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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玻璃墙的隔音设备有限,所以,让我偷偷探听到关于老板的感情生活。“该死的女人!好好地又来找我吵架,永远就是那一句,怪我忘了她!”明杰的吼声振天。这人别看平是温文尔雅,原来脾气这么火爆。“那你确实是忘了人家嘛。”地铁怪人不怕死地说道。“你是她派来气我的是不是?”地铁怪人继续说“我相信你不是有意要选择忘了她,但是她可能不了解,这时候你要做的不是发火而是解释。你懂不懂?”明杰说:“有什么好解释?真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我的女朋友。”
原来如此。我们老板也正在因为失忆而受惩罚呢。这年头有记忆障碍的人怎么那么多?
地铁怪人有个极大众化的名字:刘伟!我记得我有三个同学都叫这个名字;而且还有过二个叫这个名字的同事。“很没创意的名字对不对?”他可能从我的表情看出瑞倪;有点自嘲地说道。这人会读心术吗?三番二次看穿我的想法?他固定在每周三的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里;就算老板明杰不在;他还是会进来;坐一下;泡一杯茉丽花茶。他其实是来这里附近看心理医生。他说他以前是一个工程师;每天忙着赶一堆的project;。经常通宵达旦地工作。这是他们的生存方式;他也一直认为这样是应该的。想要成功;想要出人头地;总是先要有付出才行的。直到;一个跟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事因过劳而死;他才意识到有些东西可能错了。之后他崩溃了。像一堵年久失修的墙;因为一场风暴而轰然倒地.而且他开始经常性地忘记一些东西,包托他前一刻做的事.
他说:";我想;我的身体是在警告我;如果再不爱惜它;它会用它的方式来折磨我甚至离我而去;我开始害怕了。";
";所以;你决定先停下调整步伐?";
";对;也要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并且看心理医生;治好我的健忘症及其引发的抑郁症。";他回答。
";我想;不论你怎么选择你后面的人生;至少你已学会了珍惜;而不是只知道追求。";我由衷地道。
他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我;眼如深潭;里面满溢着温柔波光。我明白这种眼神的意义。下意识地拒绝。我假装很忙碌地转头做事;不和他摸鱼。
他不以为忤;说:";借你看样东西;";并把他其中一本笔记本递到我面前。他一共有七本笔记本。用来记各种各样的信息;比如当天需要做的和做过的琐事;还有读书笔记和日记等等。而除了第一次看到的那本唐诗三百首之外;他还有宋词;诗经;老子;庄子等古文书。说读书记笔记;有意识地把所发生的事情记下来是治疗健忘症的一种方法。";我才没兴趣看你记的那些琐事呢。";我原想拔开他的笔记本。但是他已经翻开来了。竟是我的素描!背景是地铁车厢;再往下翻,背景不同,但上面的人依然是我,竟然有一张是我在菜市场买菜,提着一条鱼外加几根葱在挑菜心的样子。。。。。
";你跟踪我!";我努目圆瞪。
他大喊冤枉;";纯属巧合;你可不要误会我的人品哦。";
";我去菜市场买菜你都能碰上?真是稀奇!";我跟本不信!
";这有多新鲜啊?人家我也要买菜啊!难道跟你住同一小区也犯法吗?";他非常委屈。
";这虽然不犯法;但这些画又怎么说?";我重新冒火
他更加委屈地缩了缩肩膀";那人家也只是想要记住你嘛。。。。。";
像一只流浪狗被人不小心踩到受伤的尾巴;很疼!疼到想不起为什么会这么疼!我哭了;但却觉得有一些感动的因素在里面。女人真是复杂,明明被踩到痛处;却又会感动流泪!筱惜说;想要忘掉上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重新开始一个新的感情。可惜的是我们的道行不高;做不到。正所谓前帐未清后帐不借。还爱着前面的那个人;又能够拿什么来爱后来的那一个呢?
