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幸恍行∽郑爸醋又郑胱淤衫稀薄U饽腥耸撬械愣凼欤炷模痪褪锹弈穑课抑痪醯猛坊枘哉牵宰永锟湛找黄母芯酢�
第六章:破灭(17)
这时劫波手上捏着一包橄榄进来了,见我坐在那里,脸一下就红了。“看我QQ了?都是闹着玩的,网络就是这样,一切都是虚拟的,大家不用负什么责任,网上说什么都是假的,傻瓜才当真呢。”
我说,“劫波,网络是假的,可生活是真的。”
劫波不吃这一套,喊了起来,“生活是真的吗?我们之间有什么真的生活?你是我的谁?凭什么对我的生活说三道四?知道我有隐私权吗?”
劫波的话激怒了我,我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着要如何制伏她。我操起门背后的晾衣架打了过去,劫波闪了一下,晾衣架从她的脸边划过,落在肩膀上。劫波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吼叫着:
“你敢这样打我,我要杀了你。”
劫波什么时候都是不肯示弱的,她抬起键盘朝我砸来,键盘却被连线扯住了,“咣”的一声巨响,屏幕碎了,冒出一楼青烟。我抡着晾衣架在她身上胡乱地抽打,她也扑到我身上撕扯,但马上我就占了上风,她蜷缩在地上,昏了过去。
我的鼻血被她打出来了,怎么仰脖子怎么堵鼻孔,那血还是喷着往外涌,顺着房间一路滴到客厅,卫生间也滴了不少。说起那天的场面,还真是有点血淋淋的。后来我才知道,她有一颗牙被我打活了。
为这事,劫波差点跟我翻脸,后来我给她新买一台笔记本,又是吃饭又是道歉,才算重归于好。
因此,我打心眼里不喜欢罗宁,不喜欢他锋芒毕露的头发,更不喜欢他脸上的狠劲儿,尤其不喜欢他说话时真理在握的鸟样,属于男人之间面和心不和的那种关系。当然,不喜欢归不喜欢,没必要表现出来,和气生财嘛。
桃花彩选每况愈下,参与的外地人经常少到一种程度,我摆一桌就能招待所有的赌徒。除了喝米酒吃狗肉,这些人总要问,“还有什么好玩的?”有什么好玩的,不就嫖赌逍遥吗?我只赌不嫖,想来想去,带他们去田野抓老鼠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在驰名中外的闽西八大干中,一般人能勉强数出连城地瓜干、长汀豆腐干、永定菜干、上杭萝卜干、武平猪胆干、漳平笋干、新罗米粉干,至于桃源老鼠干,就鲜为人知了。
“能吃的都晒干喽?”罗宁问。
我挑一下眉毛,不置可否。劫波解释说,“我考国导证的时候学过,客家人的祖先,迫于天灾和战乱,背井离乡辗转迁徙,不带干粮他们吃什么?客家人嘛,以客为家,在路上的意思。”
在我看来,老鼠干不但香脆可口,而且人人会做,做起来其乐无穷。捕鼠的方法极其简单:一截削尖的小竹管插入老鼠洞口,竹管上端挂一根稻草,稻草中间绑一小片地瓜,捡一块体积适当的石头,底部压紧稻草、上部斜靠竹管,当老鼠咬地瓜的时候,势必咬断稻草,稻草一断,石头失去依托,老鼠就死定了。傍晚布好装置,翌日早晨去查,能有多少收获取决于经验和运气。剥去鼠皮,摘掉内脏,当场点一把稻草,就把老鼠烤熟。香喷喷的鼠肉带回家,抹上盐,晾干,就是所谓的“老鼠干”了。
作为商品的老鼠干加工起来就复杂得多了,程序大体上下是这样的:先剥去皮毛,剖腹剔除内脏,用小竹篾片张开胸腹,晒到差不多干了再熏制。熏制时,在铁锅里洒下一层米糠,放好青竹做的隔架,将晒干的老鼠排在架上,放进锅里,盖好,然后灶堂烧火。火候要适宜,文火烧到锅里冒出浓浓的熏腊味为止。这样熏制的老鼠干香气诱人,酥脆可口,用少量猪肉、冬笋、大蒜拌炒,是冬天下酒的名菜。书上说,我们桃源老鼠干有滋阴补肾、疗疯痛、治小儿夜尿等特殊功效。
现在,我手上拎着的塑料袋里就有削尖的竹管和切好的地瓜,劫波一路领先,侦察老鼠洞。不得不承认,劫波在判断是“死洞”还是“活洞”的问题上,颇有天赋。有的鼠洞看起来圆滑,洞口有足迹和谷皮,其实是“死洞”,主人早就乔迁了;有的鼠洞不显山不露水,说不定还是大户人家。劫波就有这个眼力,她指认的鼠洞很少落空。因此,通常是劫波走在田埂上侦察,在有情况的洞口摆一块石头,由我负责布好装置。至于那些紧随其后的外地赌徒,一般就东张西望看风景,发几句空洞的感慨;即使动手,也是凑热闹。
第六章:破灭(18)
