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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无论如何也要他喝了茶再走,并拿出一些点心,盛情难却,只得暂且坐下喝杯茶再说。
阿玉母亲早就听女儿说,云天如何的好,如何的热心帮忙,便对云天心存一份好感。二十年后又在女儿最需要关怀的时候遇上了他,便觉得这是缘份,是冥冥之中苍天有意,让他们凑合在一起,因为她觉得他像跟女儿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订过娃娃亲的大海,只是因为他的名字不同,现在不敢肯定下来罢了。
“你父亲好么?”
“好,好,早已退休了。”
“你父母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好福气。”口气中充满着羡慕。
“阿姨,也不能这么说,其实阿玉也蛮能干的,我妻子就不如她。”
“唉,阿玉可是苦命人,没办法,那里有你妻子的命好。”说着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颇觉伤感。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过了一刻钟。云天看看时间不早了,现在又是上班时间,想想公务在身,便告辞了。
母女俩聊了一会,母亲自然说起那玉佩的事,阿玉听了仿佛在梦中一般,童话般地好奇地想,一定要证实一下到底是不是。
第九章 匿名电话
这是国庆节后的第一个周末,又迎来了秋高气爽的一天。
艳红带着儿子回娘家了,父母则有事回了乡下的老家,云天一个人在家闷闷的什么也不想做,有心想到阿玉那里去聊天坐一坐,她那里人多嘴杂,经常去又觉得有些不便。只好孤零零地在家百无聊赖地翻看那不知看了多少遍的《法制报》。
“嘟,嘟,嘟。”电话的突然响声,把他从那深沉忧郁的心境中唤了回来。
“喂!你好!”云天心不在焉地抓起话筒,对方说话鼻音很重,但却能使你感觉出他的问候,既温柔又略带点俏皮。
“你找谁?”他她奇地问。
“我找大海。”那边的回答就更奇了,因为几十年了,在他的周围大家亲呢地叫他云天,从没有人叫他的乳名。
“你是不是打错了电话。”说完他刚想挂电话,却听那边赶忙解释说。
“没有,难道你不愿人家叫你大海么?大海多好听的名字,他可以容纳百川,他的心胸要多宽广就有多宽广。”
“可惜,我做不了大海,不过我的名字却要比大海还要大,无边无际,可以覆盖整个世界。你到底是谁?”云天饶有兴趣地说。
“我是谁并不要紧,要紧的是看我们有没有缘份交朋友,我是一位很孤独的人,你就叫我孤独朋友就可以了,至于我为什么选择你,因为我从小就喜欢大海,幻想着能到大海里去遨游,我是个残疾人,这个梦是不可能实现了,我想能结交一个像大海那样心胸宽广的人做朋友也好,再不就是叫大海的名字的人也好。”
云天听了电话里的解释,觉得特有意思,这个交的也许是个海癖。想想自己一个人在家,有个人陪着说话也好,免得一份孤单。
“是吗,那真要感谢父母给我取的好名字,不然我们就无缘了。”
“哈!哈!哈。”只听电话那头带点温柔地朗声大笑,这笑声里满含着开心,说话一点鼻音也没有。
“这样说,你愿意跟我这个孤独人做朋友了。”
“怎么不会呢!你孤独我孤单,不正好同病相怜么?”云天也不无俏皮地回答她。
“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拍板成交,你以后就叫我孤独姐姐,我就叫你孤单弟弟好了。”电话那头诙谐地说。
“哈哈哈!”云天在电话里禁不住大笑起来。
“唉,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么?”那边莫明其妙地问。
“我只是想,你叫孤独,我叫孤单,大家都姓孤,不正好是一家人么!”云天调侃地说。
“好呀,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兄弟多个关心还不好”,那边电话应和地说。
云天听了电话里说的话,竟像打了一针兴奋剂一般,心情很是愉快,他真想这个电话不要停,就这样永远地打下去。
“喂!你到底是谁,能不能告诉我。”
“哟!你为什么要知道我是谁呢?你不是说同病相怜么?既然大家同是天涯伦落人,相见何必曾相识,你只要知道在你身边不远的地方有位朋友在关心你就可以了。”
不管云天怎么问,那边就是不愿自报家门,好像要故意丢个迷给他猜。
“好了,我现在要去办事了,没时间跟你聊了,等晚上再打电话给你。”
“嘟嘟嘟。”那边电话挂了,这边云天意犹未尽,拿着电话的手迟迟不愿放下。
