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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像个幽怨的小妇人?〃
韦庄的泪无声地流着,她把头靠在刘生实的胸前,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就这样静静地靠着。刘生实把韦庄拉到床前,扶着她坐下,用手指轻轻地拭着韦庄的泪,了解地说:〃如果撑得太辛苦,不必太为难自己的。去还是留,只是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干吗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韦庄的眼泪再次无声无息地流淌了下来,她看着刘生实痛苦地说:〃自从吴半江离开哈尔滨以后,我的婚姻状态就是空位,我这面一空位,吴半江也变成了空位。这种空位的滋味很难受,它是违背人性的一种状态。我不能说对吴半江爱得有多深,可他是我丈夫,我是他的妻子。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现在,我不为什么远大的理想,也没有什么救国救民的抱负,只是想一家团聚,只是想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个丈夫在身边,我的要求并不高,对不对?〃
刘生实没有说话,只是用大拇指一点点抹去韦庄眼角的泪,韦庄抓住刘生实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脸颊轻轻地摩擦着,刘生实的沉默给了她极大的安慰。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空位的滋味不好受,可是错位的滋味更不舒服。现在我才理解大家闺秀的姜欣、小家碧玉的陈香,理解了她们为什么像疯了一样不可理喻。当初在哈尔滨的时候,看到她们一天天精神失常的样子很是不欣赏,现在轮到我体验这种状态,我才真真地体会到:原来在婚姻面前,来不得半点虚假。没有谁的眼睛里能揉进沙子。〃
刘生实轻轻地抚弄了一下韦庄的眼睛,他忍不住笑着问:〃什么是错位?〃
〃错位就是吴半江没在应该在的轨道上。〃
刘生实再次笑了。〃应该在的轨道是什么呢?〃
韦庄不耐烦地说:〃这也不明白吗?我不在北京的时候,他是空位,他找哪个女人那是他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也不应该管,可是现在我到了北京,他就应该从那些女人身边走开,回到我的身边。这才是正位,可是这一阵子我感觉他并没有回到正位,他和我的关系虽然不在空位档上,但也不是正位档,而是处在错位状态。他的心并没在我这里。〃
刘生实听了韦庄这一通定位说,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看着韦庄的眼睛说:〃我不相信你会在意这些东西。以你的聪明加阅历你早该看淡这一切,怎么可能在这上面斤斤计较?〃
韦庄苦笑了笑:〃是呀,我是不太计较这些东西,我自己也经常错位。而且是正在进行时。〃她看了一眼刘生实,继续说道:〃可是不计较并不等于我无视这种错位的存在。这种存在是一种潜在的危机,它像不定时的炸弹一样,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爆炸。而且现在不仅仅是婚姻的错位问题,工作也出现错位,工作的错位还将会间接导致人格错位。如果说为了婚姻牺牲我的工作,那么最起码我的婚姻应该在正位状态下才可以。在这种错位状态下的婚姻,再去错位工作,那是一种很动荡的感觉。这几年,我动荡得累了,真的不想再动荡,而且我也老大不小了,失了挑战什么什么的斗志。我只想稳稳当当地过一些平静的生活,不愿意再整天看着吴半江和别人灿烂,然后我就权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我真的没有了那种兴致。〃
〃你不是这样颓废的人,我心目中的韦庄可是敢作敢为,敢于承担的人,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畏缩?〃刘生实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韦庄。
韦庄再次苦笑了笑,疲惫地说:〃这不是胆量的问题,这是婚姻的底线问题。我以为,婚姻的底线是一个人的尊严。如果我放弃在哈尔滨的工作到北京生活,可能找到更好的,也可能主动把自己沦为奴隶,那时的我,不要说自己错位,容忍吴半江错位,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奢侈,我将没有资格再谈论这些。因为在经济方面我已经和吴半江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了,我无法想像经济不平等状态下的我,会要求精神平等,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刘生实听得直皱眉头,淡淡地说:〃怎么听你说的像简·爱一样,都什么年代了,至于那么严重嘛?〃
