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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掌的一个左肩骨被他击碎,剧痛之下,身法自然没有平日灵活,往后跃退,但人总没有激射去的飞镖迅速,脚步堪堪落地,三支钢镖品字形射中胸口,大叫一声,往后倒去。
他拼了命;那为首蒙面人眼看六人围住了他,还被他连伤两人,心头更怒,跟着朝他背后扑去。
闻天声大发神威,一剑横扫腰斩了一个蒙面人,为首蒙面人也及时扑到,掌先人后,双掌排山,一下击在他背心之上。
闻天声听到风声,再待闪避,已是不及,一个人“砰”的一声,被击出去丈许来远,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倒。
另一个使刀的蒙面人身形一矮,急步窜上。
闻天声功力再高,也已感到全身力道几乎被对方震散,缓缓纳了口气,自知伤得不轻,业已无法再战,但有人欺近,他还是很快就警觉了,右手长剑拄后挥出,此时若是有人和他硬打碰砸,准可把他长剑震飞出去。
但窜来的使刀蒙面人,却慑于他的威名,知道单打独斗,无人可以胜得过他,是以不敢和他砰接,身子一伏,朝闻天声脚旁滚去,使了记地趟刀中的“老树盘根”,刀光一闪,贴地横砍。
闻天声大叫一声,双足立被削断,砰然倒地,他自知绝难幸免,身为一门之主,岂肯受辱,就猛一咬牙,自震得心脉而绝。
为首蒙面人叫道:“留他活口。”
随着话声,掠到闻天声身边,俯身一看,业已气绝,回头一看,十二个人,连自己只剩下四人,不觉轻轻叹息一声道:“这姓闻的夫妻,果然厉害,咱们竟然赔上八条命!”
另一个人道:“但至少咱们已完成了任务。”
为首蒙面人一挥手道:“把闻天声两个徒弟带走,咱们就可以交差了。”
只听一个冷森的声音接口道:“你们的任务只怕永远也完成不了。”
为首蒙面人听得一怔,回头喝道,“是什么人?”
举目四望,这间土地庙只有这么一进大殿,那有什么人影?其余三个蒙面人各仗兵刃,迅速闪身朝四周搜索,依然连鬼影干部找不到半个。
为首蒙面入抱抱拳道:“何方高人,请现身相见。”
那冷森声音只说了那么一句话,就寂然无声,再也没有开口。
为首蒙面人朝三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使刀的站在离闻家珍较近,就跨上一步,正待伸手去抱,忽然脚下一个踉跄,头先身后,朝地上扑倒下去。
为首蒙面人看得奇怪,急忙问道:“老六,你怎么了?”
那使刀蒙面人跌倒下去,就作声不得,连动都没动一下。本书由炫书网提供下载
为首蒙面人心头一沉,慌忙掠近他身边,俯身把他翻了过来,只见使刀的老六,早已双目紧闭,没了气息,细看老六,不见半点伤痕,心头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什么人暗算老六,还不出来,咱们较量较量。”
大殿上那里有人答话?现在除了为首的蒙面人,只剩一个使软鞭和一个使钢爪的三人了!
使软鞭的问道:“老六怎么了?”
为首蒙面人道:“死了。”
使软鞭和使钢爪的二人听得大奇,异口同声的道:“老六好端端的怎么会死的?”
为首蒙面人目光深森,哼道:“吃咱们这一行饭,难免阵上失风,死就死了,咱们办正事要紧,闻天声门下两个徒弟,咱们非带走不可,你们去在死难的弟兄身上,洒上化血散,免得落了痕迹,咱们走吧!”
两个蒙面人答应一声,各自从身边取出化血散小瓶,在每人身上弹了少许,事情堪堪办完,那使软鞭的正待站起身来,不知怎的,竟然没站起,反而朝地上扑倒。
这下看得为首蒙面人心头猛然一沉,他站在原处,早就全神戒备,竟然会丝毫不见朕兆,他跨上一步把老九的身子翻过来,果然不出所料,这一瞬间和老六如出一辙竟无声无息的死去!
