她,只是,她在心里爱着你,埋怨你,你怎么了,连一点主动性都没有。到了你真正懂事的时候,你忽然发现她很美丽,很可爱,你耐不住性子,找到她的大姐,请求她帮忙,这时,已经晚了,她早已有了对象。
那个时候,年青人谈恋爱就像秋风落叶一样,都是不稳定的,说变就变。芜湖那位吴姑娘,原本与他打得火热,后来回城,她狠心地将他抛弃,若干年后,他找了一位当地农家女陈姑娘做妻子,陈姑娘是一个地道的贤妻良母。她的父母也是镇上的,因搞运动,被派到村上种田种地,陈姑娘有着与吴姑娘同样的命运。没几年,陈姑娘的父亲得到平反,他们一家返镇了,但陈姑娘没有像吴姑娘那样,心地善良,她选择了自己的归宿,将自己的青春年华奉献给乡下,在乡下生儿育女,命运也就是这样安排的。
步行的快乐
    以前上班,寸步不离班车,即使搭不上班车,也要乘公交车赶到单位。步入中年后,我常琢磨着,每日至少要选择一个体育项目运动运动,强身健体。开始,每天早晨起来,立在楼下,学着那些晨练的人的动作,伸伸腿、弯弯腰、作深呼吸什么的,日子久了,也没那个耐性。后来,我发现不少同事步行上班,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我认为步行不失为一项很好的体育锻炼。掐指算了一下,从家走到单位快步走也要四十多分钟,而且要抄近路。我瞅上了一条尚未开发的郊区乡间小路作为每天步行上班的唯一路径。
穿过喧闹的市区,转而步入乡间小路,小路的两旁种满了蔬菜,一阵乡村的浓郁气味扑面而来,这就是城市的边缘,充满着诱惑力。远远地望去,那漫无边际的田野恰似一幅美丽的风景画,令人赏心悦目。
走在这样的小路上,乡间的浓郁的气味,让人受之不尽,让我再次体验了乡下知青时那再熟悉不过的乡情。日子久了,大家见我急匆匆的样子,便送我一个绰号“甩腿司令”,此时,我便有种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大将风度,昂首挺胸大踏步往前走。走那么快干什么,会出一身臭汗的。同事劝我放慢速度。慢行,那不就是散步了吗。我汗流浃背地对同行的人说。
选择了徒步上班,我有一种执著,不论刮风下雨,雷打不动,一直坚持了数年。有段时间,我患了伤风感冒,数日不见好转,好心的同事劝我:这些天气温反常,温度陡降,再加上你患感冒,就不要步行,还是坐班车上班,要注意保护身体。我当同事的话为耳边风,依然风里来雨里去。
选择了步行,我比平时就多了一个心眼,善于留心外面发生的事。一次,步行到社区,看到一对年轻夫妇闹别扭,男的将瓷盆往路的中央一砸,头也不回地走了,女的则立在原地不动,等丈夫回头抬瓷盆,后来,女的失望了,丈夫更本没有回来捡瓷盆,我依据这个,写了篇笔记小品《捡瓷盆》,很快发表在山东《生活日报》上。
尝到步行的乐趣后,我不仅上班步行,而且晚饭后,也要沿着市区坚持步行一个小时,如今,步行真正成了我生活中的惟一。
母亲的情怀
    好些年没出远门了,今年三月份有幸到外地开会,那心情甭提有多高兴。临行前,我想到了我的母亲,觉得有必要向母亲吱一声。得知我要出差,母亲很高兴,满脸挂着笑容:是要出去走走。母亲那笑容好一阵子没见了。母亲当我是孩子,不住地吩咐我:北方的天气寒冷,气温多变,要多穿些衣服。说着,母亲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二百元钱:这些年,你们的小日子过得很不容易,这钱你带上,回来时别忘了买些东西给孩子打牙祭。说话间,母亲硬将钱往我手里塞,我连忙推辞:妈,哪能要您的钱,我该给您钱才对呀。看我执意不要,一再推辞的样子,母亲的表情倾刻间有了变化,满脸的忧愁。
实不相瞒,并不是我这个做儿子铁了心不去领母亲的情意,而是我觉得欠母亲的实在太多太多了,直至今日,我才懂得什么是亲情,什么叫母爱,能够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乃是我最大的幸福。
