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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比较合适,我如实说,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得了的,地方可以慢慢找,我们还得做市场考察。她听后着急地嚷嚷:“你别啥事都不慌不忙的,总是拖、拖、拖,哈时候能干成个事!”
她正冲我发着牢骚,秀芳打电话,说她路过河堤时看到河边上原来经营烧烤的地方空着,像是停业了。要是能把那个地方租过来应该是不错的。放下电话,花儿我们两个对秀芳说的这个地方都表现出意想不到的满意。花儿又进入了亢奋状态,我故意开她的玩笑:“我说你别急你就别急,看人家秀芳没急不是也发现好地方了吗?”
她不满地笑着说:“那也得急!”
说着她便拿起电话打通了园林局长的电话。
说起那家烧烤,全市人民几乎无人不知。这家烧烤生意非常地红火过一阵。后来不知怎么就衰败了。这个地方处在两条河交汇的港湾,树木繁茂绿草茵茵,园林局当初不知怎么就在这个地方建起了一间一间的小房子,这些房子有的是石头垒砌,有的是木头搭建,与它所处的地理位置浑然一体,真可谓闹市中的田园。
花儿放下电话告诉我,因为原来的老板欠了租金,被园林局强行停业了,现在正打官司,已经进入最后的诉讼阶段,现在有几个老板正看好这个地方。我说:“看来咱不一定能争到。”
她像表决心似地说:“我们一定要争到,我就喜欢挑战,越是不容易得到的我越想得到。”
我们和各个部门的领导都认识,和园林局局长也有过交往,但那交往远没有到“哥儿们”的程度,凭我们的经济实力是竞争不了的。我知道她所说的挑战无非是攻关,无非是跟局长套近乎。花儿为这个事急躁得什么事也干不进去了,一会儿这样说一会儿又那样说,说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就打电话和雪儿说,哪知雪儿干脆地说:“园林局的不是?放心吧,我能搞定。”
她放了电话又感慨道:“看来咱真是老了呀,还是年轻的能量大,雪儿想都没想就说能搞定。”
花儿这个突发的设想冲淡了固有的生活乐趣,忽然就成了生活的重点,以至于连我提拔的事都顾不上多说了。
花儿3月30日
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季凡竟然为我做了一顿晚饭。
一进家就闻到了浓浓的饭香,我还以为是母亲来了呢。慌慌张张走进厨房一看,竟然是我那成天不进家门的老公在做饭。我真是感动地不知天高地厚一塌糊涂了。和季凡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啊!看着他笨拙的忙乎的样子,在我心里早已淡去的夫妻情调忽然间迸发出来,就在他收拾着碗筷准备端向餐厅的时候我突然从后边抱着他的腰部说亲爱的老公,你真好,我爱你。我自认为那语调温柔得就是铁石心肠的人听了也会被融化的,不想他竟平淡得近乎生硬地说神经病。我只好没意思地收起我的温柔情调,规规矩矩地享用这顿难得的晚餐。尽管如此,我心里边还是为这顿晚餐充满了得意之情,毕竟这是老公的进步啊。我是性情中的女人,我向往那种恩爱、激情、浪漫的夫妻生活。我想这是我们夫妻之间感情变化的开始,吃着饭,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喋喋不休地向季凡说起了我们姊妹几个将要办酒店的事情。季凡,告诉你个好事儿。季凡一丝不苟地吃着饭,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但我认为他在等待我继续说下去,便继续说道,桃儿我们几个准备开个酒店。他仍然没有说话,我仍然坚持认为他在听我说,并且希望我继续说下去,所以我又继续说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四个准备合伙投资开个中等偏小的酒店,不准备投资太多,但是要搞得有格调一点,靠格调招徕生意。季凡仍然没有说话,我仍然以为他在很认真地听他老婆说话,甚至热切地等待下文,所以我继续说道,昨天我和雪儿一起找门店,几乎把可以干饮食业的街道看过来了,也没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不是门店太小就门前没停车的地方儿,你说现在饮食业不好干吧,那么多大的小的酒店饭馆还都开着,我们俩跑了半天真泄气,简直就觉得我们这酒店开不起来了。有些事啊,还真是可遇不可求的,今天一上班,秀芳就打电话说,她看上了河边上原来那家经营烧烤的地方,那家烧烤你知道吧?嗯。他终于开口说话,尽管他这话简短得仅仅一个“嗯”字,这句话说出来连口都不用张开,毕竟说明我的老公在听我说,所以增加了我继续说下去的劲头,我继续说你想想,我们在那个环境里开个酒店该多有意思,到时候你可得拉点生意啊。我上哪拉呀。他说着放下碗筷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这就是我的老公。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兴奋,我的老公总算进厨房为做了一顿晚餐。他曾在书信中是那么多情和体贴,我等待着盼望着他在生活中变得多情和体贴。如果我有一个多情又体贴的老公还会到别处寻求温情和浪漫吗?
