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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澜昕幽幽叹了口气,跟秘烝;芳商量了一下,便秘密召见了省公安厅厅长宁晃过,命令他亲自负责“427谋杀案”。
宁晃过雷厉风行,也因了消息准确无误,行动进展得相当顺利,第三天行动小组便在海南某个娱乐城抓住了正在寻欢作乐的那两名杀手。连番审问之下,杀手招供了,让人惊讶的是所谓的黑道头头居然是汕蒙市凤凰区公安局的局长薛飞照。第五天晚上行动小组秘密逮捕了薛飞照。原以为薛飞照是块难啃的骨头,可稍稍一审讯,就什么都说了,还招供有跟坚叠歆密谋刺杀墙索卫的录音。看来他是随时准备好被捕。
宁晃过想不到案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又惊又喜,却还有些微疑虑,深怕内中出错,但一想事关重大而紧急,实在没时间慢慢求证,便不再犹豫,赶忙跟密澜昕作了汇报。
密澜昕一听果真是自己向来信任的坚叠歆干的,又惊又怒,气得浑身直打哆嗦,心叹:“密澜昕啊密澜昕,你真瞎了眼睛!”抑制住痛苦的心情,会同俱珲湫,连夜召开了省委常委会商讨此事,常委们一致同意立即逮捕坚叠歆。
宁晃过接到命令,立即出动包围了坚叠歆的家,却不在,最后根据线报在汕蒙宾馆抓获了正抱着女人睡觉的坚叠歆。坚叠歆真是软骨头,亲自审讯的宁晃过只是那么吆喝几句,便什么都招了。至此,“427谋杀案”经过半个多月的艰苦侦查,终于真相大白。此事不久便轰动全国。
可笑的是,那些参杂了私欲和满具劣根性的政客,有时头脑居然“简单”得可怕:既然坚叠歆是“坏”的,那么他一向攻击和反对的墙索卫当然是“好”的。于是,原先鄙薄反对墙索卫的省委省府的卑劣政客,便趁机见风使舵,都坚定不移地认定墙索卫是个出色的人才,绝对够格当个省委副书记什么的,一致同意密澜昕和俱珲湫的意见向中央建议提升墙索卫为海府省省委副书记。没过多久,中央正式任命了。墙索卫可说是因祸得福,雄心勃勃地走马上任。此时的他身兼两大要职:一个是分管宣传口的省委副书记,一个是统帅汕蒙党政干群的汕蒙市市委书记,还是省委常委,理所当然成了海府省风头最劲的一位人物。可惜世事往往不肯尽如人意,墙索卫做梦也没想到的是,上任伊始,就不得不拿亲如兄弟的莫默先行开刀。
这天,莫默带着楚氏姐妹到郑秘书坟前拜祭。刚到没多久,便接到了墙索卫新任秘书云鹏旺的电话,说墙书记有急事召见,要莫默立即赶到省委新楼六楼办公室来。自郑秘书过世之后,莫默只匆匆见过墙索卫一面,彼此都没说上话,此时听得是他叫自己过去,心里挺高兴的,匆匆驱车赶到省委。
到了六楼,看见有个年轻人在前边房间的门口张望,便走了过去。年轻人也看见了莫默,态度倨傲地问:“你是莫默?”
莫默笑道:“是我。你好云秘书,恭喜你能跟墙书记,墙书记可是一个好官。”说着礼貌地伸出手想跟云鹏旺握手。
云鹏旺高傲地看了莫默一眼,手都不肯抬,冷漠地道:“墙书记在等着你问话,跟我进来。”
莫默也不介意,跟着他进了豪华宽阔的办公室。穿过会客室,走到里间。云鹏旺毕恭毕敬地躬身对墙索卫道:“墙书记,您找的人来了。”
莫默看见墙索卫正低头审阅文件,笑道:“墙书记,恭喜恭喜,恭喜你从善如流,果然保持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本色。老实说,看看你美奂美伦的办公室,我还真有点担心你被同化成‘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的所谓‘公仆’呢。”
云鹏旺眉头一皱,面孔一板,喝斥道:“给我闭嘴!你以为你是谁?这样跟墙书记说话!没问你话不许开口!”
莫默却不发火,嘻嘻笑着打量高高在上的云鹏旺,良久,乜斜着眼睛道:“你是健忘还是弱智?从中央到地方天天都在强调,你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你是公仆的一分子,而我却是人民的一分子,我当然是你的主人了。主人就是喝斥仆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天底下哪里有你这样嚣张地骑在主人头上的仆人?简直是狗胆包天!哈哈!”