父亲去世快二十年了,二十年来,母亲过得又是什么日子,逢年过节我们做子女的给了母亲多少温暖、多少关照,此时,惟有我心里最清楚。母亲常年一人居住在终日黑黢黢的,大白天都要开着电灯,一年四季见不着阳光的屋子里,尽管这样,母亲从来不在我们面前唠叨,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她更不让我去插手,就是连她自己生病看医生,一人往返医院。一次,母亲病得实在不轻,在找不到帮手情况下,她朝楼下喊话,还是邻居救了她,后由大姐一家将母亲送往医院,一直到母亲康复后,他们才告诉了我。
母亲年事已高,身体日渐虚弱,无论体能还是行动上都有不便,需要有人照顾。三年前,我们搬到与母亲居住得地方不足百米,按理说,住得近了,有条件照顾母亲,帮母亲做些事应该说是举手之劳,但是,我非但没有帮母亲做事,就连看望母亲的次数也减少了,所以说,我觉得自己愧对母亲实在太多了。
如今已为人父,我更加懂得了儿女之情,体验到做父母的不容易。面对母亲的一片诚意:妈,这钱您还是自个留着,平时,我们也没什么给你,您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吃吧。我竭力做母亲的工作。我退休工资高,钱有的花。母亲反过来说服我,从母亲的眼神里,我看得出,母亲希望我接下她手中的钱,最终,我经不住母亲的力劝,还是接过了那二百元钱。
儿子是她的唯一
    秋是一家纺织厂女工,也是我每天见面的朋友,她就像一本令人百读不厌的书。她丈夫早年去世,秋独自带着儿子生活,这种状态给人的印象是,秋,行动利落敏捷、沉默时端庄,微笑时会让人觉得格外的美。秋的笑容表达出的那种愉悦是发自肺腑的,因而是灿烂而迷人的,这就是一位经过沧桑洗礼的女人,一个独自扶养儿子的母亲,却有着如此淡泊的好心情,真令我从心底里深深地敬佩。
现在的秋,心情是一片艳阳天,可是,谁能想象她在痛苦中跋涉的艰难吗?有一点,非常值得她骄傲。秋有一个非常听话的儿子,与她相濡以沫、极其亲密,秋一切为了儿子着想,甚至放弃了再去寻找一份理解与爱的机会,她认为,儿子就是她的唯一,她为了儿子牺牲了自己的全部,秋是一个好母亲,我为此称赞不止,但她却说:“我也曾是一个贤惠的妻子”。
自从她丈夫去世后,对于一个孩子还小的家庭来说,天就像塌下来了,秋的天空塌了一大半,她忧伤极了,但是,秋很快振作起来,为了儿子也要撑起来,美丽忠厚聪明坚强的秋,在不幸降临时,仍保持了清醒的理智,她心痛儿子没有了父亲,只能以加倍的的辛苦,又做妈又当爹,只求让儿子过得快活些,秋把生活中的诸多不幸看成是上帝对她的磨难,她戏谜地说:上天给她挫折也许是为了造就她。而且,生活还赐于她光明与希望,她的儿子可以分去她的许多爱心,并给予她许多的安慰。
日子也就这么过着,渐渐地,孩子也长大,瞬间,她忽然明白,儿子长大了,这意味着她的责任更大了。秋亦是个悟性极好的女人,她明白人生总是不断地失去又不断地得到,这既是生活的规律,又有什么想不开呢。
平常见到她,她总是乐观的,面带笑容,嘴里时常还冒出一些令我捉摸不透的名人名语、方言,还有乡下话,博得大家一阵欢笑,好不喜欢。
秋也是个热情随和的,她与男子们即使过往甚密,也不会令其妻子们心生不安,她因此在自嘲,说自己是否是一个乏味的、没女人气的女人呢,然而在我眼中,她却是一个非常“女人”的女人,她除了具有温良敦厚的特点,同时,也是一个思想,有主见,有个性,能独立的女人。
这段时间,秋整天像吃了蜜似的,见人总是一副笑脸,一打听,我才知道,秋的儿子以优异的成绩,被免费保送进入本地重点中学读高中。我以为,这是秋在饱受过多的磨难后,真情感动了上帝。
为父亲买药
    那是八六年的八月份,正在医院接受化疗的父亲病情愈来愈重,全家人焦急地等待着奇迹的出现。这时,给父亲动过手术的主刀医生拿着一种药剂来到我们身边,“这种药据说治疗胃病效果特别好,”他建议我们赶快派人去采购四个疗程的药品,并随手在一张烟纸盒的背面写下了江苏如皋生产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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