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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场
中午高新和黄晓婉在主任室一起吃饭。
高新:我看你今天情绪不咋高呀,身体不舒服呀?
黄晓婉:(看看书记)没有。
高新:前两天厂长找我谈起你,我把你的情况和他都详细地谈了,包括你为啥急着结婚。我想厂长对你印象不错,如果再给你机会千万别管不住自己的嘴吧。
黄晓婉和高新同时说话:(低下头)书记我,——咋了?有啥事呀,跟我还吞吞吐吐的。——我怀孕了。——(高新吃惊不小)啥时候的事?——昨天晚上做的化验。——多长时间了?——不到两个月。——也就是说你结婚就要孩子了?没采取措施?——是呀,当时就计划好了的,有就要。——你还真为上学做准备呀?——嗯,但现在我心里也很矛盾,看到你们那样对我,看到厂长那么忙还那么认真的接待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是我和我爱人已经计划好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晓婉,我知道,读书是件好事,但人不能一辈子都读书吧,你总要选一个自己想要的工作,我当时觉得你是个人才,所以想极力帮你尽快成长起来,也许我的某些做法成了你想回学校的催化剂。但是,你千万别因此而错过机会,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的,你自己想清楚吧。——那我该怎么办?——是呀,孩子也不能做掉,再等等吧,看厂里是啥结果,如果错过了,你就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有机会对你更有力。——那,要是外一——那就和厂长说清楚,看厂长是啥意见吧。你总不能牺牲孩子呀?再说你没那种精神,我想你的家人也不会同意的。对了,先别和任何人说你怀孕的事。(黄晓婉点点头,高新笑笑,)不是先斩后奏吧?——书记,你说啥呀,我都已经后悔死了,只顾自己的计划却忘记了还有周围人的感觉。我知道人们都会这样想我,但是你不应该呀,我不是那种人,我爱人也不是那种人呀。——我知道的,和你开个玩笑的。哎,这回喜酒得一起喝了,等有了孩子,房子也下来了,那时是不是该好好请我们一顿呀。——放心吧,一定的。
第4场
下午二车间工作区,堆了好多水产品和鸡肉、鸡蛋。
邹建民:哎,都弄回来了,不少吧,都是徐主任作的主,说是好。
高新:是不错,那咋个分法呀?
邹建民:小佟你记帐,各班先报数和种类,然后领回去自己分。车间只收各班的钱。
佟海波:行,孙保国你负责咱们组的吧。
下午的二车间很热闹,其它部门有知道信的也过来拖人买。
第5场
下午车间人都在忙着分东西,黄晓婉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翻着报纸,这时,高新在门口喊了一声。
高新:晓婉,武策让你去一下说是有事。
黄晓婉:哎,(说着站起身往外走。)
当黄晓婉走到厂行政办公楼前时,武策也刚好从楼上走下来,
黄晓婉:科长您找我?
武策(没答应,而是把黄晓婉拉到一边说。):明天上午九点你到我家来一趟,我有话要和你说。
黄晓婉(疑惑地看着他):什么话非要到家去说?不方便吧。
武策:办公室人多嘴杂,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再说这也有厂长的意思在里面。
一听说有厂长的意思多少有些放下心,最近这几个月她似乎明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要有争斗,就要有分歧,也许谁也回避不了,于是,她说,
黄晓婉:那好吧,可是我并不知道您家呀?
武策:知道厂宿舍吧?
黄晓婉:知道,打球时去过肖主席家。
武策:我们俩家在一栋,我在最西门,二楼左手,我在家等你。
黄晓婉:好吧,不过我怎么和车间请假呀?
