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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什么事你说。(黄晓婉起身从床下拿出一个信封,然后又躺回床上)这是什么?
黄晓婉:这是我早就写好的给我哥哥的信,本来是想等我走了以后再让景治寄给他,现在我怕我哥会怪罪景治,正好你去北京,抽空麻烦你去看看我哥,把我的情况告诉他,但告诉他千万别告诉我妈。
海明:你的家人都不不知道你有病?
黄晓婉:是我不让景治告诉的,告诉和不告诉都是一个结果,他们都太忙了。我也想安静的走。
海明:这个景治好糊涂呀。
黄晓婉:帮我和我哥解释一下,和景治无关,让他们别恨景治,好好照顾他和小放。
海明(收起信):放心吧。
黄晓婉(情意浓浓在看着海明):别挂着我,我会留口气等你回来的……
海明用唇吻在黄晓婉的唇上,没让她继续着生离死别的话语。黄晓婉没有拒绝而是顺从了海明。她在想:这也许是自己和心爱的男人最后一吻了。错过它自己会后悔的。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上帝呵,能不能让我们在多拥有对方一刻!两个人的亲吻还是海明的冷静下而停止。
黄晓婉(喘息着):现在,没事时我常常会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会想起你激情四溢的言辞,(嘴角有一丝惨笑)那个时候真好——有爱真好——
海明:(紧紧地抱着黄晓婉):我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这么爱你。亲爱的,你带给我的快乐、欣慰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今生今世我都会永远记得你。无论在天涯海角,希望你都能听到我心灵的呼唤。
黄晓婉轻轻地点点头,双眼早已模糊成一片。没有说话向小鸟依人似地依偎在海明的怀里,头紧紧地靠海明的胸上聆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漫漫地,黄晓婉闭上了她过于疲劳的双眼。海明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就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
第13场
这段时间公司里的收购闹的沸沸洋洋,李萍心里也十分不安,愿以为自己不会受到什么干扰,现在看也不见得,今天,她心情不怎么好,她担心自己再下岗可怎么办,但是,她还是硬撑着来看黄晓婉,她几乎两三天就要来一次,不管她怎么忙,她都要来。她来时,黄晓婉正在打针,
黄晓婉:来了,要是忙就别总是往这儿跑了,看你累的那样,也得当心点身体。小强还得你照顾哪,你可不能倒下。
李萍:放心吧,我行的,可能是春天的关系总觉得精神不足,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我看你好像还行。
黄晓婉:嗯,姜笑找你了吗?
李萍:晓婉你干嘛呀,那不是给人家添累赘吗?我这人命不好,就别在给人家带去麻烦了,我可不想。
黄晓婉:你怎么会那么想?姜笑是个很好的人,你们见面了?(李萍点点头)看来他还守信用。
李萍:是你让他见我的?
黄晓婉:不是,我只是让他答应照顾你。
李萍:晓婉有时我都在想怎么不是我替你得这个病?我都活够了,真的。回头看,过去的四十五年,我的生活几乎没有快乐和开心。这种日子还得继续到什么时候是头呀?
黄晓婉: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了?现在不都是很好了吗?
李萍:是很好,可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黄晓婉:李萍呀,别胡思乱想了,人的命天注定。老天就注定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为你的小强;而我也是,天注定该结束了,因为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你还需要努力得到你想要的生活。
李萍苦笑着看着自己的好友——
第14场
下午海明已经坐在卧铺车箱里,就在人们都忙着安排行李和闲聊时,他一脸凝重的在做着工作计划。记事本上已经记了满满一页,他要把调研时间缩短到一周以内。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黄晓婉的身边。这时火车终于启动了,海明抬起头不住的往车箱外看,那份不舍,那份不安写满他的脸——
第15场
就在海明走的第二天傍晚,黄晓婉把赵丽华叫到身边,
黄晓婉:丽华,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我想,我所剩时间不多了,可是——我舍不得你们——我还没活够呀——我还有好多债没来得急还呀!老天就要把我带走,丽华帮我做两件事,行吗?
