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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找的,一切都是自找的。你们联系过是吗?他肯定跟你联系过,可你不让他自首是害他,你懂不懂?”周自成挥了挥手,“跟你说也是白搭。”
林楠啜泣着说不出话来。周自成面对林楠大叫:“酒啊,你把酒给我藏哪啦!”一生气,双手愤怒地掀翻了桌子。顿时,盘子、碗、酒瓶、酒杯哗啦啦摔到地上,满屋狼藉。
林楠呜呜哭了起来。周自成站起身来:“你哭吧,大声哭,使劲哭,哭到我进火葬场……”周自成边说边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卧室。
周自成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林楠背对着他,眼里含着泪,两个人都默默的想着心事。过了一会儿,周自成烦躁地起身,靠在床头,点着香烟吸了起来。
突然,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声响起,周自成拿起了听筒,小心翼翼地说:“喂……”
电话内传来厉仲谋的声音:“你听着,你听我说,你的问题,总行纪检委已经立案了。”
“什么?我已经提出辞职了。”周自成紧张地说。
“司法部门马上介入,你知道这个后果会意味着什么吗?”
周自成哆哆嗦嗦:“我,我……”
“你可以走嘛。还待在家里干什么?你应该马上离开。”
“我明白了。”
“你放心吧,你走后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周自成心慌意乱地说:“我……知道了。”
电话啪地扣上了。周自成一愣,起身推推林楠:“快,快起来,别睡啦。”
林楠坐起身来:“怎么回事呀。”
在楼道斜对面的不远处,荣吉祥正在夏利车里吞云吐雾地吸烟。片刻之后,他扔掉了烟头,打了个呵欠,探头仰脸望去。周自成家已熄了灯光。荣吉祥正想合目养神。忽然,他听到了动静,睁开眼睛扭脸望去,猛地一惊,他自言自语地说:“嘿,真有情况了,这回,我又有事情可干喽。”
周自成提着皮箱和林楠一起走出来,林楠哽咽着:“你不管到了哪儿,可常来信,或打电话来。”
“怎么,你想让人知道我的行踪吗?”周自成低声地说。
林楠一愣:“不是那意思,我是说……”
“该跟你联系,我会做……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招摇了。”周自成转身匆匆离去。
荣吉祥顿时来了精神,他立刻启动了汽车。
12
包彤和总行纪检委的工作人员来到利安分行,来往的分行职员交头接耳,好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厉仲谋与包彤等工作人员逐一握手:“各位,欢迎,欢迎。”又冲着外屋喊了起来,“小徐,沏茶。”
外屋传来徐颖的声音:“沏着哪,行长。”
厉仲谋转脸对包彤说:“难得各位今天一起来,很难凑到这么齐呀。”
“您的工作总是那么忙,没事的时候,不愿打扰。”包彤说。
“包副主任,这句话说的可不公平,我对各位可从来都没有慢待过呀。”
一位工作人员开玩笑说:“厉行长,我们可不是受欢迎的人,有些人说我们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呀。”
大伙笑了起来。
厉仲谋也笑了:“没办法,纪检这行就是这样,干的本来就是得罪人的差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头上没个紧箍咒,谁想怎么干就怎么干,那还得了,岂不翻了天。”
“周副行长呢,通知他了吗?”包彤问。
《女人泪》第七章(7)
“一大早我就跟董之良交代了,让他尽快通知。”厉仲谋想了想,“你们坐,我再给他打个电话。”他拿起听筒,拨了电话号码。
13
新海市街边上,周自成眯起眼睛提着箱子四处观望着,他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飞驰到他面前刹住。周自成近前:“兄弟,我包你车,出趟远门好吗?”
司机看了看周自成:“去哪儿,老哥?”
“送我去回马岭。”
“回来我可是要跑空车了,老哥,你看……”司机说。
周自成马上说:“我付你双程车费。”
“那你上车吧。”司机高兴地说。周自成急忙拉开车门,俯身钻了进去。
公路边,车内盯视的荣吉祥急忙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是我,老大,不好了,周自成要逃跑。”
手机内传来郑可为的声音:“你说什么哪,神经病?”
“真的,我没开玩笑,我在码头,他已经跑啦。”荣吉祥焦急地说。
“吉祥,你再说一遍。”
荣吉祥急的直跺脚:“哎呀,我跟你说,这两天我一直在跟踪他,他已经跑了!”
