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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月亮-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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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突然象着了火似的发热,一种不安如同春季里的那第一声雷声,我低低地答:“是么?谢谢!”
我的声音是那样的微弱,好比一只燃烧怠尽的蜡烛最后的那点光环。她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晓影,我们的谈话气氛太严肃了,聊点其它的吧,”
她的笑声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我的脸上,我忽而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我怎能在这样的时候来自卑呢?而下定决心在北京住下也是在那一时刻更为坚定了。我突然平静下来,轻轻地问她:“若梅,那晚你的邀请还算数吗?”
“当然”
“那好,我接爱你的邀请!”
“欢迎你!就等着你下决心呢!和你一起工作,可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事呢!”她似乎有点惊讶我的转变,随即就笑着拥抱我。真不愧是总编兼世术总监呀。连表情也控制得如此恰如其分。
“我不来做班的。我不想受上下班的束缚,但你有什么稿件任务可以给我,另外,我也可以为其它栏目送稿,只要你希望的,我会尽最大努力去完成。”
“好,我答应你。原本这样的工作也不需要太按时来上下班的。搞创作的人嘛,需要些自由,尤其是写稿的人需要一些灵感,时间就是最好的灵感!”她的语气里略带点讥刺,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或许指的就是我这种情况。可是乐观一点的讲:小女子能屈能伸。若想成大事者,何须计较一时的得失?
我搬进了若梅为我找的公寓里,坦白说,比起在深圳的居住条件,可真的是相差太远,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我是从头开始,有这样的条件也不能不算是一种幸运啦。
走的那天,我通知了江远帆,但没有告诉他我是搬去公寓里。只是说我要离开酒店了,所以请他一起吃个饭,以答上次在深圳的“救命之恩”。
他欣然应许,并保证准时到达。
我们一起跑到了小食街里去吃了小食,一起逛了服装城。然后再饶着从工人体育馆回去。
“秋天的时候我们再来北京好不?”他突然说,毫无征兆的样子。
“为什么要在秋天来?”我不解。
“秋天来的时候,我们去香山看红叶。据说,香山的红叶很美,我想红叶一定是一个为爱流血而死的女子变的。不然,为何看到红叶,我总会想到爱情,想到一张凄美的脸在眼前晃动?”
没想到江远帆还有如此诗意的一面,我忽然灵机一动,跑到他的面前笑到:“看看,是不是这样的一张脸?”
“哈哈,差不多,”他大笑。
“你去撞红叶好了,我才不要为爱流血而死,最多流几滴泪,”我讪笑,其实心里不无苦涩。
那一天,我和江远帆一直打闹,嘻笑,像两个长不大的玩童。不时的引来街头行人驻足。
“她们一定在看我怎么这般漂亮!”我厚着脸皮打趣。
“说不定是在想,怎么有这么帅的男人呢?”他好象也毫不示弱。
我们彼此为自己脸上贴金,之后又放肆的哈哈大笑。倘若问我那天笑了有多少次,我只想说,如同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我忽而想起,和杨天桥李庆环在一起的时候,笑声都不如那一天的多。不禁婉尔。
我仿佛忘记了李庆环,忘记了杨天桥,忘记了深圳,忘记了曾经让我甘之如饴的创痛。甚至我觉得我真的可以这样继续的忘下去,直到有一天别人提起这些名字的时候,我的脑里就是一片空白。可是,我错了。当第二天,我独自一人呆在那个“小麻雀”窝里的时候,我的思绪就好象是倒退了N百年。一切都从最初的画面开始回放,直到看到创痛仍然欣活如初。那些如同琼浆的血液正从我的创口处一点一点的往外溢。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我突然发疯似的嚎陶大哭,像一只失去理性的野狼在旷野深处嘶鸣!