赵丽华(看着走到生命尽头的好友泪流满面):你说吧,我一定办到。
黄晓婉:一是,我走以后别再为我伤感。帮我照顾景治,有可能的话再帮他找个伴,来照顾他的生活;二是,这是写给海明的信,我走以后再交给他。你别在怪他了,他爱我是没错的。错就错在当年我们都太年轻。告诉他,一定要好好地对待他的妻子。(说完这些话,黄晓婉十分虚弱地靠在床边。赵丽华点头应下了黄晓婉的所有嘱托。)哎,李萍昨天来了,我看她心情不好,也不知道她又遇到什么难心的事了。
赵丽华:能好吗,现在正闹心呢?(话一出口,赵丽华才面有惊色的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和话,她下意识地看着黄晓婉,她真希望她没听到这句话,可是她听到了)
黄晓婉:她家又出啥事了?
赵丽华:没啥,是我信口胡说的。就是,回头我给她打个电话。
黄晓婉(疲惫地看着赵丽华):行了,你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快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想让我急死是不是?
赵丽华(叹了口气):我说了你不行上火。
黄晓婉点点头。
赵丽华:王涛他们公司被外资收购了。李萍又要下岗了。王涛也变成了打工者,他没有决策权。他还直怪自己对不起你,对不起李萍。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我张臭嘴还是给说出来了。
黄晓婉(一点也没有吃惊的样子,这到让赵丽华一惊):哎,世事多变,不是谁想的,只能顺其自然吧,不过我会再帮她找一份工作的。
赵丽华(简直是震惊地看着生命枯萎的已经躺在床上却不是为自己悲痛的人):你,你还想帮呀!不是我说你,要不是你帮这个忙,她也不至于有今天!尽管那个企业挣的少点,但还是有呀!这下好了,回家了,你省省吧,我的大小姐。
黄晓婉(笑笑):你呀,现在孩子上学的事也落实了,王涛也不错,是不是多抽点时间关心一下李萍,多点爱心。
赵丽华:我是怕越帮越乱。
黄晓婉:放心吧,这回我为她找个结实一点的饭碗,保证让她后半生不在为生活劳禄。
赵丽华:还有这样好的地方,现在人人都有朝不保夕的感觉,你真有这能力帮我也找一个。
黄晓婉大笑,可是就在这时一口痰咔喉咙里,她一时上不来气,脸也憋的痛红,
赵丽华(吓坏了,她抱起晓婉一边用手敲她后背,一边不住的喊):晓婉你这是咋的了,别吓我。
她的喊声惊动了刘景治,他跑进屋子,黄晓婉已经平息下来,不住的摆手。
刘景治:怎么了?(赵丽华站起身坐到床的另一头,刘景治抱住妻子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赵丽华:这人,笑就好笑呗,吓死我了。
刘景治:好点了吗?说什么呀,那么好笑。(黄晓婉点点头,并没有回答丈夫的话)
黄晓婉(脸上还有笑,用手指着赵丽华):她是我见到的唯一一个贪心不足的女人,她贪的让我想笑。
赵丽华:我也没说什么呀,至于吗,你就偏心眼,对李萍和秀娟都比我好。可事事还得我为你收秋。
黄晓婉:由此可以看出,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最重要的。(她停了一下拉住赵丽华的手)请转告王涛,就说我黄晓婉真心的谢谢他。他没对不起我,更没有对不起李萍。我们都是想帮朋友,事与愿违不是我们的出发点,结果并不重要。让他全心应付自己的工作吧,李萍的事我会处理的。
刘景治看看妻子,又看看赵丽华,赵丽华显然明白刘景治那一脸的惊色中,隐藏着一丝不满意,只是无法表示出来,于是,赵丽华借故出了黄晓婉的家门。她在街上走着,她不怪刘景治,因为刚才的一幕也把她吓坏了,她充分体谅一个男人对自己妻子的担忧。
第16场
(画外音)第一次,她孤独寂寞地在大街上徘徊。她不想回家,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但却找不到一处可以寄慰的地方。她不像晓婉那么多情,有情;那么懂得欣赏自然,欣赏他人。所以她的徘徊有点枯燥,也有点乏味。
但是,她还是漫无边际地走着,走着——
第17场
送走赵丽华回到房间的刘景治还是一脸的不高兴。黄晓婉看着丈夫,
黄晓婉:对不起,只是丽华有时的想法太过简单,让我一时兴起。
刘景治:这很劳神的,如果这样,以后还是少让她们来吧。
黄晓婉: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别让她们和我有距离。对了,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