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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渺的意识一下子回到了身上,一起回来的,还有她的力气,她嘴里发出含糊的嘟哝,然而没有得到许维桀的反应,遂猛地一挣,两人这才松开了。
她的两边脸颊比晚霞还要红,头发凌乱不堪,身上还系着围裙,完全是一副狼狈模样!
许维桀却有些怔怔的,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炙热中,眼神有些许茫然。
何琳来不及谴责他,甩下围裙就匆匆跑了出去。
门外的人非常执着,继续按着门铃,何琳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伸手在脸庞上使劲揉搓了几下,尽管那两坨红依旧有可疑的痕迹在,而且脸上也是滚烫的,面色毕竟自然多了。
门外站着小夏和姜岚,何琳措手不及,尤其在见到小夏时,心头竟不由自主漾起一缕歉意。
“Helen!”两个姑娘异口同声的唤她,皆是忧心忡忡的脸,反倒是何琳要泰然得多,连笑容都是丝毫不参假的。
何琳把他们让进客厅,许维桀恰好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早已恢复了平静,呆着淡淡的笑意。
姜岚跟小夏同时一愣,姜岚先叫道:“你怎么回事啊?刚才叫你一起来,你不肯,想不到自己道先偷偷来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许维桀懒懒地往沙发上一倚,“就不许我临时改主意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小夏轻声问。
何琳用托盘端了两杯茶过来,放在她们面前,抢着替许维桀答道:“他也刚来——你们吃晚饭没有?”
许维桀瞥了她一眼,没作声。
小夏说:“我们吃了才过来的,本来想请你吃晚饭,打你手机关机。我们以为……”
她下意识的瞄了眼何琳脸上经久不散的红晕,满心的狐疑。
谈话总是跳不过那几个固定的问题,何琳一律用乾坤挪移术巧妙化开,渐渐地,话题就不知不觉地转去了别处。
姜岚反正也是要走的人了,如今听说何琳也要走,言语间便难免流露出几分真意来,说到了不少联创的负面消息,甚至有传言说,联创很可能要出售了。
何琳不是很爱听,皱着眉问她,“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都这么说的呀!”姜岚不以为然地道:“无风不起浪嘛!本来我还挺犹豫的,后来一想,既然公司是这种状况,万一哪天卖了,咱们这些人不全成拖油瓶了?还不知道怎么处置呢!索性现在走了算了,也省的老提心吊胆的。说真的,Helen,我一听说你要走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联创要完了呢!你跟赵总不是……”
她攸地截口,紧接着嘿嘿傻笑。
何琳不便与她绷脸,心里却极不舒服,只道:“我什么都没听说过。联创开了十多年了,哪能说卖就卖呢!”
小夏在旁边听他们一来一回地说话,心里也紧张得什么似的,她在s市无依无靠,学历背景没一样是硬的,好容易在联创找了份工作,兢兢业业干了两年,没想到一夕之间老板也走了,公司还陷入了一场“泄密”危机,俨然摇摇欲坠的样子,怎能不心急火燎。联创如果真的倒了,现在外面正闹金融危机,她一时上哪儿找工作去!
继任人里,也就何琳最了然她的心态,当下便安慰了她几句,虽然没什么本质性效果,小夏好歹情绪缓和了一些。
许维桀今晚异常沉默,除了偶尔插上几句无伤大雅的笑话,多数时候都是很安静的旁听,目光时而虚虚地掠向何琳,她察觉到了,但只作不见。
其他两人都心有所系,也全然没有在意他的异常。
快十点的时候,小夏先起身,体谅地对何琳道:“不早了,Helen你也早点儿休息吧,今天一天够累的。”
何琳揽着她的肩,笑着道:“你别担心,现在有哪个企业是安稳的呀!总之做好自己的事,不要胡思乱想,我一直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道理。”
姜岚道:“是啊是啊,你呀,真是胆子小,好好地上着班,居然要我们两个失业的人来安慰你。”
到了门口,姜岚和小夏又同时想起了许维桀,回过头去,看见他还站在餐桌边装模作样地喝水。
“Frank!你走不走啊?”姜岚先嚷。
何琳扭过身去瞥了他一眼,笑道:“别着急,让他把水喝完。对了,Frank有车,可以送你们回去。”
许维桀没辙,只得撂下茶杯,咧着嘴走过来,半是调侃半是无奈,“既然主人都下逐客令了,那咱们还是撤了吧!”
