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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要不你回去吧,在这儿也是一样。
黄晓婉:怎么能走呀,帮不了什么忙,至少在她身边能让她感到一点安慰。
海明:那得吃饭,这一宿可不好过。
黄晓婉:很危险,是吗?
海明:我感觉应该是。但愿是我错了。吃点什么?买几个包子吧。
黄晓婉:随便吧。
第11场
已经快十一点了,大家都看着自己的手表,但是汪洋还没有醒过来,他们谁也进不了屋,只能焦急的数着表的指针。就在人们沉寂的等待午夜赶快到来时,突然急救的门打开了,一个护士冲出门来急步跑向医生办公室。所有人一下惊过来,围过去,门已经关上了。海明却跟在护士身后跑向医生办公室。
护士:杜大夫你快去看看吧,我怕他过不去了。
大夫:什么症状?
护士:呼吸突然急促,心跳减弱,会不会出现呼吸衰竭呀?
大夫:难说,我最担心的也是这个。
海明跟在他们身后一句不落的都听在耳朵里。他也随着大夫和护士回到急救室外。
黄晓婉用眼睛询问着,海明摇摇头,她知道她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她紧紧的拉着李萍的胳膊,不让她上前,赵丽华拉了护士一下用手指屋里,护士只是摇头并没有回答她,赵丽华惊惶地看着周围的人。就在大家惊魂未定时,
医生:准备后事吧,是呼吸衰竭。
黄晓婉和赵丽华同时:李萍,李萍,快醒醒。
海明:咱们去穿衣服吧。
第12场
经历了昨晚再加上这一个上午,回到办公室的黄晓婉心力憔悴,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手支撑着额头,墙上的钟声在不停的敲打她的心,她并没有让自己从那种痛中解脱出来的意愿。就这么静静的任时间流过。
第13场
送完葬黄晓婉和赵丽华陪李萍回到她的家,孩子在爷爷奶奶的屋里,老人也没过来,伤子之痛也让他们不能自拔。李萍坐在床里边,靠着被,黄晓婉和赵丽华坐在床边。
黄晓婉:拉着李萍的手,李萍呀,我知道你难受,我们也一样,可是日子还得过,还有孩子,还有老人,你不能总这样,你这样会吓着他们。是汪洋没福呀,别去想了好吗?
赵丽华:是呀,听晓婉的吧,咱也没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咱的,尽心尽力也算没白夫妻一场,这人死了是一种解脱,活着的就得戴着枷锁。咱是俗人呀,不用有那么高的境界,想他就是折磨自己,是他不想和咱过的。
黄晓婉:是呀,这不还有个家吗?
李萍:晓婉,丽华谢谢你们俩这几天陪在我身边,我没事,我就是想不通,为啥我命这么苦?为啥啥事都得让我摊上?
黄晓婉:不是的,其实我们谁没有一点难心的事呀,你看到的是万家灯火万家乐,其实那家窗户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心酸。就说我爸去世时,我就想:为啥偏偏是我爸?他还不到六十岁呀!刚才我们还一起吃饭说话,几个小时后,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想不通?真的;景治向我求婚时,我的心也在哭,心想为啥我要嫁一个进家就缺爹的人?人家会怎么说我?我觉得委屈;秀娟和我哥离婚时,我心里恨呀,恨秀娟无情,恨她伤了我的哥哥。可是,无论发生了什么,日子还得要过,太阳还要升起来,咋办,只有接受。这十多年过来了,回过头看,自己走过的,自己亲身经历的,身边发生的种种,都是生活本身赋予我们的意义。否则,我们一天三饱一个倒,没有苦难,没有痛苦,没有欢乐,没有爱,那还叫生活吗?
赵丽华:我没她那些理,反正我知道这人呀,生下就是受罪的命,只不过这罪的糟法不同,有的来的早点,有的来的晚点,哎,想那些干嘛,累人,只要咱没对不起人就行。要我说你也别想那么多,我看汪洋他爸妈也不错,不会对你不好的。
李萍:那到不会,我们处的一直不错,只是他这一走他们二老也一定伤透了心。
赵丽华:对了,要说谢你最应该谢的是海明,还别说这小子看问题还是挺准的。
李萍:怎么了。
赵丽华:当时海明说听医生的话不准应该做好准备,我还不高兴哪。哎,如果不是听他的汪洋都不能及时穿上衣服。
李萍:是嘛,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一点也不知道。
黄晓婉:我让他来没错吧,毕竟他见的比咱们多,再说关键时候他们有主意。咱们就会伤心,就会哭,那不完了。
李萍:我当时啥都不知道,根本没想过他会走。
赵丽华:算你有头脑,这回这事办的还行。
黄晓婉:那是。李萍,其它什么都别再想了,好好劝劝俩位老人,陪他们好好过。我听说咱们市要对老城区进行改造,到时这两处房子拆迁再建你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再把孩子带大也算对得起汪洋了。
第14场
回到家时刘景治正和儿子吃饭。两人一见黄晓婉回来反应不一,刘景治急忙跑过来,
刘景治:回来了,吃了没有?
