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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坚定,没有一丝的犹豫,这就是宇文景微的战书!夺取皇权固然已经失败,但女人他依然没有放手!只因为他宇文景微知道自己和乔津亭最大的障碍是什么!好一个知己知彼的宇文景微!硝烟未散,新的战争又将打响,而这一战将是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可惜景微,你真的没有胜算,尽管他和乔津亭之间有千万的艰难!
宇文川远正色地望着宇文景微,“皇四弟,你高估了自己!这世上,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将她带走!你和我都应该明白!”
宇文景微一怔,不由颓然,是的,乔津亭不是任人争夺的死物,她是一个性情如水柔韧,内心坚定如磐石的女子!
两两相望中,两人都发现,其实谁都没有占了上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谁都不会主动地放手!
一宵冷雨之春归何处(8)
倦怠地望着宇文景微的背影,宇文川远顿感情场如战场,一点也不逊其酷烈!连日的操劳让他几乎没有闲暇在“飞鸾静轩”出现,如今被宇文景微一搅和,心情就如天边的秋云层叠,厚重难以言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凉自身后传来,“不要让我成为你们兄弟之间的障碍!”
宇文川远缓缓回头,一声叹息,“就算没有你,乔,皇室手足一样相残不已,这就是皇家世代不易的悲哀!”
“手足相残!”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且不论皇权的诱惑如天大,就算是一份感情,手足之间也可以相互谋算,一如含晚对她!
含晚!自那日之后,姐妹已然疏远了许多,她没有办法不心生芥蒂,只是,看她憔悴瘦弱,内心却又不忍,“去看看她吧!”
宇文川远随口问了一声,“谁?”突然惊醒过来,一个极难出口的名字在唇边打转,最终化作一个极端愧疚的眼神!
乔津亭不堪忍受那一份的羞愧和歉意,别过头去,“你说得没有错,该面对的你和我始终都不能逃避,时至今日,你和我都不应该心存了奢望……”
奢望?当真是不可企及的奢望么?在挣扎了那么久之后,在共同见证了惨烈的生死之后,一切都依然没有改变吗?
“乔,我……”这麻一般絮乱的情感纠纷要如何解开?含晚!他宇文川远纵有移山的精神,也不能撼动了她矗立在和乔之间的位置半分?
“去看看她,你要知道,她,其实也是皇权斗争的牺牲品,是城池失火殃及的池鱼,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应该明白!”
“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份错乱中造成的责任难道真的就要从此断送他和乔津亭的一生幸福?
乔津亭不忍逼迫与他,俏俏地退入了内室,在情感的漩涡里,宇文川远和她一样,无处不是伤痕。
走出“飞鸾静轩”,细雨飘潇,淅淅沥沥的,就像是无边的愁绪,将人紧紧包裹着,不留了一点缝隙!
“宇文大哥!”一声轻俏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带着莫名的惊喜,是乔含晚!自那一夜的不堪回首之后,宇文川远就再也没有见过。
一宵冷雨之春归何处(9)
勉强回头,淡漠地点头,“含晚!”就算是愧对与她,宇文川远也不准备给予乔含晚以更多的热情。
“宇文大哥,你是来看我吗?你好久没有来看晚儿了!”乔含晚俏生生地立在回廊之中,衣袂扬起,似要御风而去。
“晚儿,宇文大哥知道对不起你……”宇文川远的心一横,该让乔含晚知道的不能再有所隐瞒,“但是……”
宇文川远眉宇中骤然的蹙起让乔含晚心惊,忙截住了宇文川远,“宇文大哥,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晚儿也没有埋怨大哥,但事情已经发生,再难挽回,晚儿只是希望今后可以陪在大哥的身边,也就满足了!姐姐也答应了,宇文大哥,你答应吗?”神情楚楚带着娇羞,让人垂怜。
“姐姐也答应了!”一语惊起了千层浪,宇文川远似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你姐姐何时答应你了?”
乔含晚见宇文川远神色凛冽,知道话语如石,投进潭水,已经激起了波澜,“事情发生之后,姐姐就答应让我留在大哥的身边了,宇文大哥,你生气啦?还是你认为晚儿不配呆在你的身边?”