电话铃声响起,郑可玉欠身拿过听筒。他正要讲话,听筒内传来郑可为急促的声音:“是可玉吗?我是可为,你马上告诉厉行长,周自成跑了。”
郑可玉大吃一惊:“是吗?”
《女人泪》第八章(1)
1
周自成自从家中逃出来之后,企图利用海外关系逃到香港,尔后转机去美国。他心情烦闷,坏到了极点。这天下午,天气阴沉沉,又闷又热,老天也不作美,好像与自己成心过不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周自成提着箱子走上市区回马岭的山崖边,海风吹拂着他额头上的散发,吹拂着他那张神色凄然的脸。长长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打开皮箱,拿出一瓶白酒,拧开了盖子,一仰脖儿,咕噜噜地喝了起来。酒水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流进了他的脖颈。喝完了酒,周自成晃悠着身子来到了崖边,他流着眼泪,大声高喊:“天哪,你是那么的大,难道就容不下我一个周自成吗?老天爷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周自成怎么啦?我造了什么孽呀?我招谁惹谁啦?这一关你怎么就让我过不去呢?老天爷,你说话呀!你要保佑我的家人,保佑他们平安无事吧!”泪水顺着周自成的面颊流下,他一松手,酒瓶子向崖下坠落而去,瓶子摔落到岩石上,哗啦啦摔得粉碎。他拿出一支香烟,点燃抽了起来。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闪电,雷声巨响,顿时大雨倾盆而下,没有遮雨东西的周自成顿时成了落汤鸡。
时间不长,天空中出现一道彩虹,雨过天晴。
城郊公路上的肖铭开着警车,车内坐着郑可为、郑可玉和荣吉祥。郑可为扭脸看看荣吉祥:“吉祥,你记住那个出租车的车牌号了吗?”
“当然。”突然,荣吉祥大叫起来,“来了来了,你们看,那个出租车回来了。”
前方不远处,一辆出租车迎面而来。
“肖铭,拦住它。”郑可为对开车的肖铭说。
肖铭一打方向盘,车一横,挡住了山路。出租车司机一个紧急刹车,冲到了警车前。出租车司机急忙下车问道:“喂,怎么了,有事吗?”
郑可为等众人打开车门,跨步下车走了过去,郑可为亮了亮自己的工作证:“我是警察。”
出租司机脸色一变,继而笑了:“怎么回事啊,警察同志?”
“我问你,刚才你把乘客送到哪去了?”郑可为问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一愣:“回马岭啊,怎么啦?”
“肖铭,马上和出租车过去。”
回马岭下,警车和出租汽车一起冲了过来,汽车停稳后,众人急忙跳下车。出租车司机指指前边的山崖:“就往那边去了,说是要去见一个人。”
“不好,恐怕要出事。”郑可为说完后,率先跑去,众人急忙跟上。
出租车司机大喊起来:“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吗?”郑可为头也没回:“行啦,钱已经给你了,该干吗干吗去吧。”
郑可为等人快步来到山崖下的岩石群中,突然,他们发现几个老百姓聚拢在一起,似乎是在围观着什么。其中的一个人挥动着手,喊了起来:“快来人哪,这边出事啦。”
郑可为等人赶到岩石旁,只见周自成躺在地上,显然已经死了。大家一看,不禁愣住了。郑可为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周自成的尸体。过了一会儿,他失望地站起身来,扭脸看了看郑可玉:“我马上通知局里,你赶快向银行报告。”郑可玉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了号码。
“荣吉祥,在事实真相没有查清之前,不许你向任何媒体透露消息,懂吗?”郑可为对荣吉祥厉声说。
“我明白了。”
郑可为手指肖铭:“你安排一下,赶紧让法医对尸体进行鉴定。”
医院停尸房里,厉仲谋、包彤在郑可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周自成的尸体用白布蒙盖着,厉仲谋走上前去,掀开白布看了看,小声地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为什么呢?”他看了看郑可为:“郑队长,鉴定结果怎么样,是自杀吗?”
“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根据现场勘查,初步分析可能是这样。”郑可为回答。
厉仲谋难过地说:“老周你这是何苦哇!”
包彤看了看厉仲谋:“很遗憾,我们只晚了一步。”她迟疑了一下,“真不如早点隔离他。”
“是呀,嗨,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厉仲谋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