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胂潘惶廊皇鞘詈笪依裂笱蟮靥咨弦路铰ハ抡摇8兆叩蕉懵ヌ菘冢涂吹搅跗荚诖筇徊嗟牡缁凹淅铮鞘浅ね镜缁凹洹S捎诶氲迷叮姨磺逅谒凳裁矗也幌肟颖鹑说囊剑只氐铰ド咸上铝恕5攘撕芫茫跗疾呕乩础K诖脖撸鄯⒅保肷我裁豢弧N易鹄矗械闾郏哂腥舜瞪谒频奈宋讼臁!霸趺戳耍俊�
“没事,西安我不想去了。”刘萍背冲着我。
“昨天不是说得好好的?”我失望的口气非常明显,“变得也太快了!是不是金矿上有事走不开?”
“金矿放假了,也没什么大事。”刘萍哼了一声,满脸怨恨。
“那就去呗,忙活一年早该散散心了。”我轻轻拍她的背,象哄孩子睡觉。
“去几天?”
“三四天还不够?又不是旅游结婚。”我故意装得很轻松。刘萍肯定有事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就三四天,要不到时我送你回来。”
“那倒不用。”刘萍决断地挥挥手。“你去买票吧。”
车票是当天夜里十点多的,我买了两张高价卧铺,准备在车上好好睡一夜。当晚我们在一家名声显赫的火锅店吃饭,刘萍心事重重,若有所思,她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我逗她好几次都没见效,我边吃边注意她的反应,听说西施和他现在的样子差不多。最后我辣得满脸冒油,感慨道:“成都的火锅是好吃,比小县城和广元的火锅强多了。”
“当然啦。”刘萍终于说话了。
“为什么?女博士能不能让小生长长见识?”
“贫嘴!”刘萍被我的调侃弄得无可奈何,总算有些笑模样。“这家店有一百多年了,没换过汤,北京的天福号也不敢说就这一锅汤吧。”
“一百多年!”我拿筷子在红油翻滚的铜锅里搅着,汤上一层两指多厚的红油。“火锅也用不了一百年哪!”
“火锅几年一换,汤必须得留下。每次吃的时候往里加点料就可以了。火锅的关键就是汤,汤越老味儿越浓。”刘萍终于恢复了。
“你真该当老师,做学生的肯定喜欢。”我把筷子拿出来,用嘴嘬嘬,“我可听说四川火锅里都有大烟壳。”
“大烟壳本来就是火锅的一味料,前清时的火锅里就用,只是提提味儿,又不是大烟,外地人都传邪了。现在成都象样的店里也用,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火锅的学问还挺大,将来你在家里给我做。”我不失时机地敲她一下。
北京爷们儿全文(118)
刘萍根本没接茬儿。只是一门儿心思地吃。此后无论我怎么逗贫耍嘴,刘萍最多就是哼哼两声,眉宇间的哀愁,令人心碎、心疼、心动。肯定有事,到西安后一定让她好好开开心。我暗自琢磨。
上了火车,刘萍还是没话,只是一直拽着我的衣角,似乎怕我跑了。车启动不久,我便哈欠连天了,临睡前依然没忘了吻她一下。这一夜我似乎睡死了,如果不是后半夜尿急睁眼就应该是西安了。完事后我发现刘萍的床空着,毛毯根本没动过。我坐在床边,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天亮后,我在枕头下发现张字条,是刘萍留下的,她半路下车了。
“方路:家中有急事,思之再三,西安之行暂时后推。春节后再会。”
我颓然望着窗外的朦朦雨雾,心中的失望能装好几桶。有事?刘萍就应该告诉我,不辞而别算什么!车到西安后,我补了张票,然后又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列车已驶进丰台站了。
俗话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梦中情人还是别人老婆呢我就快把老妈忘了。回家路上,我满脑子都是刘萍为什么不辞而别?敲门时,我竟盼着开门的是刘萍。开门的当然是老妈,家里就我一个儿子,估计她早等急了。看到我,老太太愕然地揉了揉眼睛。
“妈,您怎么了?不是有老花镜吗?”我推门要进去。
老妈把我堵在门口,警觉地说:“你最近跟什么人在一块儿?”
我怎么也没想到,老妈的问话如此不着边际!“您先让我把东西放下。”
老妈把其他房间的门全关上上。“老实告诉我,老跟什么人在一起?”
“妈,您中午喝酒了吧?”我以为老妈迷糊了。“我在工号施工,和同事在一块儿干活,还能跟什么人在一起?”
