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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三番两次的夜晚宁静,多一些情调,少一些阳光,总那么无所事事瞎溜达,校园偏僻的角落已经寸草难生,红花羞开了。
荣子秋发现公孙竹借钱的次数多了,和自己调皮捣蛋的次数少了,便利用天生的怀疑精神一一破解一一排除,最后在众口铄金的声音中找到了答案。窃喜之余,决定捉奸成双。
这一晚,荣子秋躲在暗处,窥视那些乱搞桃花事件的少男少女。这个黑暗的角落,脚下凌乱的纸屑让他生疑,莫非公孙竹他?荣子秋仔细观察地形,别人看不见自己,自己能看见别人,一览众山小,一切夜晚的光景尽收眼底,可谓易守难攻,兵家必争之地。
荣子秋的眼光四处乱看,发现一对黑影沿墙壁虎漫步,他钟馗捉鬼一样慢慢靠近,突然大吼一声:“可逮着你们了,怎么表示?”
公孙竹吓了一跳,李加劝跳的更多,余要打骂两句,被公孙竹抢先一步赞美:“你怎么躲到这儿来了,吓人吗?看你有两下子,适合作间谍,共和国收复台湾的秘密军情全靠你了二哥。”
荣子秋一本正经地说:“做警察了,专门抓你的。”
李加劝恢复正常情绪,使劲挖掘骂人潜力,潜力被开发:“不作人就算了,作什么太平犬!”
荣子秋抓黄鼠狼不成,反倒惹了一身臭,满面羞愧,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地洞钻下去。为了掩饰月光照不明的窘态,只好提高雄壮有力的声音冲锋陷阵:“我这个警察不能疏忽职守,现在我宣布你们小两口的十大罪行:一,勾肩搭背;二,违纲乱纪;三,学风败坏;四,男衣女穿。。。。。。”
关键头上,公孙竹赶忙制止,说大哥大哥你别气,小弟请你吃饼干行吗,要么巧克力行吗,内人妇人之性,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荣子秋息怒。
于是,公孙竹买了盒奶油饼干打发荣子秋去安慰李加劝:“这家伙不过随便说说,你怎么就当真了。”
至此以后,李加劝觉得傍晚两情相悦也受威胁,不如什么时候都出来闲情逸致,肌肤相亲。既然一个人知道,不如全天下人都知道,名正言顺,也不管别人七嘴八舌,捕风捉影。白天缺少那种宁静的美感,令爱情的彩衣逊色不少。为了弥补这种感觉,增加白天的激情,李加劝幼稚的想法开始萌芽,开始脱颖而出——让公孙竹众目之下吻她。不想弄巧成拙,颜面大丢,灰心丧气跑回宿舍闷声抽泣,眼泪带走了一切,包括那点不成章的爱。
一见钟情不会一生钟情,正如钟情一见不如钟情一生一样。
公孙竹闭上眼睛,决定忘记那个想做嫦娥的女孩。
床前明月光帮他盖上了一层被。
楼兰王国的城池就要摧毁,兔死狐悲,黄色大漠席卷残垣破壁,如同一只饿狼疯狂扑向半龄羔羊。高考如期而至,无声息的准备上了无声息的战场。公孙竹用了掉二斤肉的誓言冲上战场孤军奋战,一骑冲破数阵敌营,向后移去的风告诉他,李加劝不过是个过去,红颜知己不代表人生一定会锦上添花。
“王国破碎了,城址还在。无论历史走向何方,都有人张望,你一定不会忘记吧!——李加劝。”公孙竹对自己说,眼角遗漏一丝遗憾。
总之,他们的浅薄之爱像个童话,然而更像神话——由大国男人与小国女人共同演绎。
第四章 楼兰王国(下)
十四
柳镇的简约街像往常一样宁静,蝉噪起不了风浪,雀跃奏不起天籁之音。何年何月两三层楼房一夜耸立,客栈商爿沿街而火,可惜不是上集时候。几个走动的人群告诉你,此地还有人住。中国的绿色小城在平静中起步,任谁也不能破碎她的梦。共和国,这是你的希望。
柳妈居住的楼房虽说有点破,但还不至于落在凤尾。门外锃亮的商品琳琅满目,可以遮掩楼房的陈旧。那年的帮手依然还在,他已经长成轻车熟路的商人了,说起做生意,他头头是道,哪儿进货便宜,哪条路便捷,用什么方式推销给顾客,他都能一一说出。柳妈打心眼里喜欢,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刚进了一批货,那帮手往屋里搬东西,衬衫湿漉漉的贴在肉上,他顺手抹了一把汗,眼光自然地往远处一瞄,简儿正和一陌生男子有说有笑地来。他对着门往里叫:“柳妈,柳妈,简儿小妹回来了。”
惊喜使他忘记了千里欢迎,站在那儿只动表情。柳妈听人喊简儿来了,日思夜想的小闺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焦虑的心彻底放下了,他蹒跚迎出来,看见简儿正和那帮手说话儿。站在一旁的乘龙快婿欧阳游龙忙叫:“姆妈!”