武策:这个你不用管,我会给你请假的,你明天直接来就行。不要告诉任何人。
黄晓婉:好吧。
武策:那就先这样。
没等黄晓婉说话他已经走开。黄晓婉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觉得很好笑,可能是觉得有点向是在接头的地下党吧。
第6场
晚上躺在床上说话时黄晓婉和丈夫提起明天要去武策家的事。丈夫腾的就坐起来。
刘景治:谈工作为什么要到家里呀,别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黄晓婉:其实直到现在我心也有不安。先不说他是不是没安好心,最起码这种处事方法就令我十分讨厌。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搞的还跟地下党似的不光明磊落。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是他说,是厂长的意思,办公楼人多嘴杂不方便,我只好信了。
刘景治:那我陪你去。
黄晓婉(看着丈夫):是赴战场吗?没那么严重吧,你上你的班得了。我只是觉得这人与人的交往怎么会这么复杂,不会有事的。人家要是有想法也不会找我的,我现在是人比黄花瘦了。
刘景治:对了,他们还找你干嘛?上次不是说竞选的事没信了吗?我告诉你可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尤其是现在你又有了孩子,那工作更不能做,你累点不要紧,可别让我的孩子跟着受罪。
黄晓婉:知道了,你以为那么大的厂子就你老婆能呀,睡觉。
关灯后,黄晓婉并没有睡意,她两眼瞪视著天花板,思绪不宁。
第7场
武策家,一个两居室的住宅,50多平米,还有一个小厅,家里布置的很简单,一张双人床,一个单开门的衣柜 ,一台电视,靠门边是一对单人沙发,但屋子里很干净。
黄晓婉早上就出来了,九点钟她准时敲响了武策家的门。
武策:来的很准时呀,快请进。
黄晓婉:是,谢谢,家里就您一个人?
武策:是呀,孩子们都上学了,这样方便,来这边坐。(说着他把黄晓婉带到他的房间让到沙发上)喝点水吗?
黄晓婉:不,谢谢,这房子不错。
武策:你家住哪儿呀,多大呀?
黄晓婉:我现在和父母住在一起,是三室,也差不多。
武策:噢,和父母住也好也不好。
黄晓婉:是的,有方便的地方,也有不方便的地方。不过和我父母住,所以我还算方便。
武策:是这样呀,那你爱人习惯吗?
黄晓婉:应该还可以吧。
武策:是这样的,你马上就要被任命为厂团委书记了,任职令今天不下发,明天就发下去了,在这之前有几句话得和你谈谈。
黄晓婉:科长您是说我还要当团委书记?厂长难道不满意我交的作业?
武策:恰恰相反,他很满意,听说你要走,他想留住你。
黄晓婉:可是我并不想干呀,并且我也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武策:这正是我要和你谈的。我都听厂长说了你的情况。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想得都得不到的机会,你不要再固执了。先干两年吧,如果干不好到时再提走的事也行。
黄晓婉:已经决定了?
武策:党委会都通过了。(说这话时他把手伸出去情不自禁地握住黄晓婉的手。黄晓婉吃惊的皱了一下眉,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惊慌,而是轻轻抽出手)
黄晓婉:是吗?看来厂长也有不说实话的时候,要是早知如此我绝不会实话实说的。
武策:别怕,有我呢,只要你听我的,谁也不敢吱声。(说着他站起身来坐到床上,和黄晓婉形成面对面的位置)
黄晓婉:那好吧,让我回去想想,如果没什么事,科长我想先回去了。
武策(借着黄晓婉起身告别之势把她抱在怀里)让我们呆一会好吗?就这样——这样。
黄晓婉:(依然冷静地站着,没有丝毫的恐惧)科长,您放开我,这是您的家,您应该尊重自己,更应该尊重我。
武策:怕什么又没人知道。
黄晓婉:如果您有这个想法,大可不必在我身上下功夫。我已是人妻不久将为人母,您还是放开我为好。
武策可能被黄晓婉的话惊住了,他放开手,黄晓婉趁机急步走向门口。
黄晓婉:科长我先走了,再见。
第8场
从武策家跑出来后,黄晓婉眼里含着泪,她是那么委屈,她低着头急步往公交车站走,在那冷冷的寒风中她显得那么无助,路上行人也偶尔与她擦肩而过,有的和她撞个满怀她也全然不顾。她的脑子里充满了愤怒。她没有回单位,也没回家,而是选择了去赵丽华那儿。她坐在公交车上,由于是上午,加上是冬天,坐车的人很少,她把手放在挂满厚厚霜的车窗上,一会功夫就有块手印大的地方透出了玻璃,她两眼茫然地从那儿看着有几分萧条的街道。这时赵丽华正在计算机上工作,就听有人敲门。
赵丽华:请进。(同时转过身往门口张望着。)
黄晓婉一股寒气的走进来。
赵丽华:晓婉?你这是从哪来?单位吗?
黄晓婉(一边点头和屋里的其他人打着招呼,一边说):忙呀,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