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琰惶恐不安,曾修书问策于祖父,谁知萧行洛仅回了几个简单的字眼:“乔女已犯上大忌!”这几个字让萧琰琢磨了好几天,终于明白,所谓的“大忌”指的是女人干政!难怪皇帝对成别思及萧珉多有封赏却偏偏对居功至伟的乔津亭及流云山庄只字不提。
柳暗花明之零落鸳鸯(7)
萧珉从龙啸殿谢恩出来,径直到东宫找堂妹萧琰。
萧琰自然知道萧珉的来意,未等堂兄开口,已笑着说:“哥哥此来可是为了乔姑娘?”
萧珉黝黑的肤色泛起了暗红,轻轻一笑,“瞒不过妹妹你!我正想去看望乔姑娘,只是怕过于冒昧!”
萧琰笑了笑,叫宫人取出几小包包装精致的名贵茶叶,推到萧珉的面前,抿嘴一笑:“哥哥,你看,礼物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萧珉感激地“嘿嘿”一笑,“还是妹妹对我好!”
萧琰凝目堂兄,眼前的男人高大俊伟,生在权臣之家,混迹官场,竟保留了萧家人鲜有的醇和温厚,女子能得之为婿,也是平生一大幸福。
见萧琰沉吟不语,萧珉内心关切:“妹妹,你怎么啦?
踌躇了半响,萧琰一咬牙,抬眼正视着萧珉:“哥哥,你身为战将,应该明白战场的酷烈,而情场也当如战场,转眼就是血雨腥风,哥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的对手不是别人,是……”
萧珉脸色凝重,薄削的唇抿起,勾出一丝坚定的清峻,一摆手,打断了萧琰的话:“妹妹,你无须再说,我都明白,不管前路如何艰难,我总得为自己尽一份心!”
萧琰突然盈盈下拜,“哥哥,但愿你能圆了心愿,我和萧家都谢谢你!刚才内侍来报,乔姑娘独自一人在御花园中,哥哥,你去吧!”听这话竟有几分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味道,萧珉苦笑,萧家人何时何地都将家族利益放在了第一位,如今。他自己也无可奈何地成了捍卫家族利益的一颗棋子!用自己的感情!
多日来被宇文川远禁足“韶光阁”中养伤,乔津亭憋闷不已,但一想到妹妹含晚一到京城便要离了宇文川远,竟不忍拂了他的心意,老老实实地呆在“韶光阁”中养伤!
入秋了,御花园中,昔日郁郁葱葱的花木竟有了些枯黄,落叶偶尔飘过乔津亭的肩头,抖落了一身的萧瑟。眼望长空,竟是秋云不语常阴的晦涩,她惊觉,在不知不觉间,她滞留京师竟有数月之久!而京华虽好,总归是要离去的!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沉稳内敛,乔津亭有些惊喜,回首一看,来人竟是萧珉!神情不由一黯,深眸自敛了几分神采。
萧珉走近,轻唤了一声:“乔姑娘!”
乔津亭打起了精神,略略舒展了眉头的轻愁,“萧将军!”
站在乔津亭面前,萧珉突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许久,才喃喃地问了一句:“乔姑娘,你的伤好些了吗?”
见萧珉神情拘谨,乔津亭不由一笑,萧家之人,就算是女子也自狡黠多变,而萧珉出身名门大族,非但没有纨绔子弟的行为败坏,反而忠厚可人,也实属难得。“有劳萧将军挂心,我没事了。萧将军今日是进宫谢恩来了?”
萧珉一听“谢恩”二字,羞愧地低笑一声:“萧某何尝有什么功劳?还不全仰仗了姑娘么?”
话语诚挚,毫不浮夸,乔津亭暗自点头,萧珉确是心底纯正之人。
微微一笑,乔津亭温声道:“萧将军过谦,这比武台上生死相搏,萧将军忠勇可嘉,是众人目睹之实,何来无功?”
柳暗花明之零落鸳鸯(8)
“只是萧某之功与姑娘想比,简直就是萤火之比日光,萧某不明白……”话虽有些迟疑,也明知会冒犯了圣上,但萧珉还是禁不住地说出了口,“皇上为何对姑娘的功劳视而不见?”
见萧珉浓密墨黑的双眉椽起,疑惑不平全堆在了眉梢,乔津亭淡然一笑:“这不正合我意么?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再说,乔家早就逍遥名利场外,不为盛名所累,便是皇上对乔家最好的赏赐!”
萧珉闻言不由汗颜,乔津亭心地之旷远高洁,硬生生地让他为之心折不已!如此佳人,他岂能错失?
