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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瑶她们说得对,先生们并不是不想尽教育孩子的义务,而是妻子们不给他们机会。父亲是更好的教育者,他们在孩子们面前更容易有威信。依望将丈夫的每一点进步都记在心里,她要找适当的机会夸奖他,用美好的话语建立他做父亲的信心。
晚饭后,依望主动邀请先生出去散步,贝贝一定要跟着,于是全家一起出动。洛棋逗妹妹快跑,贝贝追不上哥哥,跪在地上不走了。依望将女儿抱起来追儿子,被志明叫住,志明让妻子放下女儿,说这样不利于她独立个性的养成。依望放下孩子,安静地看着先生如何处理。志明拉住女儿的手让她快跑追哥哥,还教育她如何从近路包抄哥哥。依望在一旁轻松地看着。其实不必事事担心,放权是轻松的最佳途径。
志明主动搂住妻子,他觉得快乐、放松。依望很想问问先生如何看待他们的婚姻,何时可以结束外遇,或是结束她们的婚约。可是看到先生的好转,她怕问出来会影响关系,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依望想问过婚姻辅导小组里的姊妹之后再决定如何做。
可能是在外面跑累了,贝贝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依望回到主卧室里,听到里面有淋浴的声音。她推开门进去,看到丈夫正站在淋浴房里,身上打满了泡沫。
志明一回头看到妻子站在外面,他笑着敲敲浴房的透明墙体,叫依望进去同浴。依望说她喜欢站在外面看,志明对着她做出各处健美运动员的标准动作,问妻子怎么样。人到中年的志明,微微有些发胖,但是四肢还是很匀称。依望伸出大拇指,点点头表示赞赏,志明兴奋地打开门,将依望拉到浴房里。依望紧张地躲闪丈夫,怕将睡衣弄脏。志明打开花洒,水将依望的裙子浇湿了,贴在身上。志明一边浇水,一边欣赏妻子若隐若现的身材和她惊慌的表情。依望夺过水龙头,将志明身上的白色泡沫冲掉,边冲边用左手抚摸那男性略微粗糙的、结实的肌肤。他们在花洒下接吻,这让他们想起十几年前的往事。
有一次志明去接依望下班,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粗心的志明没有带伞,那时他们也没有车子。他们手拉着手往地铁站跑。依望想到他们艰苦的环境难过得哭了起来,志明在雨中安慰她,拉着她的手在雨中快跑,等跑到地铁站口,人已经淋得像落汤鸡。他们在车站里紧紧地抱住
对方,互相取暖。
艰苦的日子过去了。他们现在拥有别墅、汽车和两个可爱的孩子。温暖的淋浴代替了滂沱的大雨,年轻情侣已经变成中年夫妇。他们该好好享受生活,享受他们用青春奋斗得来的一切。
你要喝自己池中的水,饮自己井里的活水。你的泉源岂可涨溢在外?你的河水岂可流在街上?惟独归你一人,不可与外人同用。要使你的泉源蒙福,要喜悦你幼年所娶的妻。
保 释(3)
志明蜷曲着身体甜甜地睡着了,好像是襁褓里的婴儿。依望将手按在他的身上为他祷告。祷告之后依望伏下身体在丈夫的额头上亲吻一下。志明转过身迷迷糊糊地问依望为什么还不睡觉。依望关上桌边的小台灯,躺下。志明将一条胳膊放在妻子身上将她搂住,又甜甜地睡去。
男人的心可以分成几个房间,他们能在与一个女子相处时,完全忽视另外一个女子的存在。而当他转换到另外一个房间时,又可以忘却原来的女子。想完全拥有一个男人的心是十分困难的。除非这个男人自己打破心灵的樊篱,树立专一的观念,知道这种分离人格于自己无益。
依望希望通过祷告,使自己迷途的丈夫回心转意,让两个孩子得到完美的家庭。同时她也告诫自己放下记恨的念头,当丈夫回转时,完全地接纳他,当苦毒的念头出现时,依望将目光转向自己的缺点,她让自己看到事情的另一方面,鼓励自己勇敢地承担该负的责任,原谅丈夫的心自然地代替了记恨,如同地上涌出的甘泉,浇灭了山中的野火。
欲说还休(3)
小凤还在查看新出炉的面包,服务员告诉她有人找她,小凤走到会客区,发现来访的人竟是杨大夫。
