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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守了这多年又怎么样?但成为这个老头子的玩物;她不愿意! 楚晴绝望的神情,和一言不发的态势,打动了丽倩,她走过来,坐在楚晴对面,低声细语:“女人有什么优势?不就这一点么?正像姐姐说的:能利用的就利用;利用好了比男人优势大多了,再说了这不都是为了孩子吗?” 可说了半天见楚晴仍然无动于衷,就站了起来:“换个别人我才不管呢;我是看你这样漂着可怜!”,丽倩刚说完又做后悔状:“我怎么也和大芬似的学会罗嗦啦!!”
“是呀!”大芬点上支烟:“现在年轻,什么都好说;将来老了,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那时才可怜呢。你现在哄老爷子乐;工作关系给你办了;户口给你解决了;闹好了房子还能分上;这不是天大的美事?” “有人巴结还巴结不上呢!”丽倩跟了一句。楚晴一直望着窗外,窗外天灰蒙蒙的,一丝风都没有,她虽然紧闭着嘴不说话;可她心里在呼喊:可我不是卖身的妓女! “你纯洁半天有什么用?别看我没文化;这点事多少年前我就看清了。”
大芬接着说:“女人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那靠什么在这个世上站住脚?逢场作戏呗?人家也未必是真的,索性大家就一起玩玩呗!” 好吗!一起玩玩儿,说的多轻巧一个人的感情和尊严是可以随便玩得吗?!可楚晴的确无路可逃,这是一条生路也是一条绝路。
丽倩站起来给楚晴倒了一杯水:“人活着不能太较真儿,糊里糊涂最好。” “对!糊里糊涂!”大芬当然赞成。楚晴想:是呀!是呀!她们要是不豁出去,这个校办工厂恐怕就轮不到她们承包了,如今哪个月都有一笔不小的收入,比起那些站讲台的靠力气和知识吃饭的可强多了。 “你大表姐就比你脑筋活;要不是顶头上司欣赏,她能升那么快?”大芬弹弹烟灰,又瞥了楚晴一眼。 “我表姐?不可能!她不是那样的人!她是靠本事!”楚晴扭过头来。 “你看多籀!还不相信!女的要想当官儿没有几个男的扶持着,干得了吗!”丽倩气笑了。 “你不是有本事有文凭吗?行吗!”大芬又焦躁了。
大芬的焦躁感染了楚晴,她打破了沉默站起来:“我已经决定了;他用我就用,不用就算了;我还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心里却想:即使堕落也要找一个年龄相仿、才貌相当的,一个臭老爷子也想占我便宜?呸!咳!咳!姐俩惊讶了! “瞧瞧!这么半天,咱俩的话白说了!”丽倩把手一摊。 “死丫头!你可真籀!”红叶用食指在楚晴的头上一杵。 ……
第十三章 (4、抉择 )
江瀚来的那天;正是登高节—农历九月九日。虽然已是深秋,天气并不很凉,楚晴特意穿了一身休闲,背了一个漂亮的黄蓝格子土布书包,她已和江瀚在电话里商量好,今天他们去登山。是的是的!云声说得没错,她为谁而守?!