柳妈答应了一声便以茶待客。柳妈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孩子不错,面善齿白,礼貌平和,言语恭维,不似那些粗鲁的莽汉说话没遮掩儿,心里便有八九分喜欢了。
简儿听他称呼,噗哧一笑,拍他脑袋夺人所爱:“这是我姆妈,你叫什么姆妈啊?”
欧阳游龙说这是咱姆妈,我怎么不能叫啊?
柳简儿的身世只有柳妈和黎迦知道,她父亲早就遗忘了,她母亲崩溃的神经连遗忘都不存在了。黎迦从未告诉过儿子,儿子也从未提及,况且,问,无从说起。柳简儿天真的脾气缺少对自己身世的追究,她相信姆妈是她唯一的亲人。另一颗心全在欧阳游龙血液里温存。她对欧阳游龙的钟情铸就,就是他从不过问自己是被遗弃的婴儿,从来都是体贴倍至。爱,不需要追问什么,关键是珍惜现在和守住将来,蜜一样的爱需要时间的浓缩。
这几天,欧阳游龙帮助柳妈在商店做些事,经过那帮手缩纠正和自己在家耳濡目染的熏陶,慢慢娴熟起来。柳妈看了高兴,在一旁默默点头,欧阳游龙身上的汗像她丈夫年轻时候在农田忙活时流下的汗,豆大如晶,快速滚下来。只是欧阳游龙身上滑落的汗没那么寒酸没那么短命,汗水模糊了她的思念也理清了她的思念,回过神来,摸了摸眼角欲哭无泪的痛,叫简儿为游龙拿条毛巾来。
柳简儿穿了件荷花色长裙,拿着手巾说:“听话小哥哥,我给你擦汗,来。”
欧阳游龙抹了把汗说:“简儿,你的笑是夏天的一袭凉风,秋天的一轮皓月,看到你这么一笑,我就不热了。”
柳简儿低下头来佯怒道:“净说好听的。”
她娇羞的样子如同三月的杏花,仅红在蕊中。欧阳游龙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抹,说道:“好简儿,给我擦汗啊!”
那帮手在一旁看了窃喜,柳妈看出了一些眉目,为了缓解简儿不自然的窘态,对他们说:“简儿,天热,都进屋歇着吧。”
柳简儿拿着一瓶可口可乐跑上楼,躲进自己大小房子,一个人偷着乐。她的连憋得通红,一股气卡在肺部不敢自由流动,胆小如鼠没胆量出来。喝进嘴里的可乐被那一股气挡在口腔外,“噗”的一声吐出来,眼泪好像受到那股气的怂恿,也跟着出来。她忍无可忍,使劲干咳两声,看是否能清理掉喉咙里剩余的残渣和病菌。
当她准备用纸巾揩拭嘴角的可乐沫时,门铃在不合适宜的时间想起,有些烦躁,添店刺耳,仿佛午夜时分听到蛐蛐的叫声,令人烦躁不安。敲门人恰是欧阳游龙,门“吱”的一声开了,一头雾水泼下来,只听简儿声色俱裂:“谁敲的门,烦不烦啊?”
欧阳游龙神色慌张,赶快没错认错:“好姐姐又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什么惹你生气了?”
柳简儿也不知怎么搞的,莫名其妙的脾气一触即发,唬得欧阳游龙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乱打颤,忘了躲避。柳简儿听他乖巧的没错认错,马上悔恨自己怎么如此暴躁,又不是少儿更年期,何况正值芳龄年少。她沉默下来,一张樱桃小口安静的躺在脸上,好像自己的过错是可以原谅的。
欧阳游龙以为自己的“错误”被原谅,况且他心目中的简儿姐姐不是三八婆,虐待狂,而是胸襟宽广,知书达礼的好女孩儿。她缄默不语,眼睛眨巴眨巴很有情似的看着他,有一种爱慕虚荣的感觉,希望对方多多体谅,毕竟长这么漂亮不容易。欧阳游龙足够大胆的说:“简儿大小姐,你要再不说话,我可进去了。”
柳简儿像小兔子一样突然抱住了欧阳游龙的脖子,动情抽泣,哽咽道:“游龙,是我不对,是我太卤莽了,不是你的错。”
欧阳游龙抱着她,紧紧地抱者,真想把她忝列自己的血肉之中,一生永不相离,哪怕一米之远。她的小泪落在了他的肩上,所有的不快与兴奋哭之欲出,犹如洪水泛滥,犹如梨花带雨,残烟与碎雾溟蒙不止。
矛盾大了,一吻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