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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安萍和郑可为不解地望着他。
“前几天,我原本想找黄旭生谈一次,可是还没来得及他就出事了,都怪我心太狭窄。”
郑可为问:“你想和他谈什么?”
“还能谈什么,江洲公司的问题呗。”郑可玉想了想,“也许真谈了,他就不会有今天……”
“为什么?你好好说一说。”郑可为问道。
郑可玉叹了一口气:“晚了,一切都晚了。”
……
海边沙滩上,彭安萍往大海中撒着自己亲手叠的纸船,郑可玉在一旁默然站立。片刻之后,彭安萍擦了下眼泪,抬起头来,看了看郑可玉:“我想回香港。”
郑可玉一愣:“为什么?”
“把黄旭生的骨灰送回去。”
“那你还回来吗?”郑可玉问道。
“当然回来。因为这里还有你。我要支持你、配合你,搞清事实真相。”
“安萍,我谢谢你。黄旭生在天有灵,他也会感谢你,保佑你。”
“可玉,看来目前状况比较复杂,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面对生活。”
郑可玉高兴地说:“这是我最希望听到的,安萍。”
3
办公室里,郑可玉正在审阅文件。徐颖悄然推开了门,觑觑外面,然后回过身来。郑可玉看了看她问:“怎么了,跟地下工作者似的?”
徐颖小声说:“特殊时期,不得不防听墙根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就是书呆子气,要不,总是有人对你有看法呢。”
“为什么?”
“说你不安心处理关阳事件,总是回分行,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去关阳,就不能再回新海了吗?我有我的工作。”
“你跟我解释,顶什么用。”
郑可玉问道:“厉行长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搞起什么领导干部民主测评。”
“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什么意思?”
“我看不是什么好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徐颖说完匆匆走了出去。
郑可玉感到奇怪:哎,话没说完,怎么就走了……
此时,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起,郑可玉急忙拿起接听。
“是我,可玉,听说你回来了。”
“厉行长,关阳支行的处理报告我已经拟定好了,待一会儿给您送过去。”
“我马上要出去。噢,下午两点,中层以上干部在会议室开会,我正要让办公室通知你,既然你回来了,就参加一下吧。”
“好吧。”
4
郑可为站在窗前,吸着香烟在沉思,肖铭轻轻地喊了一声:“郑队长。”郑可为似犹未闻,头也没回。肖铭迈步走进房间,大声喊道:“喂,郑队长。”
郑可为吓了一跳,回过身来:“喊什么呀。”
肖铭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小声叫,你听不见……”上前凑近郑可为,“怎么着,又想姑娘啦?”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我现在哪有那份闲心。”
“想姑娘又怎么了,光棍一条,又不违法。”肖铭开玩笑地说。
“去去去,黄旭生的案子还没个头绪,哪有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事。”
“着急顶什么用?慢慢来呗。”
“黄旭生的家属也这么想吗?”
“看样子你又发现什么了,是不是?”
“问你个问题,黄旭生肯定不是在海边被杀的,可出事的第一现场会在哪里呢?”
“人嘛,说一千道一万,其实就两件事,工作、生活。工作是明摆着的,可生活内容就复杂了……夜里是八小时以外,就是说,他在干自己喜欢做的事……”
“未必,据调查,他这个人是个工作狂。”
“那你是怎么考虑的?”
郑可为回身来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纸,上面写的密密麻麻:“你看,我把江洲公司划为两部分,第一,总公司和下面的子公司;第二,与江洲公司有业务关系和来往比较密切的单位……”
“你是什么意思?”
“黄旭生作为江洲公司的骨干,随时都有可能与他们联系,我们先把这两部分摸清楚,就可以圈定黄旭生那天夜里的活动范围,无关联,排除掉;有关联,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范围广些了吧?我们的警力……”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请各段的派出所配合,分散进行,难度不大。”
肖铭想了想:“嗯,也行。”
郑可为补充了一句:“当然,有些重点,还是需要我们亲自排查的。”
5
利安分行大会议室内,中层干部会议正在进行着。厉仲谋正在讲话:“……这难道不是一个重要问题吗?拉帮结伙,背后唧唧喳喳,说三道四……一盘散沙的团体如何作战?能否在改革、竞争激烈的环境中生存下去,这不仅是我们利安分行,也是所有银行面临的新问题……”
《女人泪》第十五章(3)
人们默默静听着,郑可玉似乎不明白厉仲谋讲话的含义。
厉仲谋继续说:“那好,有的人不是对分行有意见吗?既然是这样,我们就来一次民主测评,先从我们分行的领导班子开始,包括我在内,大伙来一次无记名投票,对领导层作出评议,从我个人来讲,我会尊重大家的选择。”
人们相互看看,谁也不说话。
厉仲谋扭脸对董之良:“你的意见如何,董副行长?”