她决定改变自己:今朝有酒今朝醉,既然自己寂寞、既然喜欢他、那就让他来吧!吃过早饭,楚晴、大芬、丽倩、姐夫共同在大芬的办公室等待江瀚的到来,大芬笑着打趣她:“看美的,尽是笑。”
是呀是呀!自从得知江瀚到来的消息,楚晴还没有合拢过嘴呢?可当大芬知道对方有家有室之后,不由皱了皱眉头:“你不是正统吗?怎么又变了?” “那不一样,这个是我愿意!” “你可小心点……”大芬认真地说。
“这有什么呀!反正现在也一个人,找个伴儿。先玩着呗!”丽倩说。大芬瞪了她一眼:“净胡说!就她这样儿的还玩呢?别陷进去!” “打定主意,别动真的呗!”丽倩冲楚晴闪闪眼儿:“你说是不?!” “是!没错儿!动什么真的,人家有家有口的,况且那个地方是我的伤心地,我不可能回去,他也不可能过来,”楚晴说着脸上的笑容少了。
是啊是啊!他们真的没有出路,他们的出路在哪里呀!可这个时候的楚晴不愿深究,不愿多虑,她的苦恼已经够多了,她对苦恼已经产生了抵抗力。就在她们姐儿几个说笑的时候,江瀚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启程。早上起来江瀚洗脸,妻子在旁边站着,他刷牙妻子在旁边看着,整整一个大早晨她一直脚前不离脚后的跟着。 “你看看你……”
一不耐烦江瀚的嘴里就又溜出那句口头禅,但话一出口又觉得过分了,他尽量把声音放平和一些说:“我这里没有什么事,你忙你的去吧!” “你今天回来吗?”她终于忍不住用带一点乞求的语调问。 “再说!”江瀚也不看她一眼,或者说也不敢看她一眼,把手包拎好,便走向东屋去和老人们打招呼。老太太看到儿子就是满脸的笑,聪明的小老头正看早间新闻,这是他每天早晨必修的功课。
小老头子见大儿子拎着包进来就站了起来,眨动着亮亮的小眼睛问:“又去北京?” “对!单位上有个案子。”天生不会撒谎的江瀚,话一出口就觉得脸呼呼发热,因怕聪明的小老头看出什么破绽,他赶紧掉头出去。 “能今天回来就今天回来吧!”小老头跟了出来。 “不一定。”江瀚一边应着,心想:这老头子太聪明了,他怎么知道我今天可能不回来。
从家中走出来,江瀚的内心并不平静;刚才她眼中乞求的神色;一直在他的大脑里摇晃,毕竟在一起呆了七八年,毕竟她天天像侍奉皇上那样侍奉自己……
自己就这样辜负了她?不能啊不能!可是自从见了楚晴,他的魂儿就被牵走了,尽管他从来没有想过什么结局,他也不敢想什么结局,也不会有什么结局:她已经到了北京,而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再加上自己为官的特殊身份。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如今即使是有一分钟的空闲时间,想到的也是楚晴。
在这个时刻,似乎满天下的女人都没了颜色,在他的眼里楚晴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女人:人好、有才、漂亮、还长着模特一样的身材。过去他也爱看大街上的女人,那时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不幸,因为哪一个都比自己那位强上百倍,现在他再看大街上的女人,看来看去哪一个也顶不上楚晴。有时他问自己是不是鬼迷心窍?还是楚晴真就这么好?!他想即使离不了婚,就做个永远的朋友,哪怕和她好上一回这一辈子也没有白活!谭娅,虽然也不错,而且更年轻一些,但这潭水似乎太深,尤其是在诸多男人面前就看不出喜怒哀乐,不像楚晴执著一念清澈见底。
…… 大约十一点,大芬屋子里的电话响了,江瀚说已经到了门口,楚晴对姐俩笑笑斜背上“土包”就走了出去。远远的看到江瀚正站在门口对她笑呢,两个人也不握手也不说话,只是彼此递了个眼神,就向奔向香山的公共汽车站牌走去。
“这个大包!”江瀚侧过身来看着楚晴身上的“土包”笑。楚晴也无声的笑笑,一时间两个人竟没有什么话儿说。在站牌儿下等了一会儿,江瀚像是问楚晴又像是问自己:“多少年没有坐过公共汽车了?” 面对这个话题,楚晴还是不知该说什么,或者不愿说什么:因为她不知道江瀚这是在抱怨低就还是在显示尊贵?
……公共汽车向前快速颠簸着,两边的树木渐渐多了起来,江瀚判断离香山已经不远了。
看看坐在不远处的楚晴宽松的板裤衬着细细的腰身,一身休闲使楚晴更多了几分娴雅与纯净……而楚晴只半眯着一双笑眼,望着外面的风景,并不多看自己一眼。
江瀚感到多少有些失落,他看看自己新买的深棕色皮鞋,就怀疑和自己藏蓝色的风衣不大协调,又怕刚才被风吹乱了头发,趁楚晴不注意就又掏出小梳子,轻轻梳理了一下已经非常整齐漂亮的黑发,其实他的头发一点儿都不乱,来京的路上他已经梳了好几回了。只是他不知道,他那绝对一丝不苟的头发和身上休闲风格的风衣恰恰不能够协调在一起……
虽然江瀚不想让楚晴看见自己梳头的动作,但这一切早被楚晴偷偷看到了眼里,她用眼的余光瞅着这个无所适从的男人,心底不由轻轻的发笑。江瀚本想跟她说几句话,但生怕对方认为自己是轻薄,所以也就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