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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嫣说:“你前怕狼后怕虎的,做事没点准狠稳劲哪成。想当老好人,一辈子也别想有出息,哪个强者不树敌……”
虽然平时我一直认为吴嫣过于轻浮,缺乏涵养,但必竟她是官宦家的子弟,从小受环境影响,看问题比较老练世故,有穿透性,在这方面,我还真要向她学习。从吴大小姐那里领命后,我通宵加班,把所有的指示,方案,资料……做了系统的概括和总结,整理出一份详实有份量的汇报材料,第二天就去径直去吴嫣家必恭必敬地交给了吴英达。
经过反复斟酌,我认为小雷这个钱还真不能和吴嫣借,吴英达反对我和吴嫣结合,主要还是瞧不起我的出身。本来就在人家面前矮三分,再借人家的钱,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将来如果娶了她,还不要低颜下势。
吴嫣怀孕了吗?看样子也不象,八成为了促成婚事骗他父亲,以后再慢慢搞清楚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帮小雷筹集手术费。
下班时我无意中看到黄小岚妖娆的影子在李东明屋里闪来闪去。也许利用可以利用的人是人的天性,也许是病急乱投医,我灵光一闪想不知找她行不行的通。
我硬着头皮call了黄小岚,我说晚上找她有事儿,请她出来见个面。
“在哪儿见?”
“‘缘缘缘’茶吧,我请客。”
“今天太阳从西面出来的吗?”
“嘿嘿。”
“要不就是从东面落下去的。”
“嘿嘿。”
茶巴里零散地有几个客人,因为空调的作为,很凉爽。黄小岚携着一股顶鼻子的香风如约而至,她伸出保养得细皮嫩肉的手说:“呵你好,我的大才子。是不是想我啦。”
我起身握住她香喷喷的手笑道:“我哪里敢胡思乱想。快请坐。”
黄小岚欠了欠身,把白色的条椅往我身边挪了挪,边往椅被上挂坤包边说:“没重要事情你不会找我,有话直说吧,咱俩谁跟谁,说完啦,我请你去跳舞,别浪费了这大好时光。”她别有用意地把手覆盖到我的手被上,眼神油光光地开始放电。
黄小岚的手在我手上轻柔地摩挲,指尖挑逗地按压,我的呼息开始短促沉重,心里一慌,胸门冒汗,原来琢磨好的腹稿全都抓不起头绪。
“明人面前不说暗说,我还是直截了当点吧。我今天约你出来的确有事相求,就看你想不想帮我啦。”
我说话的样子带着孤注一掷的任性,看起来有点可笑。
“说,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只要能帮得上。”黄小岚表现出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大气。
“我想向你借钱。”
“多少?”
“二万。”
“喔。”黄小岚稍一迟疑,抬起桃花眼儿瞄着我不放,象要从脸上找出星星认真地看了半天,一只手拍拍我的腿痛快地说:“好。什么时候用?”
“明天。”
“喔,这么快。明天我给你送去。”
黄小岚是个聪明的女人,我相信她不会干亏本的买卖,但她又是个极爽快和有主见的女人。我长舒了口,身上的大石头扑通着了地,浑身上下露出轻松的喜色。
“谢谢。谢谢大姐,兄弟到时一定连本带利奉还。”
“这话很见外啊。”
黄小岚搁到我腿上的手抬起来,端起栗色的小茶杯轻轻吁了口茶水,眼神迷离地瞟着我哧哧发笑。我本来也端起了杯子,被她懵懂的一笑惊吓了似地手一哆嗦,水溅到她手被上。
“喔,对不起。”
“傻样儿,不喝水啦,再说我也不喜欢这里静得让人迷睡的气氛,这种地方只适合那些文化人,喝着没滋搭味的白开水发表些空中楼阁似的酸文谬论。一起去跳舞好吗?”