雪儿3月30日
今天去省城购置《你说我说》栏目演播厅用的物品。同去的除了司机,还有总编室的雷主任和从新闻调来的小杨。跑来跑去,很累。今晚没有到网上找夜马行空。算了,让他一个人在那儿等吧,我太累,连招呼也不想和他打。
在去省城的路上花儿打电话说有个好地方不知能不能租下来。原来是园林局那处地方,真不错。这几个老妇女还真有眼光。我当即播通了老史的手机。园林局长是他的铁哥儿。老史说明天就找他。我知道他对我交代的事一定会放在心上。
雪儿3月31日
中午老史请园林局长一块儿吃饭,没别人,就我们仨。我向园林局长谈起了原来的那个烧烤场地。他很惊讶这两天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看上这个地方。我告诉他我们是姐们儿,这地方我们想共同租用,联手做生意。他和老史从小一起长大,有着亲兄弟般的感情。他虽没有拍着胸脯说,好,没说的。但他的态度已经表明是不成问题的。
今天的酒,喝得真痛快。吃过饭,老史开车送我。我也喝到半醉的状态吧。老史是明显地喝多了。坐着他开的车真感到悬乎。半醉状态的我可能还有一半清醒,不停地说:“慢点啊,慢点啊。”
我不知道自己在说着慢点慢点的时候,是叫的史叔叔还是史局长、或者是老史。
我非常清楚地记得他的回答:“放心吧,小姑娘,史叔叔不会翻车的。”
他在半醉中叫我小姑娘真让人感到温暖。一个对父亲没有记忆的人,听到这样的称谓能不感到温暖吗?那感觉就像依偎在父亲宽厚的怀抱里一样啊。喝多酒的人总是害怕孤单。半醉中的雪儿也希望有人陪着啊。有老史在,他还小姑娘小姑娘的叫着,叫得叫得那么亲切,真是贴心贴肺地动人,我怎么能舍得他离开我。那一刻,我真心真意地想偎在他的怀抱里,就像女儿依偎在父亲的怀抱那样,享受父亲的温暖和仁慈。所以,在他半醉着问我去哪儿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说:“跟你走,去哪儿都行。”
半醉半醒的交谈着,车已经在蓝调酒吧的门前。
他又一次带我到这里。上一次带我来这里,是开着人代会期间。那个上午,蓝调刚开门,我们俩是酒吧里迎来的第一拨客人。不巧的是刚坐下就接了石磊的电话,他要我去拿广告款。我说办完事还要回来,要他在这里等我,结果事情一多就把他给忘了。老史,你可真好啊,我怎样对你,都从不与我计较。父亲也不过如此吧。
那是一个幽暗的小包间,包间里飘荡着萨克斯《回家》。服务小姐奉上了热腾腾的咖啡,我不知道老史什么时候要的。我搅拌着咖啡,透过咖啡的烟雾老史正专注地看着我,慈祥而温情。
“我多么希望你是我的父亲啊!”
醉眼朦胧中我冒出这么一句话。他带着慈祥的微笑拍着我的肩膀说:“闺女,我要真有你这样一个闺女多好啊!”
他拍着我肩膀的手没有离去。我感到抚在肩膀上的手很温暖。那是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这是我多少年梦寐以求渴望得到的感觉啊。父亲,我的父亲,为什么要离开我和妈妈?我不相信哪个女人能超过妈妈的涵养,我更不相信还有哪个女人对爱的理解能比妈妈深透。可是,那个女人为什么那么吸引爸爸,让他义无反顾地离开我们母女连个音信都没有呢?
醉眼朦胧中,我拉住了老史的手:“史叔叔,你就做我的父亲的好吗?就像父亲爱女儿那样爱我好吗?”
老史嘴里发着嗯嗯的声音把我搂进怀里。我真想就那样让他搂着我,温暖的搂着我啊。他的手开始在我背上轻轻地抚摸,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