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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在茄子眼睛里又是怎样一种理解呢?茄子说:宝藏就是当兵,成为手握钢枪的解放军!能够当上兵的人并不多,所以宝藏只是个考核,我一定会经受住各种考验,最后合格当上兵的。
也许在茄子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能够当上嚣张的兵哥哥重要,只有当上兵才是他千辛万苦寻找的宝藏。
讲故事的细洋二说,那些误入歧途的是你们,什么念书,当兵,都没有用,一年我们整个镇能出几个大学生?能出几个当上兵的?只有我这样混社会的最厉害,所以,宝藏就是我们的拳头,我们不怕死的精神。想找这种精神宝藏当然找不到,这需要勇气和力量!
面对着各自有各自解释的局面,大家只能一笑而过。我们都是上初中的人了!虽然都是十二三岁的少年,可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农村的生活让我们的比同龄人更加懂事,更会动脑子想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
细洋二将毕业证拿回去的当天,他的家里就发生了一件让人骇然的事情。
起因是细洋二向他做木匠的爸爸要钱,理由很简单,要请镇子上,刚刚上位进十三太保的老大吃顿饭,喝点酒。细洋二也没想狮子大开口,第一次要的钱并不多,只有两百块,这在镇子上像样点的地方单单吃饭可以吃上至少两顿,当然要是算上烟酒,一顿饭还是足足有余的。可是他爸爸就是不给,大骂细洋二没出息,不上进。几乎将能够想到的词都骂上了。细洋二的脾气不好,准确地说,是很不好,对于连自己奶奶多说两句话都要动手揍上去的人来说,脾气能好到哪里去,当然,道德约束力对这样的人也几乎无效!
刚开始,细洋二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爸爸的身材明显比他高大,细洋二再怎么痞也还是不敢和他爸爸动手的。可是,随着他爸爸的咒骂越来越怨毒,火气越来越大的细洋二终于憋不住了,开始了和他爸爸的第一次高声对骂。围观的相邻们终于从他们父子的对骂中得到了很多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日妈妈的,养你这么个不识趣的混帐!倒了八辈子的霉,我和你妈妈没修好(修炼好,指的是道行不够,上辈子积善不够),还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现在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孙!”细洋二的爸爸声音甚是洪量,比播音器还要清晰。
“嗯,我这样还不都是你教育的好!我偷鸡摸狗是跟着你干的,我逃学打架是学的你小时候,我动手打奶奶学的是你,我不听妈妈的话,经常和她吵架,一样学的是你,你比我还过分,你还经常动手打她。我不是人,你就更不是人。你算什么东西,这家是我的,当初盖房子的时候你们就说过,这房子是为了我娶媳妇盖的,现在我提前接受,不给我钱,我就把房子卖了,卖不掉拆了也要换成钱,我倒不相信了,凭我江郎的本事,就不能弄到钱!”细洋二彻底发彪了,什么丑事都往外捅,更本不在乎已经围上来看热闹的一个个乡邻。
“放的什么洋屁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再在这里丢架子(“面子”的意思,“架子”是江村的说法),以后就不要踏进这个家门,你就不是我儿子。”江领冷冷地说道,他那因为怒火而涨红的脸庞仿佛化作了秋风中架子上的茄子,酱紫酱紫的!
“还不承认,算不算个男人!电视上都说男子汉敢作敢当!今年拉我去偷轮窑上的电瓶不是你么?去年年底,夜里出去打了村子里四条狗回来,过年时候吃的狗肉你忘记了?家里的那一张高凳子不是你从人家捞回来的木料自己在家里打的?每年蚕豆黄豆长出来的时候,奶奶都是从人家的地里往回摘一些豆角,这样既不会被发现,又用不着自己家种,这还不都是向你学的……”
爆料,空难!周围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对争吵中的父子。虽然私下里也曾说过这些事情,可是大家不过都当作闲言碎语,有些真正受到过损害的家庭当然是对江郎家甚是警惕,但是没有证据,也不好随便胡说八道,那样会上还了邻里之间的感情,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不能拉下面子来说没根据的话,现在好了,这家自己人闹翻了,儿子将老子做的那些破事都抖漏了出来,大家心里一下子亮堂了——这家在村子里原来已经做了这么多恶事了?!
