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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也许只有一个:神经短路!
回到办公室已是万家灯火,办公室早已是人去楼空。黑压压的空间倒让我生出了一丝惧怕。
“怎么才回来,我已经等了你快半个小时了”柯云的声音突然于黑暗中响起,让我惊出了一声冷汗。
“你怎么在这里?”我心犹余悸颤问。
“等你呀,大小姐。我今天要参加一个鸡尾酒会,特意来找你一同前往,谁知你家伙不在办公室。我就一直坐这里等。”他好象很委屈。
“你提前给我电话嘛,我就不出去了。”我轻回了一句。
“当然给啦,可就是没人接。”
我赶紧从身上摸电话,方知电话没有带出去,一直放在抽屉里啦。见他满脸委屈状,我赶忙说:“sorry,还来得及吗?”
“嗯,来得及!”他笑答,“从身后带出一身礼服,我就知道你工作忙,肯定来不及回家,就自作主张给你带衣服来了,快去洗手间换上。”
“嗯”
那是一套雪纺纱的长裙,领口呈V形,但并不完全是V形,而是带有点椭圆,是无袖的,但是边上有着轻纱似的花边。雪白中暗藏着细细的淡淡的蓝色小花,很符合我的特质。
柯云很喜欢我穿这样的裙子,他说飘逸得出尘脱俗,简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我也喜欢这样的感觉,只是每每穿起这样裙子的时候,脑海里不由地会闪过那样的一张脸,我知道,他并没有走远,或者说从来不曾离去过。
这是一个商业鸡尾酒会,来者非富则贵。莺莺燕燕,各显风彩通常都是这样场合的主题。我不时会陪同柯云参加。他是公司的高级负责人,这样的场合免不了。尽管三差五时的会光临这样的场面,但每次倒也有每次的新鲜。就光数那些贵人身旁更替的玫瑰的脸,倒成了一大不小的乐趣。
女人的较劲不仅仅在于高贵得体的妆扮,更在于挽着怎样的一个胳膊入场。倘若来头惊人,女人则整晚成了晚会包围的中心,第二天肯定会上娱乐头条。所以,这年头出名不难,只要如何想尽办法搏得一个胳膊的属荣,则顿时会金光耀眼,哪怕只是瞬间烟云,但成为注目的焦点,似乎死而后已。
秀清就是其中的熟面孔。她是我曾前的同事,一同进入索威尔,但不知何因,她突然间辞职没了音讯。说来遗憾,她和我是同时被招进索威尔的,从某种情感上来说,我和她算是患难与共。只是,她的突然离去让我更是闷闷不乐了好久。
后来听说她成了某个人的情妇,但她则说那是她的爱情。我为她担忧的同时唯能做的也只是祝福。
是的,我每每会在这样的场合里看见她,只是我不得不感到伤心的是,每每见她时,她身旁的胳膊却总是在更替。或许,我杞人忧天了?看她笑得一脸灿烂得意的脸,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真是落于潮流。
一开始我们还会点头致意,甚至交谈几句。其后,似乎连交谈的劲头也失去了,以至如同陌路,点头致意的兴致也彻底丧失掉。
今晚的她身着一件大红的低胸小洋装,大波浪的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右侧戴了一朵与衣服相衬的红花,看上去倒显得娇媚而热辣。只是厚厚的粉底,娇艳的红唇,高贵的衣着依旧掩饰不了眼里的风尘。她看上去像一个疲于奔命的母马,为了一个又一个的目标而不停的奔波,寻找,我突然感到无端的悲凉,仿若一个母亲眼看着自己孩子走失了方向又无能为力的那种心情。真真是欲哭无奈,恨罢不能。
“秀清身旁的那个男人是谁?”我依着柯云低问。
“是一个台商,都快五十岁了吧!”柯云随意地应了我一下,就转去和他的客户打招呼应酬了。
据说今晚酒会的主人是中美合资的企业,董事长要在八点后才到。离这个时间还有半小时,我可以找个地方稍稍来调整一下心情。
“你也会抽烟?”
“是你?”我轻笑,“当然,我如何不能抽烟?”
“不是不能,而是和你的气质不稳和。建议你,还是不要抽得好,否则就像我想不抽却戒不掉。”
“干嘛这么伤感?”我疑惑地抬起头,望了她一眼说。
“我要结婚了”
“和谁?”