韦庄挑了挑眉:〃年代有什么关系,要求独立、要求平等这是永恒的主题。我不会成为女权主义者,但也不会主动成为奴隶阶层。美满的婚姻是我渴望的,这几年的分居生活,我比谁都渴望男人的怀抱,那是多么美的一种享受。就算退一步说,为了晓曼,我也渴望婚姻的美满,但是,如果为了可能不存在的美满婚姻,为了已经错位的感情要我再牺牲工作,我确实做不来。〃
听了韦庄的诉说,刘生实忍不住插了一句:〃如果实在觉得为难,就先回哈尔滨等等再说,这也不是不可以,你说呢?〃
韦庄摇了摇头,似要说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刘生实看着韦庄的样子,似有所悟地问道:〃韦庄,为什么不把你现在跟我说的话跟吴半江说?他应该也是个明白人,为什么不和他沟通一下?〃
〃吴半江现在不需要沟通。他只要我的行动,留下还是不留下?〃
第四十一章 错位(3)
〃人总是可以讲道理的,你试着跟他说,我能听进去,他也应该听得进去。〃
韦庄抬起双眉做无奈状,淡淡地说:〃理论上讲得通,但吴半江不是你。他听不进去。他甚至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回哈尔滨。〃
〃一定是你脾气不好,没把话说清楚。你的脾气上来了,也是不让人的主儿,回去好好跟他谈谈,婚姻,有时是需要平心静气地谈谈的。〃
韦庄的手放在刘生实的手上,她轻轻地抚摸着刘生实的手指,坚定地说:〃今晚我要在这里住,我不要回去。〃
刘生实没说话。他并不是出公差,而是特别来看韦庄的。但他并不希望给韦庄带来什么麻烦。在这里住,当然好,但对韦庄可能不方便。他犹豫着没有回答韦庄。韦庄感觉到刘生实的心意,握着他的手说:〃不要劝我,也不要让我回去,好不好?就这样坐一夜,或者躺一夜都行。和吴半江在一起,我有压迫感。那种感觉让我很累。我想要这种没有压力的感觉。〃
刘生实还是没说话,他紧紧地把韦庄拥在怀里。他知道韦庄此刻的感受,曾几何时,他也是同样的心情想逃离自己的妻阿竹。他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默默地抱着韦庄。
时间嘀嗒嘀嗒,一分分、一秒秒地走过。韦庄累极地倒在刘生实的怀里,她闭上眼睛,似睡非睡,刘生实稍稍动了一下身体,她马上紧紧地抱住了他。刘生实看看韦庄苍白的脸,哄着她说:〃韦,我们到床上躺着好不好?我的胳膊好像麻了。〃
韦庄惊觉地抬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便乖乖地躺在床上。她蜷曲着身体,似乎很冷。刘生实挨着韦庄躺下,他抱着韦庄轻声地说:〃韦,想要吗?〃
韦庄木然地摇摇头,刘生实了解地说:〃那好吧,闭上眼睛睡一会儿,你需要休息。〃
韦庄听话地闭上眼睛,躺在刘生实的怀里,她觉得很安全,也很温暖。这是她想要的体温,也是她喜欢的男人。
刘生实在北京待了二个晚上、一个白天,星期天他就要走了。
星期六的晚上,韦庄还是没有回家的意思,虽然她已经和刘生实在一起待了一夜一天。刘生实看着韦庄说:〃你这样太任性不好。两夫妻总是要吵架,不能一不高兴就不回家,知道吗?你这也算是离家出走了。〃
韦庄轻淡地说:〃我不在乎。我的生活如果不能天天如我所愿,总应该有一二天是按我自己的意愿生活。〃
刘生实辩不过韦庄,上学的时候他就说不过她。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拥着韦庄说:〃哎,你什么道理都懂,比谁都聪明,可是犟起来还真是拿你没办法。〃
韦庄咧了咧嘴说:〃你知道就好,就不用再费口舌了。我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这一夜一天,今天晚上也让我好好地享受一下吧。〃
刘生实拥着韦庄语重心长地说:〃韦庄,你知道吗?我和阿竹闹离婚的那一段时间,就和你现在的心情差不多,只要能逃开她让我干什么都行。离婚以后,想想我们吵架的那些事情,真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一点实质性的问题都没有。所以,我才会在一年后再去找她。虽然现在的感觉也不是很好,但我已经明白,人无完人,也懂得宽容,谁也不可能做到最好。我完全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但过了这一段时间你会发现,其实心情这东西,如果你控制了,也就控制了,但如果你随着心情走,那你就是情绪的奴隶,永远是被动的。〃
韦庄可不想听他的什么离婚经验。她只要今天一晚的好感觉。因为明天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