过后的几天;我一直不晓得应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刘伟。不过;我的烦恼并没有持续太久;反而觉得有点多余。因为他自从那天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他离开去日本旅行了。这是我从老板明杰那里得来的消息。我想,那天想要记住我的话也只是玩笑话吧?不然不会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男人最擅长的是忘记而不是记住。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患有健忘症的病人。所以当接到那个电话时我是多么地惊讶:“喂,是我!”当电话那头响起这个声音时;我的手差点拿不住手机。眼泪夺眶而出,那边继续说着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之类的话。
时隔七个多月,他终于打电话给我了。虽然说过要好心分手,再见亦是朋友。但是从来我都不认为我们还会有再联络的一天,除了偶尔会不争气地幻想他的突然出现,带着歉意与承诺重新走进我的生命以外,我想就算世界再小,也会有足够的空间让我们擦身而过。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讲完这通电话的。脑子里只接收到一个讯息:他现在在深圳,约我去吃饭。我没有能力拒绝。
我提前下班回家;开始翻衣厨,试衣服。才发现到深圳这么久竟没有添置什么衣服及化妆品!我干脆拎起包包直奔华强北女人世界,莫名的自尊心不允许我邋邋遢遢地去跟前男友吃饭叙旧。
他可能刚下飞机;所以约好的地点是宝安西乡的一家必胜客。我热爱吃披萨,所以对于他选在这个地方吃饭很是开心,在开心的阳光照耀下,心里某个角落有个种子在偷偷地发芽。。。。。。
他依然是老样子;笑容也和分手前一样。我慢慢走近他;看他起身帮我拉开凳子;拉我座下;再回到自己的位子坐定;扬手招来服务生。一切自然得好像我只是单独离开去旅行;而现在他是来接我回去的。他点了满桌我爱的食物;我却开始食不知味;因为心跳太快了。我以为他会问我;有没有在好好照顾自己;我从来就不太会照顾自己;总是令他担心。他却只是问我有没有经常来吃披萨。我以为我们会聊彼此离开后各自如何生活;我想知道没有我他会不会偶尔也感到孤独;我想听到他说他一直记得我的好。他却说深圳的天气比上海好多了;他说他这次是出差来这边开发新客户;说这边的市场潜力不错;本想多呆几天;只是那边的公事也比较繁忙;不能离开太久。等等!他不是刚下飞机!那他脚边的行李箱表示的意思是他等下要离开了?我猛地从云端跌落,好冷!
";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我问出口。双手握着杯子;取暖。
";大家朋友一场;来了这里怎么能不打给你呢?";他回答。
对喔;分手后还是朋友。他轻轻松松地就做到了。我开始发抖。他依然在讲着一般朋友见面吃饭会聊的话;气氛依然很好。
吃完了饭;我一直送他去机场;帮他办登机牌;目送他进安检。以前;我每年会回广东老家几趟。所以送机接机这些都是他在为我做。今天换我送他;算是回报吧,以后就真是只是朋友了。只因当时分手太匆忙,忘记把心一块带回来。这次他来让我终于得以把心拿回。";再会!";人群里已经找不到他背影,我对着他离去的方向用上海话跟他道别。
回到家十一点;家里没有灯,我却知道筱惜在家而且没有睡。空气中有她不平静的呼吸声。我没有开灯;怕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怕自己也忍不住哭出来;到时候谁来安慰?两个脆弱的人当中也需要有个人假装坚强。我准确地找出她的方位;她发呆时喜欢坐的沙发。她拉着我的衣袖;靠了过来。我抱着她的肩:";筱惜;忘了吧;好吗?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找那个男人出来;正式做个了断;把遗落在他那边的感情全都收回来。我更像在对自己说。她没有听进去;用抽抽噎噎的声音说着引发她这次水灾的原由。
这得从二天前开始说起。
那天晚上;她接了个电话。是她的朋友也是那个男人的同事打来的;带来了一个消息小明辞职了!小明即是她的失忆男友。她放下电话后,就有点神经质,一时悲一时喜,抓着我的手问:“我是不是误会他了?”不等我回应,她又自顾自接下去说:“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当时他怎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对!就是这样没错,我不该不听他解释就跑了出来,怎么办?怎么办?“可怜的我,手都要被摇断了。在惨剧没有酿成之前,我赶紧制止她继续催残我的手臂:”冷静点!冷静点!坐下来慢慢说。”她乖乖地听话坐下。眼睛里面情绪迷乱。“你刚刚的问题我都给不到答案你。如果你想知道,就心平气和地去找他好好说清楚。”她抬起头说:”我们还是有希望的对不对?“我点头,说不定真的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