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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一车人都朝这边看过来,那个男人显然也被杨欣然打傻了,竟然愣在那里半晌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看完热闹回过味儿来的人们发出了一阵爆笑,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起哄。杨欣然狠狠地瞪着那个男人,也许是她的眼神在盛怒之下有了些许威严,那男人竟然不敢还口,灰溜溜地让到了一边。
这一场战役,杨欣然大获全胜,但她心里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感觉。相反,在公共汽车拥挤缺氧的环境下,她感到昏头昏脑。周围的人用眼神互相传递着暧昧的笑意,甚至有些素质低一点儿的,竟然窃窃私语起来。不知为什么,杨欣然只觉得大家的议论和嘲笑不是朝着那个男人,而是朝着自己的。
公共汽车上的“咸猪手”(2)
就这么,凑合着坐到了站,杨欣然下了车。她长舒了一口气,站在车站,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300路车的这一站是停在三环主路和辅路相交的那段桥上的,杨欣然得从桥上走一段路,然后下台阶,顺着三环辅路走回学校去。天已经黑透了,桥上没有别人,杨欣然加快了步子。
突然,杨欣然毫无任何准备地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她被扯得退了几步,并向后跌坐下去。这一坐,杨欣然感到自己是坐在了一个人的腿上。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的腿,因为裆那里明显有异样的感觉。
趁杨欣然倒下失去平衡的当儿,那个男人用双手捉住了她的胸部乱揉乱捏。杨欣然情急之下,只好抓住那个人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下去。那人惨叫一声,疼得放开了手。
杨欣然拽过右肩上挎着的书包,用力朝身后的人抡去。这一回头,她看清楚了,就是刚才在公共汽车上对她动手动脚的那个男人。
男人稍微一蹲,杨欣然手里的书包打了个空。男人顺手扯住杨欣然的书包,还嬉皮笑脸地把书包连着杨欣然一起往自己怀里拉。
杨欣然没有男人力气大,只好放开了书包,转身就跑。
也不知道跑了有多远,恍惚中,杨欣然仿佛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然后“哐当”一声巨响,再接着是“哎哟”。这时,有人喊了一嗓子,是个男人的声音:“欣然,别害怕,我把坏人制服了。”
杨欣然回过头来,夜色中,她模糊地看见小蒋的脸,他在对着她笑。
杨欣然见过小蒋两次,在芳菲女子沙龙里,任芳菲给他们引荐过。当时,杨欣然觉得这个小伙子长得一般,衣着一般,风度也一般,就没怎么留心。可是现在,小蒋扭着歹徒的手将其制服,歹徒单膝跪在小蒋前面的这种情景,使杨欣然不得不对小蒋另眼相看。真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伙子还有这么一手!他竟然救了自己!
小蒋见杨欣然一直看着自己,有点儿不好意思。他对着地上的歹徒“啐”了一口,然后用征求意见的口吻问杨欣然:“把他扭送派出所吧?”
杨欣然用眼角扫了一下歹徒,高傲地抬起了头。她感到恶心,又感到欣慰,但是,她已经没有那么气愤了。她说:“恶心死了!谁稀罕理他呀,到派出所对我影响不好,还是让这个浑蛋赶紧滚吧。”
小蒋听杨欣然的,他向前推了一把歹徒,手劲儿似乎是不小,歹徒几乎一个前滚翻,小蒋说:“滚!”
那个歹徒飞快地滚了。小蒋走到杨欣然面前:“走吧欣然,我陪你回学校。”
路上,杨欣然惊叹小蒋还有这一手。小蒋自负地说:“这算什么啊?我是跆拳道的黑带呢。”杨欣然对他更有好感了,她用热切的眼光看着小蒋。美人当前,小蒋不由得脸红起来。
杨欣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蒋哥,你怎么会路过这里啊?”