“这么远,你怎么来了。”小凤摘掉围裙,请杨大夫坐下,杨大夫说他刚好路过,过来看看小凤的生意怎么样了。小凤说她的生意很好,在这一带有点儿小名气了。服务员为杨大夫送上一杯热柠檬茶和几块曲奇饼干,小凤让她将曲奇饼换成刚出炉的面包。杨大夫说自己吃饼干已经很好了,不必麻烦。他说茶的味道很好,是他喝过的最好的柠檬茶,小凤听到杨大夫的赞美也很开心。
杨大夫告诉小凤,他已经应聘到国际医院的门诊部工作,以后就在商业中心的门诊上班,离小凤很近,天天都可以见面。小凤听了很吃惊,杨大夫是专科医生,却跑去当全科家庭医生,这太不划算了。她说台湾专科医生的薪水是全科医生的一倍,有时还要多。杨大夫说他知道,以前他曾经到美国进行过两次学术交流,他知道国外的情况。
小凤不想让杨大夫为了自己作出什么牺牲,她也没有打算接受对方的情感。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杨大夫说他是考虑很久才决定的,请小凤不必担心。他现在是资深外科医生,以后如果有可能他可以跟几家医院签协议,有手术就可以去做。在国外医生都是这样与医院合作的,希望中国有一天也会改革。从收入上讲,到国际医院的收入好过国内医院,但是这不是他转变职业的原因,他没有那么目光短浅。放下专业是终生的损失,他明白这个道理。
杨大夫的公文包里有一封写好的信,他想用含蓄的方式表达情感,却始终没有勇气拿出来。小凤看到桌子上的车钥匙,问杨大夫是不是买车了。杨大夫说是,他刚刚买了一部帕萨特。以前除了医院就是回家,宿舍就在医院旁边,他觉得没有必要买车。现在他周末会去福利院,马上又要到国际诊所上班,没有车实在不方便。杨大夫说如果小凤需要他愿意当车夫。小凤回答说自己可以叫出租车或是用水瑶的车,话一出口就看到对方沮丧的表情,为了不伤害对方,她又改口说如果有需要一定叫杨大夫帮忙。
杨大夫起身告辞,终于没有勇气将写好的信拿出来。小凤问他要不要选点蛋糕和面包,杨大夫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救命草,马上同意了,
小凤坚持不收他的钱,杨大夫不同意。他说生意刚开始,他不想占小凤的便宜,小凤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杨医生,会这样固执,就收了钱。杨大夫钻进车里,倒车。看得出来他是个新手,车技还有待提高。小凤目送他的车消失在转弯处才回到店里,她为杨大夫祷告,希望他一路平安。
回美国度假(1)
依望喝干了最后的一滴水,对志明笑笑。一年前她飞往北京时的心情是多么沉重,现在她已经渐渐走出黑暗之地。
依望和志明带着两个孩子坐在飞机里,再过两个小时飞机就会着陆在纽约的国际机场。长达二十个小时的飞行,所有的旅客都累得瘫在座位里。圣诞节期间,飞机几乎是满员。洛棋靠在爸爸的手臂里睡觉,依望抱着女儿的手臂已经麻木了。
志明问依望要不要换一换,他抱着贝贝。依望感动地点点头,志明近来对她越来越体贴了。贝贝被志明接过去,迷迷糊糊地在爸爸的脸上亲亲。依望动了动酸胀的双臂,拿起水瓶想喝口水。瓶子到了嘴边,她想到志明也口干了,就拿着瓶子问志明要不要喝一口,志明点头,依望将瓶子送到先生的嘴边。依望所做的一切,志明都看在眼里,妻子这一年来真的有很大的转变。
依望喝干了最后的一滴水,对志明笑笑。一年前她飞往北京时的心情是多么沉重,现在她已经渐渐走出黑暗之地。
志明已经两年没回美国了,“九·一一恐怖事件”后,纽约的变化大吗?世贸大楼所在地现在是什么样子?故地重游,志明的心情很复杂。
跟玲红最后一次见面,是她从拘留所里被接出来。之后志明一直回避她,玲红又发过几次短信,志明看过之后就删除了。与玲红的关系让志明觉得自己很幼稚,为了避免痛苦,志明尽量不去想这个问题,反正也断了,想也无益。志明的心重新回到家里,回到两个孩子身上。依望只是好好地待他,没有再问起过外遇的问题。志明心里很感激妻子,他真的不想去面对这件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志明宁可在今后的日子里多关心依望,去弥补对她的亏欠,也不想去面对自己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