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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贫困交集时,什么道德观念,伦理纲常,统统都是狗屎。我设想过,自己要是生在边穷地区,又会怎么样呢?幸亏这种假设不存在。生在什么地方,投哪儿的胎,是命运为人做的第一次选择。贫苦的水晶球可以透视人心,传统、道德、良知,体无完肤。
北京爷们儿全文(104)
不久,我在广元碰上个姑娘,就是小县城跑出去的。
队长说话靠谱儿,两个多月来,我前后去了几次广元。小县城太穷,除了吃喝还算丰富外,就基本买不到什么了。如此一来我倒占了便宜,公费旅游还挣了不少差旅费。我曾几次邀玉玲一块儿去,她当然明白我的心思却舍不得牌桌。
那回我去广元买汽车配件。汽配店的老板认识我了,不到中午就完事了。回小县城的长途车四点多才开,吃过午饭,我便把配件存到汽车站,自己在市里闲逛。后来我发现江边是个好去处,便去了。广元在嘉陵江上游,它从市区边上悄悄流过去,江水清澈,水流缓缓。岸边的建筑不多,大多依坡而建,错落有致。我信步走着,已经入秋了。虽然四川的秋天依然很热,但比前两个月强多了。今天云很高,江风习习,凉爽怡人。我走得身上懒洋洋的,挺舒服。忽然前方江岸斜坡上的茶坊多了起来,大大小小几十家,红顶木门,样子蛮古朴的。奇怪的是江边公路上没几个行人,这么多茶坊似乎开错了地方。我随便捡了一家,想休息一会儿。店里没客人,接待我的是个眼睛又大又亮的小姑娘。
我拿起菜单,又仔细看了她几眼。小巧玲珑,模样很可爱,眼皮却有点松弛,象是没睡醒。“一壶茶。”我冲她笑笑。
“好。”她嫣然一笑,转身走了。
茶坊的装修得挺舒适,木桌竹椅,茶具是紫砂的,房顶挂着一大堆塑料的葡萄、香蕉、大苹果。唯一不足的是屋里光线太暗。
小姑娘把茶端来,还带着一小盘瓜子。
“瓜子多少钱一盘?”出门在外,我不得不小心从事。
她笑起来,牙有点黄。“不收钱,是送的。”说着她坐到我旁边。
“挺会做生意,可茶坊的位置不好。”
“晚上生意好。”小姑娘川味极重,但能听懂。
我发现无论何种口音都是漂亮女孩说来好听,大老爷们儿一张嘴就如驴叫。一杯茶下肚,小姑娘还在旁边。小丫头怎么还不走?是不是有猫腻?
又过了一会儿,小姑娘终于慢慢地站起来。“想换就说嘛。”
“换什么?”我让她搞糊涂了。
“你是第一次来?”
“啊。”
她又笑意盈盈地坐下,“外地来的?”
“是。”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喝茶有小姐陪的。”
“怎么陪?”我恍然大悟。早就听说过这地方,还以为是他们吹牛呢。可万没想到自己一不留神闯进了广元的红灯区。我还真说不清此刻的感受。
“真不懂?”看我又摇头,她挑逗般地摸了摸我的下巴,微笑的面孔如满是风尘的一块土布。“想让我怎么陪我就怎么陪。”
这不是套儿吧?我警觉起来,可仔细想想自己身上就百十块钱,大不了全给人家,反正车票买了。我伸手揽住她的细腰。“今年你多大了?”
“十八。”
“从哪儿来?”
“小县城。”
我没敢告诉她自己也是从小县城来的,那地方外地人稀有,一问就知道是哪个单位的。我在小姑娘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一丝甜意在口中荡漾着,就如多日无获的猎人忽然发现只兔子,美透了!“这里行吗?”
“后面有地方。”她拉着我往后走。
“店里没人了,行吗?”