“我快六十岁了,什么我没见过?你是碰上狐狸精了你!自己照镜子去。”
老妈一把将我拽到镜子前。我傻瞪着两眼,什么也没看出来。“妈,我怎么了?”
“你脸都绿了!”老太太十分痛心,眼泪围着眼眶打转。
“是您想我想花眼啦。”我的心一个劲乱跳,老妈的眼才叫毒呢!最近的确是纵欲过度,休息不足。可无论怎么说,刘萍也不是狐狸精,只能说我们感情好。圣人说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莫焉。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这几年不在家,忘了管你了。听妈一句,再别找那个狐狸精了。过了春节咱不回工号行不行?年纪轻轻的再让狐狸精给毁喽!”老妈越说越激动,脸颊通红,舌头直打嘟噜。
“听您的,听您的。”我不想再跟老妈费口舌。
第二天晚上,我在一家小饭馆请徐光喝酒,他叫来一个哥们儿。“你肯定是张东。我叫方路。张东?哪个张?”
“不是章鱼的章。”张东笑了。
我从心里赞叹一声:聪明!是个妙人。
“你现在发财了?”点菜时,徐光咬着舌头发狠。
“工人阶级是苦了点儿,可总比学生蛋子强吧。”实际上,我的工资一个子儿都没剩下,刘萍曾给了我一千块,本来是准备花在西安的。
张东笑咪咪地坐在对面,瞅了我许久,突然开口道:“方兄,你最近千万得小心,命里犯小人。”
我扭脸瞧瞧徐光,徐光正惊奇得举着酒杯看张东呢。“张东同志!没听说您是半仙啊?”
“我这人从小就眼毒。”张东很自信,样子不象是开玩笑。“你气色不好,一定要当心。”
“哎呦,得了!”徐光哈哈大笑,他拼命给张东斟酒。“现在半仙太多喽,前一阵子我看了本书,楞说大兴安岭的森林大火是半仙求下来的仙水给浇灭的。那他妈不是扯淡吗?你要能说出他以前的事来,我就服你。”
“我这人有天赋,看人看事都挺准。就拿方兄来说吧,天生好色,必为色所累。是不是?”张东仰天哈了一声。
这回徐光乐不起来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张东,满脸骇然。徐光在信里说过,张东比我们大两岁,不清楚他的来路。这小子花钱在大学旁听,却对文凭没兴趣。还说将来要在企业里实习两年,然后自己做公司。我指着徐光道:“他说的吧?”
“我要说过,是你孙子。”徐光先急了。
张东冷笑道:“你眼袋上的小碎纹太多,还都是竖着的碎纹,这是色相,容易引起异性的好感。男女都一样,桃花命!”
我听呆了,酒杯停在半空中,嗓子里痒得厉害。徐光吃惊地说:“对,他是有这毛病,我呢?我什么命?”
“你过日子的命。”张东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显然对徐光的命运没兴趣。
“我想知道婚姻上的事。”我没底气,却真想听两句好听的。
张东眼睛后面似乎隐藏着什么。“我不是算命的,不过是提醒你小心。”
那顿酒我没喝痛快,思想总是走号儿。似乎茫茫人海里真有人能生而知之,他们知天命、晓将来、明情爱、懂机巧,但即使如此又能怎么样?谁也无法逃脱宿命的安排,张东断定我最近有灾,可又怎么样?我还是在监狱里被圈了三年。生活的裂变是谁也不能抗拒的。
牢狱之灾终于到头了;释放前夕,我不仅没有鸟儿出笼的兴奋;反而由衷的恐惧。三年来;我慢慢适应了这个群体。其实堕落并不见得是沦丧。我曾碰上一个家境优越的小伙子,他父母都是教授,可这家伙从小就想做坏人,他认为好人都是缺心眼儿,坏人才有意思呢。坏人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想干嘛就干嘛,有乐儿!那时我竟下意识的点点头。监狱里好玩儿,我甚至不想出去,出去又能怎么样?这年头变化快,没准骡子都会生育了,自己凭什么在社会上立足呢?芸芸众生还能接纳我吗?
北京爷们儿全文(119)
出狱那天,我告诉家里人不要来接,也不希望看到他们在监狱门口翘首而望的样子。狱中一切应用之物,全留给狱友了,我不想再和这里有任何瓜葛,监狱不是谁都进得去出得来的,最好是忘掉。
来到监狱大门,耳边是朔风刮过铁丝网的飕飕声,灰白色的天空格外刺眼,我再也忍不住了,泪水簌簌而下。我不明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