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潮梢牡谋砬槿茨芰畹蕉允峙缪�
“他妈的,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背向含笑而坐的那名男子果然愤怒了,一拳砸在桌上,玻璃碎裂。
安子辰毫不示弱地站起身:“小子,要玩就玩真的?爷爷我……。”
“玩就玩!”男子被一个盲人也能扬出如此气势给激怒了,他吼了一声,一拳挥向安子辰。
安子辰吃亏在看不见,应拳倒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含笑还来不及惊叫,员工们已躁动起来,跃跃欲出手。
“住手!”含笑大呼一声。所有的目光都汇集过来,人人被这个头上还挂着雨珠的女子的喝止镇住。
打人的年轻男子也转头。含笑认出了他,周金,周文彦的儿子,周琴的弟弟。
又一张打小厮混在兴国山上的熟面孔!兜转一圈,由不得人不叹服:原来,如此。
她拨开人堆,将安子辰扶起。安子辰怒喝着要她离开,有员工走近想搀走她,含笑未理。外人挑衅上门,她的挂名老公被打,不制止的话铁定免不了一场群架伤人伤本,想制止,用什么?妥协?哀求?摇头,安子辰不会允许,权势之下传承下来的姓氏也不会同意。
手心却冒出了冷汗。
“你也是的,”她嗔怪安子辰,掏出纸巾将他嘴角破裂处的血丝擦尽,“知道自己眼睛没好,这些小事,就交给我嘛。”
“含笑,好久不见哇!你来得正好,劝劝你老公嘛,舍财免灾,他又不是出不起这俩钱,何必自找麻烦呢。”周金甩甩头,拉开椅子坐下。他今天本打算只滋事、不打架的,没想着被安子辰一激,气血上涌,失了常态,话说回来,他也总还记得姐姐的叮嘱,不要把事情往大着搞。所以,正真后悔、懊恼之际,含笑出面缓和无疑让他很高兴,对她话语中故意流露的轻蔑,也自动忽视。
含笑转头看周金,脑海里于千头万绪中抽找制胜之法,面色却不露分毫。她自安子辰的指间取过那只抽了一小截的烟,长吸两口,抖落燃过的烟灰,烟面上火花耀亮,密密成辉。
“要钱?堂堂人大主任的二公子什么时候沦落成替人要钱的小瘪三了?噢,不对,你不是周主任的亲生儿子,你是他们从贫民窟里捡回来的,那就不是沦落,而是货真价实的小瘪三。”
周金大窘,含笑不仅当众揭穿他的身份,还藉了当年父母想在计划生育政策下要个儿子的无奈之说来攻击他。
“打嘴巴仗有个屁用……。”周金恼怒喝叱。
“对!所以,刚才你哪只手打我老公的,我就从哪只手上找回来。”
周金还没从含笑这句话里回过神,右手已被她闪电般抓住,吸亮的烟头就势炙入手背。他痛得大叫一声,忙不迭甩脱,抚去那抹灰黑,只见平素因养尊处优而显优雅的手背上已落下了一圈永不会消失的烙印。
没谁想到貌似温婉的含笑会突然有此动作,两方人皆大惊。几秒钟前还憋屈着找不回面子的员工们面露赞叹,握拳备战。
周金又气又痛。
安子辰不明所以,只直觉含笑使了对方的坏,他摸索着将她护入怀中。
“姓周的,别以为什么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是真理,你今天要敢在这闹事的话,我们就放手一搏,打完了再通知报社、110。你放心,要是找不着一家敢报道的报社,我就把今天的事贴网上去,题目就是‘人大主任义子仗势讹钱’、‘义子气焰大过亲子’,我不信你家的权柄遮天盖网。
人活百岁,只有庸碌之人才会放弃尊严求取平淡无险,你回去问问你父亲,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惊险坎坷可会没有经历?安子辰、宋含笑夫妇以他为典范,谢谢你提供机会考验。”
一番话含笑说得清朗冷硬,她和周文彦几乎没有交集,但市委那套班子里的人,多少都从父亲嘴里得到过了解。她就不信以周文彦的严谨,会纵容子女惹事。
周金左手抚右手背,脸色发青,与含笑双目对歭良久,“走”字恶狠狠地自牙缝迸出。
一伙人散尽,员工们欢呼声中,含笑这才发现后背冷汗涔涔。安子辰把她抱得紧紧的,除说话之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动都动不了。
她想叫他放开她,嘴皮动了动,哑然失笑:其实,现在的她连话都没力气说。
“宋含笑,谁让你来的?”安子辰问得咬牙切齿,偏生一双手象抱件稀世珍宝般着力,“谁要你去惹周家那只小霸王的?谁希罕和你做夫妇俩……。”
周金气咻咻钻进车。一个跟班见他不停抚看手上的疤痕,小心翼翼地讨好说:“金哥,这可以去告那娘儿蓄意伤人咧。有证有据,又有那么多人看着,她赖不掉。“
闲来无事就跑到“道上”混两天、并自得其乐的周金听手下要他去求助警察,气得胸口倒比伤口还痛几分。
“金哥,”事主丁建勇嚅嚅开口,“那律师已经说了绝不会赔钱,我看姓安的两口子也不象怕事的,要不……要不咱们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没真伤着。”
周金没理睬边上的言语,他细看伤口,一点渗着血丝的嫩红在细白肤色上格外刺眼。从小到大,别说父母把他当宝,连恶口恶眼的姐姐也没有冲他动过手,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居然敢拿烟头烫他!