云鹏旺气得脸色发青,正想狂嘶怒吼地发火。却被墙索卫阻止了。老实说,墙索卫早就鄙夷云鹏旺的为人,无奈的是他是自己的前任、现任省委常务副书记的高省焦亲自推荐安排的,怎么也不好推托不要,此时见他居然跟莫默斗起了嘴,皱了下眉头,尽量温和地道:“小云,你跟莫默斗嘴是自找苦吃。好了,出去吧。”说着挥手示意云鹏旺快点出去。
云鹏旺见墙索卫发话了,不好发火,恶毒地瞪了莫默一眼,昂首出了房间。
莫默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摇头苦笑:“墙书记,你怎么会找这样的人做你的秘书?”
墙索卫却不答话,定定地看了一会莫默,轻轻叹了几口气,然后指指沙发:“莫老弟,请坐吧!”又专心致志地审阅了一会文件,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抬头诚恳地道:“我说莫默同志呀,你怎么可以那样写小说?那不是让人怀疑你是在攻击谩骂我们伟大的党吗?很多人看了你的新作《边缘》都说思想反动、内容淫秽,强烈要求查禁,免得流毒社会。你注意到这些问题没有?”
莫默大为惊讶,半晌问:“你是说《边缘》思想反动、内容淫秽?之前你不是还赞叹说我写得深刻大胆,具有警世意义的吗?”
墙索卫心中苦笑,怎好说这些话都是高省焦独断专行搞出来的名堂,自己只是被迫执行命令而已,言不由衷地道:“我说莫默呀,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了?我说了有用吗?”不敢去看莫默的眼睛,伸手拿过放在桌角的《边缘》翻着,翻到一页折叠处,摊开来,“你听听,你是怎么写的。”念道:“这样说吧,把我们的党比成一个女孩,这女孩聪明伶俐、才智出众、心地善良,五脏六腑什么的也基本上都很健康标准,可惜的是满身不是这一个脓疮,就是那一个脓疮,脸上呢,也长着好多个流着脓的青春豆。请问您,这样的女孩再好,你会爱她吗?肯追求她吗?会娶她吗?不感到恶心吗?”念到这里,稍稍提高声音道:“你怎么可以把我们伟大的党说成是一个女孩?还说这女孩满身脓疮,这是不是诬蔑呢?”说着心里悲叹不已,想不到自己身为分管宣传口的省委副书记,居然还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所左右,政治啊政治,难道就真的这么危机四伏吗?难道就真的这么复杂吗?心里歉意无比,却还是不得不按照高省焦搞出来的名堂继续道:“小说里的莫默是不是就是你自己?不要以为自己化身为小说的主人公别人就看不出来,就可以、就可以怎么想就怎么写,要注意社会影响。”
莫默哪知道墙索卫的苦衷,见他刚刚升了官,就变成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冷笑几声,以讥讽的语气悠然背诵着前面的一段:“林京汇做了十几年的文联主席,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鄙薄深深热爱的党,此时见莫默如此胆大妄为地口出不逊,修养高深的他也不禁气得浑身发抖,按捺不住愤怒地道:‘照你这么说,我们伟大的党就一无是处了?你这不是诬蔑我们的党是什么?你还配做一个党员吗?啊?’莫默淡淡一笑,道:‘我并没有说我们的党一无是处,事实上我非常热爱我们的党,非常敬仰中央的诸般决策,而且,JIANGXX、ZHUXX还是我最崇拜的人。但是,无数的热爱乃至决策的正确都不能掩盖全国各地纷纷暴露和到处潜伏的腐败。’顿了口气,生怕年迈的林京汇又非此即彼地瞎推断,比喻道:‘这样说吧,把我们的党比成一个女孩……’接下来才是你念的那段。”然后凛然不惧地看着墙索卫,“墙书记,林京汇本质虽好,却刚愎自用、迂腐不堪、自以为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学他,更不要动不动就断章取义、非此即彼。”
墙索卫见莫默这时候还敢慷慨陈词,心里很是佩服,稍稍想了一下,既是提醒又是责备地道:“你看看,第23页、第66页、第98页……有十几处有赤裸裸的性交描写,这是不是太过露骨了呢?难道就不能含蓄些?那样也可以避免有人吹毛求疵,借题发挥呀。”说着把书递给莫默,可一失神却掉到了地上。
莫默以为墙索卫是故意的,心中的傲气和骨气猛起,不慌不忙地捡起书,故意忘了地板上是纤尘不染的高级地毯,轻轻地拍了拍,又呼呼吹了几口气,然后把书端端正正地摆在墙索卫面前,逼视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我不认为有YING茎、YING部、乳房等字眼出现的描写就是淫秽,这只是文学烘托而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