“我不去,我回去还有事,再说那种地方我真不爱去,你就饶了我吧,姐姐。”
“哟,这声姐姐好听,叫得我腿都酥啦,好兄弟,想不想到姐儿那儿坐坐?”黄小岚眉眼轻轻一放一挑,流光溢彩,象水面上泛上来的油花,有了勾心动魄的效果。
“不,不啦。” 我想到她光溜溜的胳膊和软塔塔的胸脯,脸腾地臊得通红,
“瞧你,准成想歪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也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儿。好啦,凭你这声姐,我也就不难为你啦。姐姐我还就是喜欢你纯纯的样子,以后有事儿记得找我,我一定不赊余力地帮你。我还有约呢,刚才只是逗逗你,我先走啦,再见。”
第二天黄小岚果然把两打钱送到我手里,我执意要给她写个借据,她当着我的面把借据撕得粉碎,脸向我脸上凑了凑道:“只要你乐意陪我几晚上,这钱算我白给。”我绷紧脸皱起眉头正待把钱扔回去,她哈哈笑着摆摆手说:“开个玩笑耶,你也不就值这么几个钱。不信任你就不会借你了,别和我见外。”
在我的帮助下,雷雅文的母亲顺利入院,办理完一切手续后,我把三万块钱交到小雷手里,她咬着嘴唇眼眶里噙满了泪水说:“谢谢,我会还的。”
我用手指弹弹她的后脑勺笑道:“傻丫头,和谁这么客气。”
“江北,谢谢你。”小雷注视着我的眼神充满感情。
在小雷面前,我可以充分地享受到男人的尊严。我觉得自己很高大,肩膀很宽阔,完全可以为她营造一个安全的港湾,为了赢得她淡若烟花的破啼一笑,也为了自己能够庇护她,领略被别人崇拜的伟岸和傲然,我浑身上下迸发出强烈的自豪感。
“曲凡生同意为你母亲做手术,而且我也替你向李主任请过假了,现在你就安心去陪妈妈,一切等检果结果出来再说,好吗?”
这鬼天气热得人难受的要死。施娣芬回来上班啦,这个爆炸性的人物总会给人们平淡乏味的生活中添加点津津乐道的调味佐料。听说施娣芬此次轰轰烈烈的寻死壮举非但没有挽回她丈夫的良知,相反倒促成了这对在她眼里不要脸的狗男女光明正大地同居过起神仙般的夫妻生活,起先人家还顾了点儿情面脸耻不好意思从地下走向地面,她这一闹不要紧,全天下没有不知道她丈夫养了女人,既然脸该丢的都丢光啦,干嘛不搭上这现成的末班车双宿双飞。
还没进病房我就听到里面女高音正在亮嗓。
“贱丫头,你也想欺负老娘吗?”
“对不起施大姐,我没有呀,是护长要我把这几床的病人给你交待一下。”
奇怪怎么会是小雷的声音,我急忙推门走进去,看到施芬娣正瞪着铜铃似的狮子眼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点划着小雷的鼻子发威:“你算老几,你算老几,你个没爹娘教养的小贱货也配支派老娘。”
“真是护长让我给你交待一下……我还有事,我得走……”
小雷眼里包着泪扁着身子想从施芬娣胸前挤过去,施芬娣肥胖的身子往两张病位间一横伸手摞住雷雅文的头发就撕。
“你个小破逼,也敢欺负欺负我,你以为老娘好惹吗……你以为老娘是块鼻涕吗动不动会钻窝……”
施芬娣越骂越难听,怒火上象加了汽,整个人几近疯狂,雷雅文疼得流着泪低呼:“你松手,你松手……你快松手……求求你,求求你……”
“小破逼,你以为装小可怜就管用啦,别以为有点姿色就娇滴滴地拿出对付男人那套功夫,你个小破逼……我早就看你不顺眼……”
“住手,住手……”我大喊,可施芬娣象魔鬼附身,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继续在小雷身上发泄淫威。雷雅文被她庞大的身子挤压着,根本没地方躲闪,她边哭边叫:“你变态,有本事看住你老公……朝我使什么历害……”
“你个婊子养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施芬娣彻底被激怒了,象一头困兽整个身子颤抖起来,手指盲目地抓向小雷白晰的脸蛋。
看到情况不妙,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可还没等我伸出双臂,施芬娣的指甲在小雷脸上抓了两道尖锐的血口子。
“住手,疯子!”
我抢上去阻挡她四处乱挥的胳膊,她一转身胳膊肘狠狠地捣向我的下巴,我一闪头,身子一探便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她挣扎着喊:“谁不知道你和那个小破逼勾勾搭搭……非礼啊非礼,有没有管的,我要告你……”看光景的人越集越多,我朝小雷使眼色让她跑,她低头哭着想分开人群。
啪——一个女人给了小雷一把掌。
“叫你不要脸。”
“吴嫣。”我愤怒地大喝:“别乱来。”
吴嫣死死瞪了我一眼,劈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