就剩最后一片地瓜了,劫波停止侦察,决定亲手装筒。劫波的动作显示出迟缓凝重,刚蹲下又站起来,我以为是她的肚子受不了,接过竹管准备自己来。
“嘘!”劫波竖起食指摁住嘴唇,示意大家保持肃静,“好像是大姐的声音。”
我扭头凝视,果然有一个女人朝这边奔跑。参差的稻茬限制了女人,使她看上去只有奔跑的动作没有奔跑的速度,解开的夹克犹如扑打的翅膀,这样,慌乱的桃汛就非常像一只被主人撵得四处乱飞的抱窝母鸡了。
桃汛扑腾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已经不像一只母鸡了,而是像一只红脸公鸡。脸红脖子粗的桃汛说话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出事了,我们家,被包围了。”
虽然桃汛辞不达意,并不影响一头雾水的我做出基本决策。“劫波,你陪罗宁回宾馆打扑克,我跟大姐去看看。”
远远望去,数不清的中小会首、会友,以及成群结队的陌生人,从四面八方涌向汪家。汪家店门紧闭,哪有鞋匠的影子。情况晦暗不明,我载着桃汛不敢靠近,将摩托车停在小巷拐角,双脚撑地,冷冷地观望。桃汛告诉我:
“会利越来越高。鞋匠下午一阄万元会,竟然有人以十万元中标,明摆着不想还。说句良心话,不想还谁还出钱?谁也不出钱,都打白条。大家打白条,鞋匠也打。中标的不满意了,说鞋匠骑的是金太子、吃的是乌龟子、载的是小婊子,家里的钱比卫生纸多,凭什么打白条?几个中小会首串通好,兑白条来了。”
桃汛急促的热气喷在后颈,让我产生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报案吧。”
桃汛挂通了白达的手机,“有人要冲进补鞋匠汪永安家抢钱,我们要求公安机关采取保护措施。”不等白达答复,桃汛就收了线。
白达真的来了,不过是孤身先来,想探个究竟吧。事态比桃汛报告的严重得多,白达亲眼目睹街头人群行走匆匆,有戴口罩的彪形大汉,有身怀利刃的打手,他们将汪家团团围死,三五成群或蹲或站,有交头接耳的,也有闷声抽烟的,似乎在等为首的一声令下。陶火旺的尖刀式红发在人群中晃来晃去,宛若引爆的火种。我粗粗一估,至少有三五百人。白达发现我们了,并向我们靠拢。
“千错万错,请示报告没有错。”白达可不是在开玩笑,他拨通了局长手机,“局长吗?我是白达。大会首汪永安家被会员堵截,形势紧急,天黑前不处理好,可能出现哄抢、斗殴,甚至凶杀,后果不堪设想。110警力不够,请局长派武警增援。”
人声鼎沸,我根本不可能听到局长在电话里说什么,只听白达说,“五百人左右,有人带刀。”
白达不吱声,估计局长被难住了。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打破了沉默,又听白达说,“是单管猎枪,汪永安打开二楼的窗户,朝天放空枪。”
好像是回应局长似的,汪永安探出扁扁的脑袋,扯开细细的嗓门尖叫:“你们这帮王八蛋,想抢老子的钱,没门。老子手里有枪,不怕你们人多势众,有本事上来啊,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子弹可不长眼。”
一个女孩的哭叫突破了恐惧,瀑布那样披挂下来,“妈妈我害怕,妈妈,妈妈。”
白达最后说,“好吧,我先把110全部调过来。”
“鞋匠什么时候有枪了?”
桃汛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推开我往前冲,白达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此时已是人山人海,鞋匠一声枪响点着了导火索,愤怒的人群沸腾了。有人哭、有人叫,有人喊、有人闹,人们像粥锅里的米粒那样上下翻滚、前拥后涌,人人都有话要说,人人都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白达调来的十几个巡警,好比十几粒绿豆丢进粥锅,一眨眼,连影子都没了。
好在武警中队马上就到了,他们全副武装开赴现场,跟武警同时赶到的还有三把火和一批不认识的人。暮色笼罩下来,凭借昏黄的街灯已经分辩不清敌我,再不采取强硬措施,我担心可能导致难以预料的后果。警车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