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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馍认起真来,害燕子攀不上高枝,岂不吃了大亏。所以她要钓住周志达,等待刘大馍的实际行动。
不由地又想到今儿的收获,她赶紧翻出来,就在灯前,一根根地细看。究竟是金还是铜?一团疑云腾空而起。
二十六、乱淫
第二天一早赛素花就来到铜匠铺,把金条递过去说:“麻烦老师傅帮我看看这是不是真金?”
铜匠一眼就看出来是他昨天的手艺,说:“昨儿一拿来就看出来是老货,纯度高得很。”
赛素花听出话来,一刨根,把截金条的前前后后摸了个清清楚楚。昨晚她心里骂“这畜生”三个字只是有点嗔味,可这回骂得恶毒毒的。
仲秋的夜晚,不知为什么蟋蟀也懒得鸣叫了,风也不该有这么大,且一个劲地刮,像是要把这一个夏天的暑气一下子都刮走似的。是个风高夜黑好做贼的夜晚。
黑幕里周志达躲在老槐树旁静静地窥伺了好一会儿,确认没什么危险后,“哧溜”一声钻进胜利2号大院门,直奔燕子的房间。
这院门和房门都是赛素花事先留着的,周志达顺当地进了燕子房间后,在拴房门时,瞧见床上被子下扭动的身子,想到嫩藕般的鲜美,他的血已经开始澎胀,那玩艺儿“蹭”一下就成了铁棍儿,衣服几乎没来得及脱清,就钻进被窝,很快他就使上了劲。
周志达心里快活地正盘算着这是他的第几个女人,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说话了:“怎么样,跟我妈比,哪个快活?”
“我的乖乖嗳,你妈怎好跟你比,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周志达说到这,“叭”地一声,嘴巴被刷得发出了清脆的响,跟着是嘴巴阵阵火辣辣的痛。周志达拽亮灯一看,身下压的原来是赛素花。嘻笑道:“原来是你。我刚才就在想,这母女俩身上怎么是一个味的?”
赛素花杏仁园睁也不答话伸手又要刷周志达,周志达抓住赛素花的手说:“你说话不算话,我还没生气,你倒过来左一下右一下的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到铜匠铺干什么的?”
周志达明白过来,今儿魔被道踩到了脚下,哂了一下说:“算我不是,改天我都拿来把你就是了。”
赛素花立马没了气,搂住周志达说:“你刚才说谁是天谁是地?”
“当然你是天,燕子是地。”
“就晓得你不会说真话,赚我高兴,这我能原谅。可你以后要是再玩公安员的小神气,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就别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此时周志达不得不服贴地把那原想用在燕子身上的劲使完。
周志达蹑手蹑脚地回到宿舍,打开灯见一人和衣侧躺在他的床上,走近一看是陈指导员,正纳闷。
陈指导员坐起来问道:“今晚又忙了哪些革命工作?”这几天陈指导员对如何处置周志达通奸的事一直在犹豫,考虑再三,他认为内部消化即不伤自己的脸面又不违反原则。
“几件小事处理了一下。”
“你这样不顾自己,把别人的心血也一起糟蹋了的忙,忙到最后是一场空啊。”
周志达听出陈指导员话里有话,说:“指导员,这些年我是学着你干出来的,我有什么不对的你打都可以,还有什么话不可以直说呢?”
“你还知道认我这师傅,我当你已经把这忘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陈指导员端正了身子说道:“我问你,这几天晚上你上赛素花家干什么的?”
