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雅据此否了自己的建议。例行公事给她倒了杯热水,展露出一个带歉意的公式化微笑,含笑视若未见。阿雅埋头做自己的事,不时偷眼瞟她。含笑等得很沉静,坐多了一会,索性翻看手上的凭证,一张一张,过得很细致,跟着又问阿雅要了支铅笔,不时在上面勾勾划划。
江衍明从里面出来时,天已黑尽。看到含笑,他微微一窘,倒是她不甚在意地点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会……很长吗?”含笑举手敲门之际,阿雅忍不住提醒般问。
她也在等他?难怪都下班了也没走!含笑心里下意识地漫过丝不快,继而想到自己“从法律意义上”已经和他不再是夫妻,又遽觉心虚。
阿雅依旧称她“安太”,看样子,还不知道这事吧?自我安慰一句,她佯装吃惊:“唉呀,忘了你还等着,事急吗?不急的话明天再说啊。回头我得劝劝他,占用未婚女孩子的时间是很残忍的耶。”
含笑象征性敲了两下门,没等应声便扭动手柄,一边进一边用里外人都能听见的声音继续说:“阿雅,该下班就下班吧,安总不会留难人家约会的。嚎,子辰?”后半句是问里屋的安子辰。
转椅里的阿雅双手攥笔,几欲折断。她的确有约会,约大清早一个电话叫她去家门口接他、在车上用波澜不兴的声音叫她晚上留下来的那人的会。而现在,残忍至此地步的,并不是安子辰,正是装模作样一副替人着想的宋含笑!她等待着里面的人用惯有的专横驳斥那女子故作的天真,可是,除了合门的脆响声外,这个世界,一派静宁。
安子辰在含笑的声音里愣怔,万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烛光音乐中举杯对饮胜利的甘醇吗?
房间里浓重的烟味直呛入含笑心头。出院时大夫交待过,要多休息、饮食营养搭配、戒忌烟草,眼睛才好得快,他这相,纯一要打破医学常规制造奇迹的模样,真是……太太太让她无语了。
含笑将凭证放桌上,推开窗,薄有暖意的空气流淌进来,略微冲淡了些僵意。
“那个……办离婚的事,我真不知情。”她斯斯艾艾地说,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作解释。
安子辰没有接话,手摸到烟盒,抽出一支,正要点上,忽攸一空,被她抽走。
“我说不是我。”她强调。
“有区别吗?”安子辰显得很消极,甚至没有为含笑这个霸道的动作发火,他淡淡倦倦地将火机丢在桌子上,扶着额头,不胜疲惫地说:“宋含笑,按‘你们’的做法,我和你,早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你走吧!”
轻飘飘地被划入连自己都隐隐齿冷的另一类,含笑莫名不甘,她抵近他,正要说话,那股熟悉的体息却令得安子辰避犹不及地后退。她看着他蹙眉、撑身出椅,可能是想拿烟,手在桌上乱摸,一不留神,将那摞凭证拂落地上。
含笑本能地弯腰去拾,站起身时,委屈、郁结、苦闷……种种情绪烧成的九味真火突如其来地凝炼出一个“阴谋”。她扬起手中的各类票纸,抖得簌簌脆响,再尽量将声音调得冷硬:“什么叫没关系?说好了的,公司一人一半,想我走?好哇,把我那半兑成现金给我。”
安子辰脸上神情莫测,发了几秒钟的呆,他刻板地说:“我说过,我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那得把公司分一半给我。”他周身渐渐散发出一种商人的精锐,含笑不得不放纵直觉鞭策话快过脑,才能抵御近身欺来的气场。
“你的意思是,要50%的股权?”
“还要50%的控制权。”说完,含笑看他,安子辰的嘴唇一点点抿紧,空洞的眼睛在层层叠起的眉川间居然不可思议地聚起了迫人的热度。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被烤熟时,安子辰开口:“你想进公司?”
