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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上级来考察的问题,这就是官场最大的秘密了。不是圈内之人你是永远搞不明白的,我也是在那些局长、主任酒后牢骚之际吐出的一两句真言中领会出来的,所谓的民主推荐、组织考察,这么说吧,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掌控局势,一切都是“为了实现组织的意图”,久而久之,大家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很乖觉的配合“实现组织的意图”,因为你的每一次不合适宜的情况反映(只要不是具体涉及到某次某人某地送了他多少多少,他又做了什么什么)都是一种不和谐的声音,那组织就会很英明的将你和谐了,最后你的仗义执言还会一字不漏的传到本人的耳朵里,这样的潜规则下,谁敢粪谈?
寿星老儿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大家不敢骂薛秋阳,王镇长则顺理成章成了攻击对象,骂得他八辈子丧德,祖坟上冒青烟。这些年,机关管理很松懈,上班时以下村检查工作、去县里联系汇报等等各种名义为由,吆三喝四,钻进茶馆、家庭打麻将、斗地主,或者上街办私事,上网聊天玩游戏……花样百出,各有高招,这一整顿,无异于是一场新的土地革命运动,断了大家的财路,断了大家的玩路,人人很难受,个个很生气,私下骂人便是唯一的解气的法子。
王镇长不是不知,他心知肚明,为了个人前途也豁出去了,薛书记一走,秀水镇的最高权力不就是落他头上了吗?凭这多年为薛秋阳同志鞍前马后的打拼、默契的配合,秋阳同志成了县委领导,他王三合王镇长自然会很顺利的过度成王书记,现在书记才是一把手,镇长在事关全局问题时,屁都不是!天壤之别啊,掌权就得掌实权,掌真权,所以,多挨一点骂算个球!值得。
我反复给孙楚和李冰冰打招呼,李立秋等发牢骚时别跟着瞎起哄,咱们情况不同,认认真真看热闹,安安心心磨洋工,混到离开秀水的这一天。
说实在的,我很想再为薛秋阳干点事,比如写点秀水的成绩、消息发到县委的简报、市里的日报上,可他很客气的婉拒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升迁的呼声不是太低而是太高,这时候不是要高调而是要主动低调。
胜利面前如此冷静,成功前夜如此清醒,我陆川五体投地的佩服薛秋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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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开在都市里的一株兰花】
薛书记虽然没叫我在工作上效劳,却委托了我一件私事——给师娘送药。
这个礼拜四,我们就去单位报到了,薛书记由于以身作则,勤奋工作,星期天回不了家,他爱人得胃病,长期医治无效,只好慢慢的疗养,正好秀水镇高坡村有一老中医,据说有祖传秘方,治好了许多病人,他抱着姑且一试的心理,也去求了两副中药,委托我带回去。
这样的光荣任务我当然得当成头等大事去办,我们三人到了先锋县城后,找了一家当地农民失地后自建的农房,先安顿好住处,我把东西往空屋子一扔,就小心翼翼的抱着中药按薛书记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他家,李冰冰正在自己屋子打扫,见我匆匆忙忙出门,急的大叫:“陆川,你不收拾屋子跑哪里去?”
