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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就是我那扭到的右脚,他也是拆开了绷带,涂了铁打酒,又包起来了,这就成了传说中的猪蹄子,待换过药之后,他就开始坐在床边入定了,我和他的周围弥漫着凝脂玉露膏和铁打酒的药味。
看着他,想了一会儿,我还是问了,“我什么时候可以走?”换来的是沉默良久,他终于睁开了双眼,再也没有了这几天的和颜悦色,冷着脸站了起来,走到了房门前,打开了门,传来了他阴沉的声音,“你想走,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你。”
“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他走了,这是他这几晚以来,第一晚不在这留宿,我呆呆地望着房门,这算什么啊?他就这样发脾气走了,这气我也受得太冤了吧!气闷地用被子蒙住了头,管他呢,我明天就逃亡给他看。
第二天一大早,我早早就起床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用过了这里的最后一顿早膳,看着哑妹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才一瘸一拐地出了房间,慢慢地寻找着出路,果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拦我,好不容易才出了这迷宫一样的庄园,豁然开朗。
不敢停下来,凭着感觉,往热河行宫的方向而走,走了一大段路,忽然闻到空气中有丝丝的烧焦味,不禁回头一看,只见远处我走来的地方,正冒着袅袅的灰烟,隐隐还看到了火光,没想到他会把自己的庄园也烧了,应该是毁尸灭迹吧!他还挺谨慎的,我心里叹了一声。
第七十一章 吵架
就在我发愣的当头,忽听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转回过头来,只见一白马向我这方向奔驰而来,待看清了那马上的人,我惊喜地喊了一声,“十四。”就以自己所能用的铁拐李速度向他跑去。待快靠近时,十四也下了马,向我跑来,“萍儿。”相拥的那一刻,他如释重负地喊出了我的名字,“终于找到你了,这几天吓死我了。”劫后重逢,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来的珍贵了,紧紧地拥抱,感受彼此的真实。不久,情绪才慢慢地平复了下来,“我……”我想和十四解释这几天的事情,但他却只是用食指点住了我的双唇,“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他好像也明白了我要说什么一样,示意我不要说了。我心想,十四知道的应该只是四阿哥绑架了我的事,但他不知道的却是,是我自己自愿留下来帮助四阿哥的,要是十四知道了,他还能这么平静地对待我吗?我想就不会了,现在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坦白了。
“你的手受伤了,还有右脚,不行,快回行宫让太医看看。”十四留意到了我的包子手和猪蹄子,特别的紧张,轻手轻脚地抱着我上了马后,他也上马了,坐在他的坐骑踏雪上,就让我想起了我的赤兔。不禁问十四,“赤兔怎么样了?我记得自己昏迷前,它的右大腿上还流着血。”他安慰我道:“它没有事,你不见后不久,我就只找到了它,它的腿上被插着一根银针,让人把它带回行宫找马医医治了。”听十四这么说,我才松了一口气,他又执起了我的手,有点恼怒地道:“你都成这样子了,还关心那匹马,你身上的伤肯定是在它疼痛时,从马背上掉下来造成的,看我回去不扒了它的毛才怪。”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些什么,却思绪千百回转,赤兔这样就要被十四扒皮了,要是他知道了我瞒着他帮助四阿哥的事情,我和他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了,一定要找机会跟他解释清楚才行。
回到了行宫,十四就找了太医来看我的伤势了,理由只是说了我的身体不舒服而已,毕竟我不见了的事情只是很少人知道,现在既然平安回来了,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也由于我这阵子的闭关,失踪的这几天倒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太医看过了我的伤后,就跟十四说我的伤都没有伤到筋骨,只要再换几帖药,休养几天就会好起来的,让人去跟太医取药,他才总算放下了心来,当晚就变成了他给我敷药换药了,看着重新被他包扎起来的包子手和猪蹄子,不禁感叹,他和四阿哥不愧是两兄弟。
想到了四阿哥,就让我想起了要对十四坦白的事情,睡觉前不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思量再三地说:“我有话要跟你说……”而他只是轻轻地吻住了我的唇,阻断了我要说的话,“你回来就好,什么都别说了。”说完,径自闭上了双眼,把我抱得紧紧的。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有以后再找机会和十四说吧!之前,我还问了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他说这几天都找了很多的地方,却都没有发现我的踪迹,今天出来找我的时候,发现我所在的方向冒着烟,害怕是我出事,就火急火燎地找来了。
让我联想到,这不会就是四阿哥放给十四的信号吧!这一切也许只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回到了京城里,朝堂上的一切仿佛都已经成了定局,八阿哥再也没有了争夺的机会,八爷党大势已去了。当我还在为该怎么跟十四坦白一切的时候,这一天,他下朝回来后,打开门的声音很大,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盛怒的他,一步步地靠近我,每一步都好像踏在我的心上,让我感觉到快要窒息了。
“你不见了的那几天,是他不让你走,还是你自己不走的?”十四问道,看似平静,但却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压迫感,我迟疑地说:“我本来是想和你说的……”而他却打断了我,“我只问你,是他不让你走,还是你不走的?”