黄晓婉:哪有心情吃呀,做什么好吃的了?儿子咋不理妈?
刘放:住店得交钱,吃饭也得交钱?
黄晓婉看看面有不悦的儿子又看看丈夫,然后说,
黄晓婉:谁让我儿子不高兴了?是老师吗?
刘景治:还说呢,都两天见不到你了,你说是谁让你儿子不高兴的。
黄晓婉:噢,是妈妈,那你得原谅妈妈。儿子呀,你汪洋叔叔不在了,你李萍阿姨得多难受呀,你小弟弟已经没了爸爸,他才六岁呀,妈妈没理由不陪在她们身边。
刘放:那我呢,谁来陪?
黄晓婉:搂着儿子的头,傻儿子,妈妈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在你身边,可是他却永远都失去了爸爸。
刘景治:好了好了,都办完了,李萍怎么样?
黄晓婉:一个苦命的女人,是呀,同样都是大学毕业,自己却嫁到那样的家,工作现在也不是那么如意,现在又没了丈夫,她怎么可能想得通呢。
刘景治:没办法,事以至此,只能劝她想得开点。
黄晓婉点点头坐到饭桌前,看到可口的饭菜忽又想起李萍那简陋的小屋,心里就满满的,她放下刚拿起筷子说,
黄晓婉:你们吃吧,我吃不下,我想休息一下。
第15场
姜笑:午休了还忙呀。
黄晓婉: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姜笑:晓婉,告诉你个好消息。
黄晓婉:现在还会有好消息吗?
姜笑:我要调走了。这还不是好消息。
黄晓婉:你,要调走?去哪儿?
姜笑:金帝集团成立了一个饮品公司,让我过去做经理。工资每月1800。呵,终于跳出这块让我为之效过力,又为之负出过辛酸,还不被人看好的弹丸之地了。
黄晓婉:你和局里谈过了吗?书记知道吗?
姜笑:局里还没谈呢,书记刚才我去他办公室没人,我想局里巴不得我走。
黄晓婉:那祝贺你了。
姜笑:晓婉和我一起走吧,还做我的助理,我知道现在这么说有点委屈你,但是我说了算和你说了算没有本质区别。咱们一起干,应该错不了。
黄晓婉:谢谢你的抬举,真的,和你一起工作我不会觉得委屈,但是流言蜚语会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这点你没想过吗?再不能来集体大逃亡了。
姜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慎重了。这不是你的风格。
黄晓婉:但是我得替你着想。发财了记得回来看看我,请我吃点饭就好。
姜笑:一年了,厂子已经是物似人非了,陈书记也没脾气了,这两个月没开资,咋的了,局里问了吗?人呢,我不能再呆下去了,我还有一家人等我养呢。不过真的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走。
黄晓婉:好意我心领了,我一不懂技术,二不懂业务,私企不是国企,你自己好好把握机会吧。
姜笑:你想就这么一直呆下去?
黄晓婉:再等等看,实在没出路我也会想办法的。
姜笑:好吧,那到时再找我也行。
黄晓婉:晚上我请你吃饭算是为老领导送行吧。
姜笑:不用了吧。离别会让人难受,伤感的。
黄晓婉:我不会让你有那种感觉的,今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姜笑:什么好地方。
黄晓婉:我也是刚刚发现的,应该是一处可以让人轻松,让人追忆,让人向往的地方,真的不错。
姜笑:是吃饭还是什么呀?
黄晓婉: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16场
就在黄晓婉和姜笑话别时,陈清平怀里揣着病假条敲响了局党委书记办公室的门。
局党委书记:请进。
陈清平:书记,您在呀。
局党委书记:老陈这个时候是来请我吃饭的还是让我请你吃饭呀?
陈清平:我已经两个月没开资了,您说呢?我现在来有事要和你汇报。
局党委书记:什么事很严重吗?
陈清平:没什么这是我的诊断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