这下就有得云天想了,她会是谁呢?无论云天怎样苦思冥想,就是想不起来,残疾人,不要说是女的,就是男的他也想不起来。会是谁呢?难道是故意骗自己不成,或者自己平时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他们用这种方法来戏弄自己,想到这竟多了一份疑虑,他在庆幸好在老婆回娘家了,否则让她接到这种电话,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喜欢跟这种讲话既温柔又俏皮的女子聊天。
云天看看时钟才上午十一点钟,还早呢。可在他心里却盼着天黑,他心里很清楚,他并不喜欢黑暗,而是希望那孤独朋友的电话早点打过来,因为他很想知道看她还要说些啥。
下午看电视一个台换一个台,竟没有一个满意的,索性关了不看,一个人倒在床上睡觉,由于清静,没有人打搅,一觉醒来便日落西山了。他爬起来洗漱完毕,用电饭煲煲了一顿饭,煎了两个鸡蛋,就这样随便吃了一顿。闲着没事,看看外面天已黑了,一个人懒懒的,也不想出去,想想白天也不知是哪位女子打过来的匿名电话,竟也觉得有趣,想想上午已说过,等晚上还会打电话过来,我现在就一心一意,到这里等电话好了,看她说些啥。
他一边看电视一边看时钟,左等右等已是深夜十二点多钟了。“电话依然静静地摆在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是戏弄我不成。
他左思右想,这时他才想起在电话虽说等晚上再打过来,可她并没有说定是哪一个晚上,这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地认为是今天晚上罢了。
晚上静悄悄的,电话也始终安静地没有一点声音。
第二天在同事那里借了一本武打小说,哪里也没去,在家静静地把书看完,他表面上是看书,实际上在他的潜在意识里是怕错过了电话没人接。
捱到晚上九点,电话突然响起,他赶紧拿起电话,“喂,你好!”
“爸爸,是我呀,我们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妈妈说,等明天早上回来。”儿子很开心地在电话里大声说。
“好,帅奇要听大人的话,不要调皮捣蛋。”说着也不管独生子有没有把话说完,竟把电话挂了。
大约十二点钟“嘟嘟嘟”电话骤然又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夜晚,即清脆又响亮,他惊得从床上跳起来,赶忙拿起话筒。
“喂!你好,我是孤独朋友。”
“你好!你有事么?”
“没有要紧事,只是睡不着觉想跟你聊天。昨天我跟你说了,我很喜欢大海,今天我还要告诉你,我还喜欢每年的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日子,我想问你也喜欢么?”温柔的话里多了一份忧郁。
“噢,闹元宵大家热热闹闹,谁不喜欢。”
“是吗?仅仅是这点么?”那边怀疑地说。
“唉!那你说还有什么理由呢?”
“哎,你不是正月十五日生的么?难道自己的生日也不喜欢。”
云天想,这就更奇了,有谁会把我的生日记得那么清楚呢?难道我出生还有一段故事不成,至于娃娃亲,只是大人开开玩笑而已,谁会当真,想到这便故意说“你有没有搞错,我是夏天生的。”
“没有,你拿你母亲收藏的玉佩看上面刻的一定是这个日子。”电话那边很肯定地说。
云天赶紧到母亲那里拿出那块玉佩来看,上面的日子果然如她所说,但不是他的名字。
“我说得对么?孤单弟弟”那边真诚地问。
“不对,你搞错了,我是夏天生的,我家也没有什么玉佩。”这时的云天一点雅兴也没有,也许是不想让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人知道自己的生日,或潜在意识还有其原因呢,反正他说了违心的话。
“是吗?那就是我自作多情搞错了,对不起打犹了。”说完那边很干脆地把电话挂了。
这边云天仿佛飘在云雾之中,竟什么也想不起来,他觉得凭空冒出个孤独朋友,绝对不是偶然的,肯定是有意的,知道自己生日这么清楚的人,除了自己的亲人,又会是谁呢。难道是小时候跟自己结娃娃亲的女人不成,他越想越不能入睡,越想越复杂,不觉竟埋怨起自己来,他真后悔自己没有说实话,也许以后她再也不会打电话来了,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失之交臂。他一时又埋怨自己,一时又宽慰自己,一时又猜疑周围的人,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