老底被揭穿的江领当然很是恼怒,可是他又无可奈何,自己儿子是自己带出来的,成天耳濡目染,是个什么样子自己最清楚,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只要咬紧牙不承认,谁也不能拿自己怎么办,什么狗肉、蚕豆、绿豆通通下了肚子,没证据可寻,什么偷电瓶又没有当场抓获,就算大家都这么认为,可是没当场抓获就不能敲定是自己干的。总之,死不认账就是了。想到这里,江领也算平静了下来,愤愤地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说道:“狗屁胡话,想要钱也用不着这么撒谎,不就是二百块钱么,大呼小叫得做什么?让你好好学习,从来就当作耳边风,不知道跟着谁去学些歪门邪道,回家来撒谎骗钱,你自己说,有几个孩子在你这个年龄这么会说谎、这么会骗钱,这么不尊敬父母,这么的不象话!”说罢,江领从兜子里掏出两张百元红票子,对着江郎叫道:“还要不要钱?不要我就收起来了。开口就是两百,你知不知道,你上小学时候一学期的学费也才三百多,这钱拿过去,至少三个月不许回来要钱了!”
细洋二见老爹掏钱,那些丑闻也就不再暴露了,高高兴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走上前去,拿上两张百元大钞,塞进裤兜里,头也不回地说道:“再说吧,应该够用好几天了!”说罢,也不理鼻子气歪了的江领,趾高气扬的远离了家门。他的目的就是要钱,现在钱到手了,什么事情都好说,细洋二就是这样的人。他想要的,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除非,他自己忽然改变主意。
众人见再没什么好看的,便一边聊着“江领家出了个不肖子孙”抑或“江领家似乎祖传手脚都不干净”之类的话题,逐渐散去。
17、一个耳光(上)
终于走进了初中的校园,终于不用到遥远的地方上学,终于没有离开相处多年的好朋友、好兄弟。茄子和我虽然分在了不同班级,可是怎么说都还在同一个学校,再者,他现在住在了税务所里,他爸爸在税务所也有两间分到的宿舍,他正好用得上。为了方便,我们两家个人的吃饭问题,在我爸爸和金银的商量之下,定在了路边的一个小饭店里,每个月按时给钱,每天管三顿饭,而且保证营养。
虽然暗地里我们两家有矛盾,可是明面上,大家还是依旧交往着,而且关系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因为,爸爸和金银都是知识分子,自以为有文化的人,都不喜欢玩硬碰硬的游戏,他们更喜欢的是阴谋诡计,当然这一点上我始终相信我爸爸,他从来不玩这一套,因为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能忍自安”,所以,他发脾气的时候都很少,对人更是和气得很。可是金银绝对不是个安分的人,从他那明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就可以看出来,这样的人如果生在古代,一定是个谋士,而且是个阴险的谋士,无所不用其极的阴谋家。这不是我的评价,而是在金银去世之后,送葬时候几个老头子聊天时候对金银作出的评价。在他们眼里,阴险和善良有时候没什么区别,他们关心的只有自己,所谓“推己及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在还没有“修身”掌握好“己”的时候,他们是不喜欢用实际行动去管别人是阴险还是善良的,这些形容词的意义也仅仅限于“形容”之,并不能代表什么。这就是文字在江村这样的农村里所显现出来的苍白和无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农村并不需要太多这一类文字,大家只要会说家乡话,甚至天生不能说话的,只要有手有脚,指指画画摆些姿势出来,很多人都还是能够明白他到底说了些什么。所以农村最容易遗忘得就是那些似乎是书面上经常出现的词汇。他们会用自己的“土”来重新诠释一切,只是聆听者是否能够用另一种眼光来看才是最重要的。这就是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