“我表过态了,厉行长,大家认为我不合格,我就下。职务高低,只是分工不同,没有贵贱之分,不一定当副行长才能对分行做贡献。”
厉仲谋面对郑可玉:“郑副行长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意见。”
厉仲谋目光扫过:“其他副行长是否有不同意见?”
人们纷纷说起来:“按您说的做吧。”“是啊,就这么着吧……”
厉仲谋回头对徐颖:“小徐,发票吧。”
徐颖点了点头:“是,行长。”
厉仲谋接着说:“大家注意,票上面的内容是三项,良好、合格、不合格,选哪一项,请打钩。”
郑可玉看了看厉仲谋,瞥了瞥众人,不知道厉仲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会议桌上,摆放着一个投票箱,大家轮流起身走向投票箱,将自己写好的票投放进去,厉仲谋和董之良默然注视着这一幕。郑可玉也不断凝视着从自己面前经过的人,他余光中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扭脸望去,人群的后方,徐颖正凝视着他。郑可玉看了徐颖一眼摸出一支香烟点燃,吸了起来。徐颖一扭头,转身走了出去。
6
郑可为开着警车在大街上行驶着,身边坐着肖铭。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他随手接听:“你好,我是郑可为。”
“你好,我是彭安萍……”
郑可为说:“噢,你稍等,别挂机啊。”他打了一下方向盘,停在了路边,“好了,刚才我在开车,现在你说吧。”
“郑大哥,这边的一切处理的很顺利,你放心吧。”
“谢谢你了安萍,请你转告黄旭生的亲属,我们一定会抓紧破案,对他们有个圆满交代。”
“大哥,拜拜了。”
“不用客气,再见。”郑可为放下手机,沉思着。
肖铭眨了眨眼:“怎么?是那个香港的小姐吧?”
“是啊,怎么了?你嫉妒了。”
肖铭笑了笑:“嘿嘿,我嫉妒什么?我要是找男朋友,决不选你这种人。”
“为什么?阴阳怪气的。”
“我没说什么呀,是你太敏感了,呵呵……”
郑可为正要再说话,赵青笠出现在面前,轻轻敲着驾驶门。郑可为急忙摇下玻璃窗:“你好,赵总。”
“看车牌子,像是你的车,果然如此。”
“噢,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黄旭生的案子,有头绪了吗?”
郑可为惊讶地看了看赵青笠:“你认识黄旭生?”
“新海市这么小,又都是生意人?”赵青笠正儿八经地说,“对于他的死,你们是怎么看的?”
“无定论的事,我怎么跟你说呢?”
赵青笠点了点头:“猜测和推理毕竟不是事实,我虽然不是公安干警,但这种事也会分析。黄先生的口碑不错,但毕竟不是江洲公司的一把手,不应该也不会与同行在利益上有冲突。”
“你想跟我们说什么,赵总?”
“没什么,随便聊聊。”
郑可为盯视着她,笑了起来:“那好,那你就随便说。”
“我认为,你们不能仅仅局限在市内找线索,其实,黄旭生的接触面还是很广的,什么东光村、红河村,他也是常去的。”
“是吗?”肖铭一惊。
“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那里也有江洲公司的业务呀。”
肖铭瞥了瞥郑可为:“看来你的思路是对的,郑队长。”
郑可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望着赵青笠:“赵总,你还了解其他情况吗?”
“我只是瞎扯。”
“谢谢你了,赵总,我明白了,再见。”郑可为向肖铭使了个眼色,开车离去。
郑可为看了一眼肖铭:“刚才,她说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他是说黄旭生的死和江洲公司有关,与东光村和红河村也有关系。”
“我也是这样理解的。”
“这个赵总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