我最后还是说了,“是我自己不走的。”换来十四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双臂,仿佛要把我掐碎,怒吼问:“为什么?”而我忍着痛,看着激动的十四,“因为这是我欠他的,一定要还。”就在我说完这一句,他的右手扬起来了,我闭上了双眼承受这该受的耳光,但预期中的痛并没有到来,“嘭”的一声,睁开了双眼,看到他夺门而去了,我颓然倒地,泪水模糊了双眼,心是痛的,灵魂仿佛被抽干。
这一年的冬天好像特别的寒冷,一直冷到了心里面,心寒了,生平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怎么也驱逐不了,到底要怎样做才可以回到过去,但如果真的能够回到从前,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吧!
自从那次十四来责问我之后,他已经和我冷战了一个月的时间了,还记得上一次的冷战,是因为十三被陷害的事情,错的在他,而这一次,则是因为四阿哥,但错的在我,也让我深思了起来,为什么我和十四之间,总会参杂着他的兄弟?也许,这就是我和十四之间,永远也不能踏过的那条底线了,一旦跨越了,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就会产生嫌隙,不过现在,我不做也做了,想弥补已经来不及了,他对我的冷漠,是我应该承受的。
在这一个月里面,十四搬出了我和他的住处,在他的书房里住了下来,我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不想面对我,我也没有什么异议,起码这样也可以给我们自己各自的空间,慢慢地冷静下来。这阵子,十四每天都早出晚归,从上朝一直到了晚上才会回来,他在外面的应酬也多了起来,每晚都是喝醉了才会回来的,而我就只能看着那些下人扶着他进书房,等下人安置了他后,烛灭了,我才可以安心地入睡。但冬天夜里甚寒,没有了十四的温度,我好像睡也睡得不怎么安稳了,半夜里都会猛然地惊醒,想寻求一点的温暖,却发现身边早已经没有人了,有时候就睁眼待天明,一个月下来,人也跟着憔悴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而现在就像是没有了尽头地过这些日子,我不知道十四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我的过错,但要说原谅,又谈何容易呢?如果他这一辈子都不原谅我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两看相厌下去吗?不行,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好不容易才认定了十四,当然不想就因为别人的事情,而和他越来越远,我不想就这样失去了他,所以我得自救,挽回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这一晚,十四又喝醉了才回来,看着那些下人扶着他回书房,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走了过去,从下人的手里扶住了他,而他却仿佛有意识似的,想要挣开,我只好紧紧地捉住了他进了书房。
把十四安置在卧榻上后,下人就端来了洗刷的用具,让他们都退下,我沾湿了一毛巾再拧干,回过身来的时候,捕捉到他朦胧的双眼又闭上了,心想,他应该是清醒了一半了吧!不作多想,就给他擦拭了起来。
首先是脸,接着是脖子,再来是双手,每一处都很仔细,然后脱下了十四的靴子和袜子,给他洗脚,自从我和他结婚以来,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他洗脚,我放下了姿态来迁就他,只希望他能够原谅我。
洗罢,坐在卧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