工作就这样在一片茫然无知中开始了。之于我而言,与其说是在工作,不如说是在疗伤。逃离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城市,躲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仿佛一只懦弱的蜗牛缩进自己的壳里,委委屈屈,凄凄凉凉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世界对于我来说,就好象对于一个毫无思想的野猪一般。不存在正负极,不存在精彩与否,我的生活,只是按部就班的呼吸,工作,呼吸。这对于一个动物而言是足够了,但对于一个活生生的人来说,存在的意义早已荡然无存。活着,这仅仅是一个理论上的概念罢了。
若梅俨然一大将军,活得是有声有色,浩气凛然。我在她眼里与其说能帮她什么,更确切的说,她凌厉的眼神只无言的告诉我,其实,她哪里需要我的协助,我的出现,无疑是一个美女的身边得有个丫环来陪伺一般。就连绿叶也算不上。
我得到的机会并不多,只是不时的帮忙收发一些文件,相当于一般的文员。可是,我却领着一个白领的工资,这引起了同事间的不满与忌恨。因而,办公室里的流言飞短就好比十多年前得知与杨天桥师生恋的时候一样。倘若眼神能够杀人,我相信我已经被碎成千万段了。心理的郁闷如同北京冰冷而浓黑的天空,烦恼像杂草似的丛生,真真的剪不断,理还乱。
或许正是这段无法排遣的忧烦的时光,促使了我提起了久违的笔。我开始陆陆续续的以“王忆环”的笔名在本报刊上发表一些散文,随笔。
之所以取名王忆环,一是王与忘皆音,我希望自己能忘掉。往事只有埋藏,生活才能前进。这是对自己的一种鼓励,也是缅怀旧时的时光。忆环就是记忆中的庆环。是的,我想忘却,忘却这样的一个名字。或者说,我是怕忘却。怕忘却曾经在我生命里占有一席之地,今后或许更长的时间里还会占有一席之地的名字。
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对我来说也许是个意外,更算是个奇迹,原本的无心之举竟然换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或许,若梅更是如此。当她拿着报纸找到我的时候,她肯定没有想到,她要寻找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她的跟前。
“晓影,你有王忆环的联系方式么?”
“哦,我可以去查一下,有什么事通知她么?”我愣了一下,才恍若梦醒般的问。
“嗯,我想采访她。”
“为什么?”
“为什么?晓影,你有没有一点点新闻意识?她现在可火了,她的文章被人追捧。读者来信堆如山了,像现在这样的年代,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拥有这么多的粉丝,的确不容易呀。所以想当面和她谈一下,看能不能让她也写写小说。”
“好的,我会尽力而为的。”
我笑着退出了办公室。那天,是我自来北京之后最开心的一天。我离开办公室,就一路狂奔,跟着汽车跑,跟着自行车追,跟着行人跑,我发觉倘若我的脚一停下来,我会承受不住这样的快乐。我会晕过去,说不定会如犯进中举般的大出洋相。是快乐来得太突然么?还是来得太晚太晚?以至超过了期盼中所准备的那份承受的份量?
接着,我爬上了万里长城。向着西北的方向,大声的叫:“我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我行的,一定行。也只有在今天,我才真正的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行。尽管从小到大一直被长辈们惯着宠着夸奖着,然,只有这一刻我才真正的承认了他们对我的夸赞与表扬。
何等的漫长呵?
却又如此的迅捷,以至我丝毫没有准备。仿佛童话里的公主,一夜间所有的心愿皆已实现。可,我的心却这般的沉重呵,仿佛长城石下的魂灵,印着沧桑的印记与苦难,而此刻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旋风于我的灵魂底处刮起。眼泪就象滂沱的雨水,浇了下来,模糊了我的方向,
一星期之后,我开始陆续地连载起小说,但始终没有告诉惹梅,王忆环就是我本人的实事。或许直觉告诉我,我该这么做。
若梅一早就马我叫到办公室,问:“联系王忆环的事情办昨怎样了?”
“不用说,她已经开始写小说了”我淡淡地应到,随手将上期刊登的内容递给了她。若梅却不屑地说:“不仅仅是要通知她写小说,我是想作专题采访她,你有没有脑子呀?”
“一个作者,有啥好采访的?”我不悦。
“没有一点常识,你有点新闻嗅觉行不行?”她喝了一口我递过去的咖啡,不耐烦地质问。
我想,我可能真的没有新闻嗅觉,以至很难适应这样的工作。我向往的生活方式是做在院子的树阴下,煮一壶浓香的咖啡,然后翻看着自己喜欢的书,或是听着喜欢的音乐,在太阳底下懒懒的象只昏睡的猫。这样每天象上战场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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