生气?生谁的气?如今,满腹满心,只余了悲凉,乔,一早就准备放弃了吗?可他又如何可以责怪与她?自古多情难道真的要空遗恨?
凉风伴随着细雨,扑打在人面,晚秋天气,是这样的凄清!
宇文川远暗断了柔肠,已无意理会乔含晚语气中的幽怨和锋芒,“晚儿,我对不住你,对你,是有责任,但是晚儿,我和你明说了吧,宇文大哥的心中唯有你姐姐一人,现在是,今后也是,任凭岁月沧桑,人隔了天涯,也无法变更这一事实!我不能欺瞒你,你也不要对大哥心存了奢望,我能给你的,就紧紧是一个名分,一个空洞苍白的名分,你明白么?”
乔含晚娇躯微震,霎时泪凝了双眸,她比之姐姐,真的差了那么远么?但是,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至少,她还拥有机会!“晚儿不知道大哥和姐姐如此情深义重,是晚儿不好,让大哥和姐姐为难……”
话没有说完,皇帝身边的内侍火烧眉毛一般的匆匆赶来,一见宇文川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太子殿下,皇……皇上……垂……垂危……急招太子殿下……”
宇文川远一听,心一窒,这回,恐怕父皇真的是大限来了!
赶至龙啸殿,太医跪了一地,而皇帝在龙榻之上,双目微闭,面如黄纸,呼吸微弱。
“父皇……儿臣在此……”宇文川远跪在皇帝的榻前,握住皇帝干瘦如材的手,轻声呼唤,虽是心有预感,但劫难来临,还是难抑伤悲!
皇帝艰难地微微侧过头,凝睇宇文川远,一阵愧疚如微风在心头拂过,但很快的,就消于无痕,“皇儿……你来了?”
一宵冷雨之春归何处(10)
“父皇……”宇文川远不禁垂泪。
皇帝混浊的眼眸从宇文川远的脸上扫过,喟叹时光飞逝如梭。二十年前,他也曾经这样的意气风发,可惜葬身在情天孽海中多年不得自拔,以致颓废如斯。
人之将死,思绪尤为清晰,过往岁月一一在脑海中飞驰而过,恍如昨日,但已然不可回首。江山美人如今都将成了镜花水月,时光似乎也在悲悯这他,纵然是坐拥天下,富有四海的君主,也不能比卑贱的庶民百姓多活了几个时辰。
“皇儿……父皇于家国并无建树,如今将重担交付与你……忘你莫负了宇文家的历代祖先,要励精图治啊!”皇帝微弱而惨淡的笑在嘴角游弋,殷殷嘱咐宇文川远,或许,这也是他荒废半生,最后对家国萌生的忏悔,对继位君主的殷切期望!
宇文川远望着皇帝眸光渐渐暗淡,生机在一丝一丝地从皇帝的身上抽离,悲切地呼了一声“父皇……”
皇帝陡然一颤,似乎从无常的招魂幡中回过了头来,挣扎着,鼓起最后的一口气,反握着宇文川远的手,“皇……儿……父皇一生为情所困……如今想来,糊涂至极,个人情爱事小,家国事大……望皇儿切记父皇的……前车之鉴,莫……莫为……女人所累……累……”
宇文川远一愣,“莫为女人所累”?父皇所指,是乔津亭么?待回过神来,皇帝的手已然松开,低语模糊几近不可辨认,宇文川远倾耳细听,皇帝所言,似乎就是在呼唤着他影响他一生的女人,“似……墨,如今……朕,朕……归去了,你会流……流泪么?”
似墨,似墨!父皇临死,也唯似墨为念,如果是一介凡人,父皇无疑是世间鲜有的痴情男子,情种一个,但身为国君,却因过分的痴情而弃了军国重任,放纵了整整二十年的大好光阴,父皇,心有所系,是幸,但情丝错系,则是最大的不幸,比之父皇,宇文川远,你是不是幸运了许多?然良缘阻隔,关山万重,比之父皇,似乎也不幸运许多!宇文川远望着皇帝的魂魄渐行渐远,已非人力可以挽回,唯有让他安静地魂归太虚,直达碧落黄泉!多年前,母后西归,他稚子无依,自然是痛不欲生,如今,昔日稚子已成擎天一柱,母后应当含笑九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