花花草草,喧嚣或宁静,繁华或清雅,甚至是他或秦锐,统统不及考虑。安子辰话虽隐忍,当中的气势,却象个盖过人高的火球,滚滚炙来。含笑唯一能阻止自己被熔化的武器,就是语言。“对,既然公司有我一半,为什么要交由你独掌?我在大学里念的就是经济管理,这几年也算得上是在商海扑腾,要学历有学历,要经验有经验,所以,我也要进公司看管我自己的资产。”
把卖花当消遣玩儿的她居然也能冠以“扑腾商海”一词,含笑先自汗一把,幸好他瞧不见她的脸色。
“争权夺利”当口,安子辰却因为她这番话难抑莞尔。从没有任何实战经历的大学生,一度连汽车油箱盖开关在哪都不知道的宋家千金,也敢说自己“要学历有学历,要经验有经验”。这话要放出去,只怕要羞煞业务团队里一帮大大小小的经理。
他却没有毒舌。静静地想了几分钟,开口说:“总经理助理。要就来,不要就再别提进公司的事。”
就是阿雅的职务。那阿雅做什么,她的角色?互换?涩涩的笑意浮上含笑脸庞。
“加一条:我俩离婚的事,暂时不能告诉我爸爸,至于什么时候说,我会通知你。”
“成交。”她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发问,“阿雅呢,她去哪里?”
安子辰唇角含讥:“她去灵湖寺烧香,保佑她来年把婚一结、一离,就有房子、车子、位子到手。”
喛,这话说得!
mini与雨燕
由一簇火花始。再普通不过的火花,她只要夹起香烟便很容易看到的打火机火花。
她已习惯得懒看凑近的或阿谀或迷恋的表情,就象根本不屑于听或刻意或夸张的劝阻抽烟的声音。
一支燃尽,幻灯片上的数字依旧触目惊心,她颇有烦恼地又抽出一支。
惯性扬手歪头,准备接火,火花却再没燃起。
她这才诧异侧脸。温儒的笑,细长食指摇摇,竖在她眼前,“一根就好。”
是雕琢到极致的奉承,抑或浑天然的关切?她竟无从分辨。
那张越凑越近的笑靥,熟悉得……,竟然就是秦锐。
就算是周末,周琴的生物钟依旧依时敲响,把他从身边拉走。她没有直接起床,睁开眼,未完全清醒的大脑想不通做梦怎么会梦到真实。
究竟还要多久,她的梦才会象现实一样,不再有他?
然而,从卧室里出来时,周琴已然精美绝伦。
很希奇地在饭厅看见全家人的掌上明珠周金周宝贝,衣着齐整,正把最后一小块三明治往嘴里塞,又灌了口奶茶,蹦跳着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早哇,姐。”他敷衍地打个招呼,侧身想打周琴身边钻过。
周琴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要去哪里?”
周金不掩勃勃兴致:“替你收拾那个宋含笑啊。宋含笑这周都在她老公的公司里,别着‘总经理助理’的工牌做事,昨天小四他们看见她回农庄清整花圃,把地里的花苗一颗颗挖出来包土,估计是全拿去花市卖。我们几个都商量好了,先买过来,把根子剪断后包还原,再去找她扯皮,就说她售假冒伪劣。哼哼,臭丫头,看她这次又有什么法子应付!再烫我一次?哈,我连烟都不带。”
他举高手背看那点虽已愈合却疤痕难消的烙印,在阳光下乐不可支地挫牙。
宋含笑、宋含笑,自从他在她那吃个瘪回来后,这个名字就大咧咧地登堂入周家。茶余饭后,周金唾液横飞地说她比猪还笨,去加油站加油,明明排在前面,却硬被其他人插队插得二、三十分钟才能加到油;说她让他懂了什么叫阿Q精神,被安子辰训得头都快埋进土里了,也只敢握拳呲牙虚作捶咬状;说她……,说得来连父亲都喜欢上了回忆:“宋厅长的女儿?有点印象,小时候你还欺负过人家嘛,那时我职务低,只好逮你去当着面拍了两巴掌。”
“我居然从小就受她压制!”周金悲愤。
一家人笑。儿子昼伏夜出,花天酒地,除非是老头子发脾气了,才能令到他到眼前晃两分钟,跟着又故态复萌。难得他会生活得有些规律,还能与家人一起谈笑,当然都极尽鼓励与配合。
只有周琴除外。
“我有要你跟着宋含笑吗?”她的话里能听到磨牙声。
“盯秦锐?”周金大呼,“那个‘四等男人’有什么好盯的?我现在就可以把他这一年的时刻表都报出来:八点上班,十二点吃午餐,晚上要么就加班,要么就陪客吃饭,不桑拿不进夜场,周末除了去健身房就是加班。哦,当然,如果没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