这可真把这位十二蒙面人的老大惊骇得不知所云,目光一抬,沉声道:“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不知在下兄弟那里得罪了朋友?要这般赶尽杀绝,在下自知这点浅薄武功,绝非朋友的对手,但朋友总该让在下兄弟,知道死在那一位高人手下?在下兄弟技不如人,也可死而无怨……”
使钢爪的吃惊道:“老大,老九也死……”
话声未落,身躯微微一震,底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就扑倒下去。
为首蒙面人惊骇莫名,切齿道:“阁下出手果然毒辣得很,你索性把在下也一起杀了。”
只听那冷森的声音徐徐说道:“你可以滚了,留你一命,才能去向你主人回话。”
这声音听来冷得令人会从心底冒出寒气,但却飘忽不走,无法肯定此人究在何处?这下倒使为首蒙面人大感意外,切齿道:“阁下今天不杀在下,在下他日非替死去的弟兄报仇不可,阁下亮个万儿。”
“不用。”那冷森声音喝道:“老夫叫你滚,你就得滚!”为首蒙面人还待再说,突觉身上被入重重推一了把,几乎一跤摔下石阶,心知此人武功不知比自己高出多少,他不肯现身,说也无用,这就一声不作。回身朝庙外疾奔而去。
土地庙中徐徐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白髯禄袍的老人,这老人浓眉如帚,脸如金纸,但一双微阖如线的双目之中,却隐现金芒!
他看了看倒卧在地的闻天声夫妇一眼,自言自语的道:“看在你夫妇养育我徒孙的份上,老夫索性成全你们的女儿便了。”
左手抱起闻家珍,举步走出天井,又用手抱起楚玉祥,冒着大雨疾走,高大的人影,渐渐在雨中消失。
*当楚玉祥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卧在船上,耳中听到船底鼓浪的声音,心中觉得大奇,急忙睁开眼来,船舱地方不大,翻身坐起,才看到自己对面坐着一个白髯老人,两道如帚白眉,一张金纸般的脸孔,双目似睁似闭,朝自己望来。
楚玉祥记得自己随师父、师娘去北固山扫墓遇雨,到一座破败的土地庙避雨,后来来了十二个黑衣蒙面人,说要看看东海门的武功,和师父动起手来,后来又有四五个蒙面汉子朝自己这边来,自己挥掌朝那为首蒙面人拍去,被他一掌震得两眼发黑,胸头如压重铅,喷出一日鲜血,摔倒在地。
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么自己怎么会躺在船上的呢?这位白髯老人家又不知是谁?他望着绿袍老人,正待开口!
绿袍老人朝他微微一笑道:“老夫知道你心里有许多疑团想问,对么?”
楚玉祥点点头道:“老人家是什么人?小可怎会睡到船上来的呢?”
绿袍老人嘿然笑道:“你这问题,共有两个,老夫是什么人?这一点老夫很难作答,因为老夫已有很久不用姓名了,你叫老夫白胡子伯伯也好,绿袍老人家也好,随便你叫好了。”
楚玉祥心想:“这位老人家好生古怪!”
一面说道:“有白胡子的人天下很多,但穿绿袍的人却比较少,小可就叫你老绿袍老人家好了。”
绿袍老人听得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怪笑,连连点头道:“很好,你这娃儿果然聪明得很!”
楚玉祥被他笑得毛骨惊然,因为这声惨笑竟然震慑人心,十分刺耳,脸上不禁微有怯意,心想:“这老人家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绿袍老人接着说道:“至于第二个问题,你是老夫把你接来的”
楚玉祥问道:“老人家这话怎说?小可记得在北固山一处破庙之中……”
“不错。”绿袍老人没待他说下去。就截着道:“是老夫打发了和你师父为难的蒙面人,把你接来的。这话,你也许不信,但要说这段来龙去脉,可得大费唇舌,老夫只能极简单的告诉你……”
楚玉祥点点头。
绿袍老人续道:“你师父闻天声,其实不能说是你的师父……”
楚玉祥道:“他明明是小可的师父,怎么不是呢?”
绿袍老人笑了笑道:“你叫他师父。他可会传你武功么?”楚玉祥一呆道:“这……”
绿袍老人道:“你八岁那年拜了东海门的师祖,他就应该传你武功了,为什么后来不传你武功呢?”
楚玉祥道:“小可听师父说,小可不宜习武………“哈哈!”绿袍老人笑道:“那是老夫要他不可传你武功的。”
楚玉祥道:“为什么?”
绿袍老人道:“他那几手武功,只能跑跑江湖,当当镖师,会把你教坏了,所以老夫劝他不可教你,因为一个练武的人,入门武功千万错不得,一旦练错了,再要改过来,就须事倍功半,十分吃力,所以后来由祖老道送了你一本”练功的入门口诀,再由你义父传给你。你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