周志达的脸先是白了一阵,过了一会儿头上开始出汗:“赛素花托我帮她女儿找工作,我去回个话。”
“嘴巴是会说,我就知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逼着我拿证据是不是啊,好,你等着。”
说到这起身要离开。周志达不摸陈指导员的底,想起刚才陈指导员一场空的话,他明白那就是说开除。慌忙抢到陈指导员前面“卟嗵”一声跪倒在地,哀求地说:“指导员只有你能救我了。”
陈指导员火冒三丈,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趟说:“你做这种事时,为什么就不想想组织上培养你的心血。现在想到要我救你了。你这是要我违反原则,这事我能做吗?你赶快起来把检查写出来,明天上午放到我的桌上。”
说完陈指导员摔门而去。周志达跟着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完了,彻底地完了。他软倒在床上,隔了一会儿他想起一个能救他的人——刘大馍。
二十七、鬼急
那天和陈指导员从刘大馍家里出来后,刘大馍要画的话一直在周志达的心里打转。犯难的是:如何回避陈指导员。东西不在了,陈指导员问起如何回答?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既要满足刘大馍又不得罪陈指导员的好办法。他和陈指导员在一起摸爬滚打多年是有感情的,和刘大馍却没有私交。从庄墩的事中,他认识到陈指导员和刘大馍一个是忠诚,原则性很强,一个是奸滑,原则性很灵活。他钦佩陈指导员,鄙薄刘大馍。然而在解脱面临的灾难时,他想起:藏獒的凶残。据说在藏獒小的时候把它们放在一个坑里,不给吃喝,让它们互相残杀,取最后踩着同伴的尸骨爬出坑那只再重复繁殖而练就的。没有凶残就没有生存,这就是优胜劣汰。狗尚且能如此,人为什么要被感情所羁绊?现在不能再考虑得罪不得罪陈指导员了,而是要抢在陈指导员坚持原则前把刘大馍的心团住,把是非颠倒过来。想到这他的心不再像先前那样虚了,可还是睡不着。往事一幕幕地在脑海里闪现,从以往仕途的坎坷中,他突然发现活在这世上的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圈子,而这圈子的大小是由自己的地位和社会关系所决定。自己的圈子与刘大馍的圈子在社会活动中所起的作用是不能比的。且在刘大馍圈子里的人,遵循的是人情第一。那怕鸡、狗,甚至猪也是人才。反之你就是龙、就是凤也没门。工作上并不出色的小靳能提拔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为什么不动脑子钻进这个圈子?进入了这个圈子何愁还有什么样的愿望达不到?想到这他忽然觉得人处在绝境中头脑才清醒,否则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一价值不亚于金条的社会现象。他的私欲迅速顺着这一发现膨胀开。从小就立志要当官的他,省悟到过去跟着师傅走的埋头苦干的路,是一条呆子路。往后要另辟蹊径,在这个城市里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打入刘大馍的圈子里。这蛋糕原本不是他们包的,与其看着那些呆子、傻子,甚至蛀虫作威作福、吆五喝六,我周志达纵然是个色魔也要去争一块蛋糕。
周志达主意拿定,第二天上午他软拖了检查,中午带着字画敲响了刘大馍家的门。
照例李心洁开了门,泡了杯茶,人就不见了。
刘大馍问公判大会后有些什么反映。
周志达知道此时刘大馍最想听什么话,顺着刘大馍的心说:“大快人心,人心大快,这次公判大会开得非常必要,非常及时,对维护当前的社会治安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群众都说,这些该死的是罪有应得,枪毙他们是轻的,应当千刀万剐。”
刘大馍愉快后问:“叫个什么,下一步所里乘公判大会的东风有什么动作啊?”
周志达心里一片空白,所里的工作只是按常规运行,根本没有乘东风之说。好在周志达必竟是周志达,脑筋一转就有了:“所里是没有布置,不过我跑的户籍段已经准备结合公判大会召开一场上挂黑主子下斗活靶子的批斗会。”
听到所里没有动作刘大馍很不舒服,问陈指导员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周志达乘机说:“自从上次审过庄墩后,陈指导员就有点怪怪的……算了,我还是不说的好,背后说人坏话我还不习惯。”周志达故意卖起关子,显示自己的嘴是紧的。
“叫个什么,照你这么说,也不能如实反映情况了?”
周志达故意犹豫了一会儿说:“他认为庄墩不该枪毙,我说是斗争的需要,他说我没有原则。自大得别人的意见一句也听不进出。现在他是看谁都不顺眼,我是他带出来的徒弟,现在也不认了。动不动就挑我的茬,甚至还无中生有。唉,这人说变就变,变得也太快了。”停了会儿又说:“前几天,上次扣的四类分子张一二的三轮车没有了,他冲着收购站站长大发雷霆,非要人家赔不可。”
“叫个什么,这陈指导员怎么回事?四类分子的事也这么上心,立场站到哪边去了?叫个什么,这段时间你们所的工作局面我也感觉到像一锅温吞水啊。”刘大馍说到这略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样,叫个什么,把你那个会精心地安排一下,到时我参加,我要借你的会把所里的工作促一下。”
二十八、批斗
文化大革命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