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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要是姜悯书对你表白你会怎么回答他?
我坚定的说了一个字:“不”。
小柔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姜悯书打来电话约我。我本来应该坚决拒绝的,可是我确实是很长时间没有过社交活动,和姜悯书谈话也总能让我长不少见识。最后我还是答应了他。
他知道我喜欢义大利这个国度,所以带我到一个旅居重庆的义大利人开的酒吧。酒吧在江北机场附近,我们坐了很久的车才来到这个城市的边缘地带。酒吧的名字是“欲望号”,它坐落在一个荒凉的广场上,用一节废旧火车车厢改造而成。火车式的桌椅和窗子,吧员的制服也都是乘务员的服装。墙上是韩国模特做的无上装内衣广告。天花板上用义大利文写着暧昧的一句话“啤酒比女人的唯一好处就是当你需要它的时候,它总是湿的。”这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安静,没有任何人大声喧哗更没有冲天的烟雾,多数人只是安静的吃着义大利面和色拉。有一个极小的吧台,咖啡师傅在后面忙碌的做卡布其诺咖啡。
音乐是很小声的义大利原文歌剧,声音非常非常小,想听的人不得不坐到离音箱很近的地方。这里的没落气息让我着迷,如果我以后能在重庆定居,一定把家安在它附近。
他请其他人总是去档次不高的地方,却要带我来这。我把这次约会当作试验他对小柔有多少感觉的的一次测试,也想趁机会放松一下囚禁已久的心脏。
可是他好象看穿了我的想法,开门见山的对我说,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我的脸一红,我想问你对温小柔感觉如何?
她是个好女孩子,只是好象有不愿意被提及的过往。
没有了?
没有了。
那你约我什么事情?我接着问道。
你也应该知道吧。他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我也开始慌乱起来,我觉得我的什么思想都逃不出他的掌握,掩饰也白费。
这样的话让我怎么说呢。他沉吟着,居然有些脸红。没有想到思想境界如此高深的一个人追求女孩的方式却这样老土。
我很……你。他的声音小的谁也听不见。
我赶紧站起来拿起书包,我知道,可是你也知道我有男朋友,并且感情好到同居。
我明白,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你如果对你现在的生活厌倦了或者过的不好,来找我,我也许可以给你不一样的生活。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的心一热,但是却板起脸来说,你希望我过的不好喽?
不,我是说,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你找的人也并不可靠……
我没有听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北方的男人都太直截了当,真是考验人的心脏。姜悯书给了我一次不算表白的表白,我不但没有动心,反而让这个本来深刻的形象淡化了。因为我觉得他用诋毁陈方的方式来求爱实在是太低级。
数日后,我收到姜悯书的一封信,用低沉而萎靡的语调倾诉了他对我的相思。我当作一篇散文来读,差点掉泪。可我已经不是能为情书打动的小女生,我要看的内心的感觉和实际的行动,我给他的回信只有一个字“不”。
六月初,这个城市即将到来漫长的炎热,我和陈方已经同居快两个月。他的没心没肺也表现的越来越强烈,好象每天都在寻找着机会吵架一样,我困惑与他的变化,但是因为他依赖他,始终不能对他真正的发次脾气。
可该来的东西终究还是要来的。南京的一个文学刊物向我约稿,饭后我叫陈方洗碗,我要写稿。陈方拒绝,我那天很累,生气的问他为什么。
洗碗是女人做的事。他回答到。
好,就当你是女人。我要给他系上围裙。
你干什么。他一把将我推开。
我再也忍不住了,把围裙往他身上一扔,你洗不洗。
不洗。他用很平淡的语调说。
我一把将桌子掀翻,所有的器皿都摔的粉碎。陈方连头没有抬,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我,依然是身上一掂一掂的摇晃着身体抽烟。如果他和我吵,我还能好受一些,可是他连争吵都懒得给我,就让我无法接受。我悲愤的哭起来,奔过去拼命的打他,我下手很轻,虽然非常恼火但是我还是不想打疼他。他把我推到在沙发上,骂了一句疯婆子。这句话终于让我失去了理智,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立刻就见了血。他大叫了一声,红着眼睛盯着我,我被他的神情吓呆了,不住的后退。
他抓住我头发扬起手来要打我,我惊恐的闭上眼睛大叫。可是他的手并没有打下来,只是把我按在墙上,一字一顿的对我说“贱女人”。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我无力的沿着墙慢慢滑下来,直到坐在冰冷的地上。陈方的一句话,比他打在我身上还要疼,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要说“伤心”,“心疼”这样的辞汇,原来被伤害的时候心区周围真的会有一种真实且钝重的疼痛,拧绞着却喊不出。
默默的把狼籍的屋子收拾好,一个人到卧室里哭的昏天黑地,我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一遍遍的问着自己,他不是对我说他爱我吗?他怎么能把那么伤人的话说出口呢?