小蒋支支吾吾地答不出来,杨欣然又追问,小蒋还是不吱声,只是一个人快速地走在前面。
杨欣然被弄得莫名其妙,想不跟着他走,又觉得失礼,跟着他走吧,又追不上,只好就这么半走半跑地跟在小蒋的后面,一直走到学校的大门口。
学校前有几家小商店,前面稀稀拉拉停了几辆车。小蒋径直走到一辆老式的拉达车前面,打开车门,从车里抱出一束鲜红的玫瑰。
小蒋说:“欣然,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知道你还没下班,所以走到300路车站那里去等你。欣然,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起,就对你魂牵梦萦。欣然,请你不要拒绝我的玫瑰。我知道你挤公共汽车去芳菲姐那里上班很辛苦,所以我特地买了一辆二手拉达车,以后,我每次都接送你上下班。”
小蒋是一口气说完这些的,他的眼睛,渴望地、热烈地、仰慕地看着杨欣然。杨欣然吃惊地望着一大捧像火一样燃烧着的玫瑰。小蒋向杨欣然伸开双臂,试图拥抱她。
杨欣然紧张得向后退了两步:“哎,哎,你等我再考虑考虑。”
捉奸在床(1)
任芳菲在自己的沙龙里,一边喝着柠檬茶一边等林青来。
她跟林青约好了时间。听说林青因为和丈夫的关系最近又变得非常的好,所以近来更加频繁地到芳菲女子沙龙来,有了观众,自然就要打扮得更漂亮一些。想到这里,任芳菲笑了,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打不闹也就没有夫妻的热络劲儿了。
过了一会儿,林青来了,跟她一起来的还有齐海蓝。一看到任芳菲,林青就大叫着上来搂住她的脖子:“芳菲,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了海蓝,就把她拉来了,欢迎吧?”
“当然欢迎。”任芳菲对着齐海蓝微笑。
齐海蓝看着任芳菲,眼神有点异样。自从知道她就是周耀辉幸运的妻子后,齐海蓝心里就有了疙瘩,她每每看到任芳菲,心里就有点儿酸溜溜的。她不是傻瓜,就算是傻瓜也看得出来,周耀辉很爱任芳菲,更爱和任芳菲的爱情结晶——宝宝。齐海蓝吁出了一口气,幸亏任芳菲没有察觉出任何属于她的、私密的心思。
任芳菲张罗着给两个女人沏茶。林青今天情绪特好,她手舞足蹈地让任芳菲别客气,还硬要拉任芳菲和齐海蓝到她家去吃饭。难得这么高兴,任芳菲和齐海蓝欣然同意。
任芳菲驾车,林青一路上炫耀着自己的厨艺,齐海蓝则在一边给她敲边鼓。小小的汽车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对了,你家老杨在吗?”齐海蓝问林青。
“哎,我说海蓝,虽然我家欣强是你的经理,你也不用老是老杨老杨地叫啊,他才三十岁刚出头儿——待会儿可要罚一杯。”林青笑着纠正齐海蓝。
“好吧,那就算是小杨吧。至于我受不受罚,完全取决于你给我们两位贵客预备了什么酒。”
“海蓝,我觉得你挺随和的,全是欣强在那儿瞎说八道……”林青心里高兴,也就毫无顾忌地自言自语起来。
“怎么?领导对我有意见了?”齐海蓝佯装出害怕的样子。
“哦,看我在这儿瞎说什么……”林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看了一眼任芳菲,又对齐海蓝笑笑。
任芳菲赶紧转移话题:“林青,你给我们预备烛光了没有啊?”
齐海蓝倒是毫不避讳:“公司里是有人觉得我不太随和,可能是我做事太书生气了吧。不过,我现在也尽量管着自己,别让自己说话时再不小心蹦出英语单词儿来,还有……”
林青看齐海蓝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也松了一口气,说:“我其实也觉得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在外国读过书的再回到中国来,总是说‘夹生话’呀?中文句子里非要夹着英文单词。”
“也不是故意的,”齐海蓝说:“主要是因为在英语环境中生活太久,很多意思,中文中没有贴切的词语可以形容,就条件反射地想用英文来表达,所以,弄得说话就‘夹生’了。”
“噢。”
“可是,我倒挺想知道,领导说我什么了?”齐海蓝冲林青做了个鬼脸,故作轻松地说,“其实要我说,你也得管管你家小杨了。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个爱好,就是喜欢说‘那种’笑话。我不爱跟着掺和,结果他们就总笑话我‘没有女人味儿’。”
林青倒不以为然:“不就是说点荤笑话么?这算什么啊,说着玩儿,大家图个乐呗,海蓝,你也得随随大流啊。”
任芳菲看这两人各执一词,便故意打断了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