“就是今天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个人。是不是太老了点?”末了她问。
“爱情没有年限,…”我淡淡地说,脑里闪现那张几欲凸顶的头,挺着一个足有【五个月身孕】似的肚子。不知为什么,到口的祝福就这样硬硬地逼了回去。我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场面,一个足可以做自己爷爷的男人,伸着一双皱皱的手在自己身体上来回的游走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是不是在讥笑我?”她突然问,眼里似乎有着不相衬的愤怒。与其说是愤怒,莫若说是自卑。
“怎这样讲?只要你觉得幸福,我除了祝福,恭喜外再别无他图!”
“对不起,自从决定和他结婚之后,我总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不是讥笑就嘲讽,甚至是在诅咒,…我知道这样想不对,我也知道他不仅长得难看而且岁数大,可是,他有钱,他有钱呀,不是吗?他上个月为我老家建了一栋房子,给我买了一辆宝马车,而且还在深圳这里给我置了别墅,嫁给他,我不愁吃不愁穿,至于年纪嘛,关了灯还在乎美丑么?”
“嗯,自己满意就好!”我淡淡地应。实事上,以她的资历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还算真的是上辈子修身有福。有的女人在交际界里混了半身,除了混得个表面的风光之外,谁个不是孤老终生,毫无依傍?
只是这个能否最终成为她的依傍还真真是个天大的未知数!不要说这个男人丑得惊人,就他那惊人的财富也足可以让美女环绕其间,享齐人之福。就秀清她不甘寂寞的心,总会是为她惹出点是非恩怨出来。我倒是祈求上天垂怜于她,让她顺利的嫁掉。
“提醒你一句,看紧你的柯云。”她笑意盎然地回望了我一下,“你看,他身边的美女可是一拨又一拨的,…”
我抬头望了一下会场,只见方琼正和柯云聊得起劲,不时的哈哈大笑,看起来很是投机。我的心突然一沉:方琼怎会来这里?难不成是柯云邀请她来的?不,如果邀请她,就没必要邀请我来嘛?以她现今的身份来这里也未尝不可以?我心里的问号像大山一样层出不穷。丢下手中的烟,急步来到柯云的身旁,方琼见我来,立即大笑:“顾大美女,你怎把我们的柯帅哥给凉一旁了?如果你不要,就送我吧!”随即她又是哈哈的大笑。柯云也跟着大笑,我亦然,只是笑得即勉强又不是滋味。
“如果他是礼物,就送你好了!”我笑望着柯云,“你愿意变回一份礼物么?”柯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只是打趣,他竟然说:“当然,做方琼的礼物,我可变得高贵了,…”
我哑然。方琼则咯咯地大笑,引得全场侧目。
见我不语,柯云拖起我的手,小心地在我耳边低语:“影,我永远都是你的!”尽管这句话常常听他讲,然在今晚讲却感觉尤是的打动我的心。也许女人就是如此,再宽宏大量的心怀,在面对爱情的时候,仍然计较自己是否于对方心目中的地位的。尤其是在面对一大拨挑战者的面前,这样的心情更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惊胆颤的感觉仿若还在心边,司仪的声音突然传来,晚晏正式开始,主人就要临场了。
全场暴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个个翘首以待,仿若美丽的公主期待着俊美的王子的出现一样。我的眼也跟着闪光灯,一心想一睹主人的风姿。实在传言纷纷,将其美化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请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杨董事长入场”
“太年轻了,…”
全场暴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并伴着绵延的呼声。随着闪光灯的闪烁,我的心也跟着闪烁。我已经不晓得该如何的思绪了,记忆仿若那定格的指针,早已经转不回来。
杨天桥!杨天桥!杨天桥!
我的脑里只有这三个字。更让我诧异的是,伫立于他身旁的是林帆。
林帆。这两个让我记忆犹新的字,如今正如一把刀活活地插在了我的胸口。她怎么会和天桥在一起?她如何会和他在一起?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头像被人用铁锺猛击了一下,痛得我晕得不知所向。
“晓影,你怎么啦?脸那么白?”柯云,适时的搂着我,惊问。
“没事,只是有点头晕,我想一会儿就会好的。”我答案,急忙挣脱他的怀抱,跑向洗手间。
方琼担心地跟了过来,见我满脸泪痕,惊讶得不知所措:“顾晓影,你怎么啦?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事,方琼。你让我静一静!静一静就好了,…”
“不会是因为我刚才的玩笑话吧?”她小心地试探。
“没有你的事。方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