“我们店里有十几个姐妹呢。”她情不自禁地喘了一口。
在床上,我把她的胸衣慢慢解开时,看到的是极其完美的一双乳房。相比之下,红玉太大,玉玲又过小了。后来我总结出北方姑娘大多是样子货,南方姑娘都是精品,特别是她们玲珑完美的乳房。当我第一次看到时,几乎惊呆了……
从茶坊出来时,已经三点多了。在回基地的路上,我耳朵里象吹哨似的,闭上眼就是小姑娘猫一样的叫唤。她非常投入,高潮的呼喊我是一个字也没听懂。那天我花了三十块,但我总觉得自己有点吃亏,小姑娘的收获肯定比我大。
回到基地,我依然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总有点坐卧不宁。
“呵!够美的!捡钱包啦?”周胖子挺奇怪,他好久没见我这么高兴了。
“捡个大儿子。”
“说你傻你就吐舌头,捡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捡儿子。”周胖子捧着肚子要走。“走,搓麻去,小周也在呢。”
走进娱乐室,我看见玉玲面前摆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票子。
司机小张冲我挤眉弄眼:“快来点钱吧,买家具的钱都出来喽。”
“烦不烦?你都毁了我多少把大的了。”玉玲站起来。“你玩儿吧。”
“我不玩儿,我不玩儿,我怕把你的胜利果实送出去。”我赶紧摆手。见了玉玲我没有丝毫歉意,反而有种胜利的欣喜。
“方大爷是是神仙,我们都镇不住她。”周胖子假装疯魔地给我作个揖。
“我玩儿两圈就打‘会儿’,还是你们来吧。”我站在玉玲背后观战。最近她象吃了久战丸,天天来搓麻,有时候我恨不得自己也长成方块的。有一次我挖苦她。“我妈是个老牌星,将来我还得娶个小牌星吗?” 玉玲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在这破地方不玩牌又干什么去?”
其实我不反对搓麻,偶尔也会搓上几圈儿。可我没瘾,玩不了两个钟头就开始打‘会儿’,大伙都叫我方相公。玉玲可是牌瘾奇大,只要凑齐了手,就没时没晌儿,一三五四圈儿,二四六八圈儿,星期天还肯定加班。有几次,我无端地吃起麻将牌的醋来,真想把牌偷走几张,让他们玩不成。玉玲不仅是牌迷还是财迷呢,可气的是没次都小有斩获。没多久,她就成了基地里有名的小金手。我说不服也管不住她,没准人家指望在牌桌上发家呢。
北京爷们儿全文(105)
此后去广元,我又去过几回江边茶坊。守着女朋友还得花那份冤枉钱!无奈又无聊。
逐渐我练得象个老江湖了,不把茶坊里最漂亮的小姐叫出来,大爷决不下塌。有时我想,要是这帮小姐相互通气的话,肯定会聊起一个北京来的客人。那小子奇大无比,力大无穷。
此后,我和玉玲的话越来越少了。连她也有些察觉,有一次她揪着我问:“你怎么和我没话了?”
“你忙,你没功夫。”我哼了几声。
“我不就是玩了几回牌吗?”
我来回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没说话。
“你瞧什么呢?”玉玲不解。
“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几乎是我第一回挤兑女人。
“我明白你的心思,可那种事多了没意思,总不能当饭吃吧?再说咱们也没机会呀?”玉玲轻轻吻了我一下。
我懒得搭理她,机会?机会难道不是自己创造的?现在想来只为玉玲可惜。她不懂男人,如果再过几年,我们的结果或许大一样了。男人和女人大都是寡妇嫁光棍,将就凑合事儿。相互将就一下就万事大吉了,但玉玲不会。
不久,队长又派我去江油买根轴承。我没去过江油自然欣然前往。
采购配件非常简单,但提着二十多公斤铁棍子却是累事。江油是座山城,办完事我就准备回去。没有这个钟点的火车,我决定坐汽车走。
我提着铁棍子上车时,汽车上的人都快满了。四川人矬老婆声高,嗓门特大。车里空间小,吵得人眼冒金花。找座位时,我不禁呆了呆,铁棍子几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