他的目光掠过何琳的脸时,有意顿住,加大力气狠瞟了她一眼。
何琳笑了笑,手一抚鬓发,“路上小心点儿。”
那三个人鱼贯而出,把叽叽喳喳的笑声也带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阶梯尽头。
何琳关上门,在门上靠着发了好一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去个头绪来。
无论是感情,还是工作,她都已经走到了一个三岔口,她面临选择,心里却仿佛没有底,像悬在半空中的一根绳子,飘来荡去,无法着陆。
8…1
何琳辞职后没隔两天,就赶上元旦放假,她便跟何静约好了一起回家,何静的男朋友临时有事,没跟他们一起走。
辞职的事何琳不敢告诉父母,怕他们胡乱担心,但跟妹妹说说也无妨,她说的时候还有些欷殻У模尉踩春懿灰晕唬澳隳欠莨ぴ缇涂梢曰换涣耍〉萌思叶妓的闶卦诟鲼し蛏肀吒市陌境衫鲜E �
“你真刻薄!”坐在飞机上,何琳气恼地要给她吃毛栗子。
回到家,则是完全不一样的气氛,父母都很高兴,对两姐妹嘘寒问暖,早年的贫瘠和紧张得氛围也随着家境的日益改善缓和了很多。
晚上,母亲拉着他们进房里叙话;“跟你们商量个事儿,你们奶奶跟二婶翻脸了,嚷着要搬来咋家住呢。”
何琳怪道:“为什么呀?”
“还不是因为宏建的儿子,小夫妻要管教,她不知轻重冲出来护着,宏建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二婶当然是死帮自己儿子的,一来二去,就撕破脸了。”
宏建是奶奶的大孙子,承袭了跟奶奶一样的火爆脾气,从小就深得宠爱,如今自己也当上父亲了,管教起儿子来简直心狠手辣,奶奶看着重孙子总是挨揍,岂有不心惊肉跳的!
母亲朝外张了两眼,“我还在犹豫,你们奶奶脾气不好,对咱们又一直……我怕住一起时间长了相处不好。”
何静道:“凭什么她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啊!你跟她说,咱家没有男孙,受不起她的重托,让她找个有孙子的人家住去吧。”
何琳蹙着眉:“话不能那么说,既然是奶奶自己提出来的,你让妈怎么好意思拒绝?说出去多难听。”
“吓!难听怕什么,自己过得高兴就好啦!再说,村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她从来都对咱妈那样,妈你现在要是收留了她,反倒被人笑话说没骨气了!”
何琳便道:“这事儿是挺麻烦的,妈你还是得跟爸爸好好商量商量,怎么说她也是长辈。兴许,她过来住了一阵子不习惯,二婶那边又冷静下来了,自己就又回去了呢!”
母亲听着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婆婆来住,你不让,说出去总不是个事儿。我再跟你爸爸谈谈吧。”
她又扭转脸来对何静直摇头:“你这脾气呀,说白了,还不是跟何家一脉相承下来的。将来在婆婆面前要还是这样孩子气,那可真……”
何静打断她道:“我才不会跟婆婆一起住呢!反掌我不像你们,什么都想着别人,委曲求全地过日子。”
话题一扯到女儿的终身大事上去,何琳就再度成为了“主攻”对象,被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缠得简直透不过起来。
在家住了三天,何静急着要回去,何琳怕离职的事穿帮,便跟她一起买了去北京的机票,打算去妹妹那里躲一阵清闲。
何静的男朋友开了辆二手车去机场接的他们,用何静的话来说,在北京,要是没有辆车子,简直寸步难行。
她男朋友听说何琳要在北京住一阵,立刻自动自觉地从他们合资买的那栋小公寓里搬了出来,跟公司里的一个哥们儿蹭宿舍住去了。
何琳很过意不去,住了两天就想走,被何静拦阻了。
“你跟我还见什么外啊!咱俩难得有时间凑一块儿,多住几天,急什么。”说着,瞥了眼对面埋头吃饭的男朋友,洋洋得意道:“年轻人嘛,就得好好历练历练耐力!”
何静一番挤眉弄眼,她男朋友只作没听懂,反倒是何琳脸上隐隐起了点儿红色,她妹妹在北京呆了也有七八年了,没想到练就成了一个“辣妹”!连说话都开始赤裸裸的了。
她在北京一住就是半个月,修养期间,她什么问题都不去思考,什么麻烦都不触及,整天光张罗吃的,喝的,一向邋邋遢遢的小公寓也被拾掇得窗明几净,俨然成了妹妹的免费保姆。
“姐,你可真是个贤妻良母的料!”何静每天回来,看着干净整洁的家和餐桌上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