我顾不上答应,身后传来孙楚“嘿嘿黑”不怀好意的笑声,“冰冰,你男朋友一到城里心就花了。”
这小子,不干好事,光想挑拨离间。
薛书记家在一个幽静的小区,房子不多,大约也就二百来家的住户,按响门铃时,他爱人正好在家,打开门时,我吃了一惊,按薛书记那样的关心,我一直以为他爱人是个老病号,至少是枯瘦如柴,面容憔悴,却没想到这样年轻,这样清秀,这样有气质,像静静开在都市里的一株兰花,那清香和高雅来自一处幽幽的山谷。她见了我先是皱了一下眉头,待我解释说是代薛书记送中药来的,而且她那秀丽的眼睛也看到了我手中的东西,立即微微一笑,把我让进客厅,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全身舒畅,如浴海风、阳光。她的笑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说不出的亲切。
“刘姐,薛书记星期天加班,回来不了,这是他叫我带来的中药。”我本来想叫一声刘老师,或者刘姨,前者是尊重,后者是自居晚辈表示谦恭,却不知不觉出口就成了“刘姐”。
“谢谢,你是……”
“哦,我叫陆川,是薛书记手下,今天回县里工作。”
“调回县里了?小陆,不错啊。”
“谢谢刘姐,我是这次才考上的公务员。”
“呵呵呵,恭喜你了。”她轻笑着给我倒了一杯水,感觉是那样自然,我本想客气一句都无法说出口。
出了她家的门,我唏嘘感叹,薛书记这样卖命的工作,努力的上进,原来背后有这样一个值得骄傲和深爱的女人,难怪他虽然长得一表人才,30多岁就坐上乡镇一把手宝座却无半点绯闻,有了这样的爱人,其他女人在他眼里全都成了蒲柳。
回到住处,见李冰冰正在帮我收拾东西,我赶紧上去挣表现,等一切都收拾好,天色已晚了,不知孙楚这小子跑哪里去了,我带上李冰冰沿着滨河林荫道慢慢散步,一边感受这城市的文明空气,一边寻找小饭馆。
“陆川,你刚才急急火火哪里去了?”李冰冰不放心。
“我给薛书记爱人送药去了,唉,你没见薛书记爱人,美得像百合似的,清新、文雅、高贵……”
“有你说得那么好吗?按你这吹嘘,咱尘世间好像没这样的人。”
“怎么没有?而且还不止她一个。”
“还有谁?医院里你哪位老乡兼同学?”
我靠,女人对这些事咋记得这样清楚,我搂着她的纤腰,说道:“这不是吗,不过刘姐第一,你第二。”我敢当面这样夸一个女人,一是真心觉得薛夫人天下无双,若拿黄依依和李冰冰相比,黄依依的高雅贵气的打扮出来的,是后天刻意练出来的,而她是天生的,就像欧洲人所说的天生高贵,血液里就存在,李冰冰呢,也许二人容貌不相上下,但在休养上感觉差了一大截;二是薛秋阳是我们领导,她绝不会吃醋。女人就这样,如果我夸黄依依,可能她这一辈子也不会理我,一辈子会记恨黄依依,唉,雌性这种动物不像咱公的,心胸开阔,鸿雁留痕,转瞬无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李冰冰来了兴趣,偏着脑袋问道:“真有你说的这样?哪天见识见识。”
“你如何见识?”
“她在什么单位?别忘了我在什么单位工作。”
“嘿嘿,我真是糊涂了,她是机关幼儿园老师。”
“陆川,你真成了薛书记的贴心豆瓣了,这样的事委托你去办理?”
“冰冰,我现在告诉你吧,薛书记这次上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那是水缸里捉乌龟,跑都跑不落,如果他回到县里工作,还有谁敢欺负咱们?”
“我们又没犯错,别人欺负我们干什么。”她随即点头,“当然,有他在,我们工作坏境也许会宽松一些。”
“错!不是一些,是宽松很多。你想想,你我都没有舅子老表同学老乡在县里工作,都是一外来人口,要熬到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官场上流行这么一句粗话,我们这是寡妇睡觉,上面没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主动关心你,提拔重用你。”
“嗯,我倒无所谓,反正有铁饭碗就成,你是男人就不一样了。”
“谢谢你理解,冰冰。”我趁着前后左右无人,天色已暗,偏头在她腮上亲了一个,李冰冰没有退缩,反而用双手抱紧了我手臂。
一切都是新鲜的,第一天上班,我去得很早,等了二十多分钟才有人来,是办公室小王,她负责每天收发文件,打扫清洁,头天报到已经相互认识了。
“王老师,这样早啊。”
她脸一下子通红,看来还不习惯别人对她的尊重,“别客气,叫我小王吧,也许我还比你小呢。”她给了我一把钥匙,开门便忙着打扫清洁。
我第一天上班,自然要挣点表现,不但把自己办公室打扫干净了,还帮着小王把主任办公室以及走廊过道、厕所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末了,才打开热水器,泡了一杯茶,慢慢坐着喝。
又过了十多分钟,我所在的项目股股长李鹏,才摇摇晃晃来了,他是九十年代初毕业分配来的大学生,是开发办的元老重臣。
“李股长早!”我站起来表示尊重。
“呵呵呵,陆川?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