“宋…含…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象在刻一般说。
绝望
得知始末后,秦锐失神,好半天,才摇头出一句:“真没想到会是周琴!”
小小的咖啡馆里浓香浮游,说得唇干的含笑呷口咖啡,满嘴生苦,她加了两包糖在杯里,默然垂头。
“相信我,当时跟她说分手的时候,我揽下了所有的责任,提都没提你或是他……。”
含笑搁手他的手背,压下口中的苦涩,说:“你不用解释,我和你,谈‘信任’两字,是种侮辱。”
秦锐的手在她掌心微微一抖。
话说回来,也许,周琴其实也是有资格知道真相的吧!含笑迷惑。按她的理解,事无不可对人言,譬之如安子辰,她因对他坦率而坦荡,同样,他也为她的坦率而坦荡。
不过,秦锐无可指责。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因为爱她,为了保护她,含笑坚信。
“我会找她谈一谈,劝她不要再玩小孩子的把戏,就算想玩,目标,也应该是我。”秦锐说。
目标是谁含笑都不乐意,可是,这事除了秦锐出马之外,还能倚靠谁调和呢?总不能和周家姐弟把一闹、一拍;再一闹、接着继续拍的游戏一直玩下去吧。就象秦锐说的,即便想玩,目标也不应该是安子辰。
“我和你一起去?”她冲动。
秦锐笑:“你觉得她受的刺激还不多?”
那倒也是,她若与秦锐出双入对,只怕周琴下一步不是拨枪就是下毒吧。茫然之下,只能信了秦锐覆手她手背的力量,“交给我。”
离开的时候,秦锐这才发现有男子自旁桌随含笑同行。他惊讶地睁大眼。
含笑脸红:“保全公司的,我说了不用,他……他硬要请。”
秦锐若有所思,目光如炬炙烤着含笑全身不自在。
“含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是个男人,能为你想到的、能为我们将来做来的,我都想到、做到了。你知不知道,我也有恐惧,也会疲惫。”
这句话象一支箭直刺心上。痛是什么?痛就是现在,心爱的男人不带一句责备、平平淡淡却有油煎刀戳之效的落寞陈述。
她的脸色刹时胶白,象被施了定身术般站在过道上,看着秦锐孤独而优雅的身影渐渐走远,远得,她想追都追不上。
训练有素的保镖站边上提醒:“安太太……。”
“宋含笑,我姓宋名含笑,不要叫我‘安太太’,我不认识她,不认识你,你走!”含笑崩溃了般发泄。
同一时间,安子辰在卧室里已经开始抽第二包烟了。协助他去4S办完公事,刚进门,含笑把他的手往保姆手上一放,搁下句:“晚上我约了人,不在家吃饭,你自己早点休息。”掉身而去。
心也就跟着手,空了。
安子辰骂她残忍的次数,和骂自己愚蠢一样多,骂完之后,又因她不会对自己撒谎而自欺欺人地觉得安慰。
房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劲大得不象是保姆又来问他还吃不吃晚饭。他皱眉,正要喊“进”,已经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安子辰,安子辰,我求求你,当我求你,你放过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