闲聊之间,两人话语渐渐投机,萧珉也没有了先前的拘谨和局促。
突然,远远的,乔津亭听到了孩子的笑声传来,清脆响亮,声声入耳,直往两人的方向扑来。
萧珉凝神一听,笑对乔津亭说:“是他们俩!”乔津亭自不必问出口,见萧珉目蕴柔光,笑堆双靥,来人定人是萧琰的两个孩子!
萧琰与宇文川远的孩子!乔津亭的心一颤,一丝苦涩在心底慢慢地弥散,直至渗入了五脏六腑,搅乱了她原本萧索的情怀!
两个孩子直奔而来,乔津亭定睛一看,男孩壮健英挺,眉宇之间隐隐有宇文川远的神采,女孩则粉妆玉啄,冰雪可爱。
两个孩子嬉笑着,来到萧珉的身边,女孩拉着舅舅的大手,撒娇,“舅舅,舅舅,你陪我玩!”
萧珉含笑低下了身子,将女孩抱在怀里,宠爱地用大手轻捏女孩粉嫩红润的脸颊,呵呵直笑!
皇长孙宇文思耿傲慢地横了乔津亭一眼,手指一点,问萧珉:“她是谁?”
乔津亭默不作声,只是淡淡而笑。
宇文思耿将她上下打量,突然厌恶地丢下一句:“不知礼数的山野女子!”他吐字清晰,重重地强调了一个“野”字!
乔津亭的心口一闷,看着一面骄横的宇文思耿,内心恍然,一个孩子哪里知道她是什么山野女子,这分明又是萧琰狠命投射向她的一支利箭。
萧珉的脸一沉,放下女孩:“不许胡说!赶快向乔姑姑道歉!”
“乔姑姑?”宇文思耿又轻蔑地看了看乔津亭,拉住女孩的手,“妹妹,咱们走!”说着,拉着小女孩的手扬长而去。
萧珉歉疚,抬眼看着乔津亭,后者神情虽是静水无澜,,但眸底的落寞依然清晰可见,心陡然疼痛起来。
一片黄叶无声飘落,停在了乔津亭瘦削的肩头,颤颤巍巍的,不胜秋意。乔津亭伸手接着,愣愣出神。
好一会,抬起头来对萧珉嫣然一笑,“我该回去了!”
“乔姑娘,”萧珉一面的愧疚,“小童无知,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乔津亭走出几步,闻言回头,声音澹然无波,“小童固然无知,但使小童无知的却另有其人,萧将军,烦你回去告诉太子妃,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以免将来贻误了苍生!
“以免将来贻误了苍生!”萧珉的心一震,这么说来,乔津亭根本无意与妹妹争夺些什么,萧琰,显然是过于小人之心了,萧珉略低了头,“乔姑娘,我,我替我的妹妹向你道歉!”
乔津亭喟叹,不再言语,转身,衣襟飘洒,足下则是落叶飒飒作响,仰望长空,四角的高墙上,依然可见有雁南飞,是该归去了!流云山庄的天空,定然比这里隐晦暗淡要来得高远明亮!
望着乔津亭窈窕颀长的背影,萧珉的心被狠狠得撞击了一下,这因乔津亭而轰然打开的心扉恐怕从此再难闭合。
柳暗花明之零落鸳鸯(9)
人未回到“韶光阁”,却被乔姮挡住了去路!
乔津亭想起还躺在在她床头的两枚金针,霍然记起曹子建的七步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一缕苦笑在嘴角弥漫,笑容比树梢的秋意还凉了几分。
“怎样?第一次给人辱骂吧?‘野’女人!”乔姮华服流彩,樱唇丹染,宫装高髻,俨然宫中新贵的骄横,“滋味如何?”
乔津亭淡漠地看了一眼乔姮,拂袖迈步,对于乔姮,她已仁至义尽,但愿她从今之后能在这诸事纷扰,纷争不断的宫廷里自敛了行迹,自担了祸福!
乔姮见蓄意的挑衅如石了沉大海,未曾荡起意料中的轩然大波,心头火气冲腾,一巴向乔津亭刮去。
眼见纤纤玉手即将落在乔津亭肤如凝脂的面颊之上,乔津亭手掌一张一合,紧紧地钳住了乔姮的手,用力一捏,疼得乔姮珠泪四溅,俏脸发白。
“当日暗算我之事,我已不再计较,如若姐姐你再不知进退,休怪当妹妹的手下不留情,这些年,我已纵容你太多,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吧!”将乔姮的手一放,一推,乔姮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盛怒的目光投向乔津亭,却骇然发现素日里温雅冷静的乔津亭俏目含威,是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心一凉,一痛,任是何时何地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