我一直认为陈方是一个很好掌握的人,认为他只不过是有点倔强的臭脾气而已。没有想到一旦发生了冲突,我首当其冲的成了他迁怒的物件。他给了我太多的承诺和约定,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多到包罗了平时生活的方方面面,如今我认真的回想起来,他竟然一条都没有能真正的实现。这大概同无志之人常立志一样,不尊重承诺的人往往承诺的次数要比别人多。
我在心里暗暗的发誓,陈方如果不道歉,这件事就没完。我要让他知道珍惜我。
地上有被陈方揪落的一缕头发,散乱着,在白色的地砖上显得那么显眼。
晚上十一点,陈方还没有回来。我慌了,既不知道他去了那里也联系不上。于是一个一个的给他朋友打电话,回答是他们打了一夜的麻将,现在吃夜宵喝酒去了。我又哭了,原来我的愤怒并不重要。陈方自己生活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已经接近考试,可是他一直都没有认真复习过。他还鄙视打工族和工作卑微的人,认为他们是低等居民,可是他自己除了打篮球什么本事都没有。
我非常想恨他,可是努力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我决定搬出去住,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我认为等他吃不到可口的饭菜的时候就一定会来找我了。
我简单的收拾一下去找小柔,告诉她要回到寝室住几个晚上。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小柔正趴在床上抽泣,床边围了几个室友,但是大家都没有做声。
我走过去抱她,小柔,你怎么了?
她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了几秒钟,她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些发抖,我摇摇她的身体,你没事吧?说话啊!
她一字一句的说,为什么一直以来美好的东西都是你的?
我脑海中立刻翻腾出一个名字,姜悯书。
我郑重的说,不,小柔,他是你的。虽然他现在不喜欢你,可是不代表以后不。我们之间不可能!
她的目光平和下来,可身体依然不住的颤抖。她说,悠悠,我对姜悯书说了。可是他一声不吭没有回答。
我抚摸着她的脸安慰道,可能是时间还都没有让他清醒,一段时间后他就会发现你对他是最好。有一天他一定会拿着大把的玫瑰来找你,把你带到他们家的东北大炕上圆房。
小柔破涕为笑,站起来要打我。我咯咯的笑着躲闪。心里想着,我们之中一定要有一个是坚强的。
小柔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的手机铃声音乐是动画片《机器猫》的主题音乐,我们大家一听都笑了起来。我一把抢过手机,边打开盖子边问,是那个帅哥这么晚了还要向你倾诉衷肠啊?
手机盖子一打开,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温小柔吗?
我一楞,那是陈方的声音,那是天天都在我耳畔的低语的声音,无论如何变化我都能记得的声音。
我把耳朵贴近电话,陈方一定是喝了很多酒,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嘴巴里含了一块石头。可就是这模糊的声音飞快的说,小柔,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可是我一直不敢对你说。其实我找戴小悠是为了接近你,可是你总是不正眼看我。为了你,我要和戴小悠分手,我和她已经有了分手的理由了……
我把手机递给小柔,用连我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说,现在最好的东西是你的了。
小柔疑惑的接过电话听了半分钟,朝电话里骂到,你这个禽兽!
我一个人走到昏黑的楼道里,眼泪无声而汹涌的滚落,忽然感觉到刻骨铭心的寒冷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