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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腔男女炽情许了他之后再也不曾动摇了半分!这多情与无情,无论哪一样都让人心生了爱恋,心生了怜惜和敬重!
牵了乔津亭的手,微微一笑,“不要这样,这一生,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半点勉强不来!”
乔津亭展颜一笑,是啊,个人均有缘法,或许,真的是半点勉强不来的,如果可以再选择一次,尽管是对萧珉和宇文景微心有愧疚,她也一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宇文川远!
眼前有柔情如水,有秀色江山,有美酒如倾,或许,人生至此,不再有憾。
且将伤感收起,乔津亭与宇文川远脉脉相向,频频举杯,在青山绿水中傲啸烟霞,悠然度岁!
突然,耳畔有一陌生的女音传入耳际,娇叱着,“你别走!”声音虽甜美,却未免失于骄纵。
宇文川远放下手中玉杯,“是何人喧闹?”
宇文思耿有些尴尬,喃喃道:“是舅父的小女儿,这回儿臣回来,小公主非要跟来不可。这不,一到京师,就缠上了三弟,天天要皇弟陪着玩,这回,恐怕是皇弟不胜其烦,避到山庄来,小公主也跟着来了!”
正说着,宇文思楠闯进了“锁烟擒月”,一见宇文川远和乔津亭,顾不得行礼,口中嚷道“父皇母后,千万不要跟小魔女说我来了这!”说着,一溜烟躲进了内堂。
宇文川远皱眉,不满宇文思楠失了分寸,做不到荣辱不惊。
乔津亭却莞尔一笑,仰头笑对宇文川远,揶揄了一句:“三十年前是母亲骄凰追凤,三十年后是女儿穷追不舍,莫非,前辈难续之缘要我们的下一辈来延续么?”
宇文川远大笑,朝乔津亭眨一眨眼,语带双关:“皇太后说得是!”
这话之意,显然是指萧珉和乔津亭不了之缘。
乔津亭洁净的脸庞微有红晕,却又禁不住一笑,“但愿我们的思楠消受得起!”
能否消受,只在于“缘”之一字而已。想当年的乔津亭和宇文川远,一个是杏林圣手,一个是内苑骄子,谁能相信,在一场场的灾劫中缘定三生、终不离弃?
青山不老,人间有情,只要情在,缘,自然也在!
第366章:后记
启康三十三年,流云山庄,秋日,流金岁月。
满园秋色,尽是亭亭绿牡丹铺就,这一派的绝色风光,天地之间唯流云山庄独享。
夕阳尚有温热的余辉,斜斜照射在一方大理石砌就的方台。方台之上,有一玉壶和绿玉酒杯两只,杯里斟满了莹绿青梅酒。
石凳之上,有明黄袍服,龙纹森然,尊贵尽显。
岁月留痕,玄鬓之上,星星点点是斑白颜色;昔日清峻的面容上有长须三缕,越发显得雍容淡定,波澜不惊。
举杯轻掬了一口淡远清幽的青梅酒,宇文川远微笑着望着身躯依旧窈窕的乔津亭,“歇歇吧,你都忙了好一会了!”
三十年的漫长岁月没有让宇文川远忘却当日的郑重承诺,三十年一到,宇文川远毅然禅位嫡长子宇文思檀,与乔津亭归隐流云山庄。
回眸一转,盈盈秋水中,尽是岁月不减的清华。乔津亭停下了手中的金剪,回身坐在石凳之上,光洁的额头之上竟有细密的汗珠子。
宇文川远嗔怪地取出丝帕,伸手替乔津亭抹去了汗珠,“瞧你,还不累么?来,喝一杯!”
脉脉间,一段绵长的情愫不曾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消失,唯有随着日月的沉淀而日益厚重。
三十年,三十年光阴,或是金戈铁血,或是风平浪静,皆因坚贞携手而一一安然渡过。三十年的勤勉,大魏朝早已是海内升平,民生无忧。
大魏朝的第四代君主宇文川远胸怀寰宇,恩加海内,布国威于四方,终成一代雄主,以致万国来朝,开大魏朝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今日,抛却一世光环,退隐泉下,皆因三十年前金玉砌就的一句承诺。
凝望着峨冠广袖,飘飘然是林下名士的宇文川远,乔津亭顿觉眸底一阵潮湿,能因一个诺言而毅然从权势的顶峰退却的帝王,望却今古,怕是唯他一人而已。
三十年的深情,其实何止推却皇权一件?三十年来,他废六宫,虚嫔御,三十年如一日,独宠她乔津亭一人,终是矢志不渝。
相守日深,益觉相依入了骨血,今生难分。
万千言语,尽在默然相视一笑之间。
尽管岁月不饶俗世男女,但在彼此眼中,宇文川远一样是当年的清俊温雅;乔津亭依旧是风华清绝。
慢慢的,端起绿玉杯,酒至唇边,乔津亭突然眉头一皱,望着手中拈花一支的宇文川远,却又不禁一笑,这人,数十年了,仍独爱绿牡丹一支,一如对她的依恋从不曾更改,“思耿出塞快一年了,怎么还不见回转?不会出了什么差错了吧?”
殷殷思念之情,尽在寥寥数语之间。思却当年,自萧琰死后,宇文思耿便如玄冰化作冷厉冰剑,无数次地伤了乔津亭的心神。但人非草木,数年之后,终于春暖花开,玄冰化作春水,如今,母子亲厚,不输于亲生。
举起酒杯,宇文川远微微眯了眼睛,惬意地望着柳眉微拧的乔津亭,“呵呵”一笑:“你操心什么?思耿多大年纪啦?何况现在四海升平,贼寇不起,刀兵不兴,或许再过几日他就回来了。”
话才说完,白蘋快步而进,圆润的脸庞之上,一笑意盎然。
白蘋如今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夫婿成别思,已是位极人臣,但因与乔津亭情意深厚,故而一直追随在主子的身边,数十年如一日。
当初的流云六艳,均已为人妻为人母,安然度岁。
“庄主,逍遥王来了。”
乔津亭大喜,“思耿回来了么?快,快让他进来!”转头吩咐白蘋,“逍遥王肯定饿了,你吩咐厨房,将我午时做的桂花糕取上来,思耿爱吃。”
宇文川远见乔津亭笑逐颜开,不由得摇头,乔津亭对思耿的用心,并不输于对待亲生的宇文玥和宇文思檀宇文思楠,但正因为她的不偏不倚,才赢得了宇文思耿的真心相待,这辈子,真是难为了她。
逍遥王宇文思耿年已过了四十,这些年来,从乔津亭处学了一身的医术,一年当中,倒有大半在外游历,故而宇文川远给了他一个逍遥王的封号。
一身的风尘在盎然阔步之间抖落,丝丝倦怠隐藏在归家的喜悦背后。
乔津亭含笑凝望着大步而来的宇文思耿,仿佛是时光倒流,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岁月,二十年前的夫婿,正是今日思耿的模样:星眸阔口,长眉挺秀,俯仰之间,尽显男儿无惧无畏、傲然挺立的风采。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宇文思耿单膝点地,恭谨问安。
“思耿快起来!”乔津亭上前扶起宇文思耿,含笑上下打量着,“累了吧,来坐下!”
“谢母后!”宇文思耿坐在乔津亭的身旁,“劳母后父皇惦记了!”
宇文川远放下手中的酒杯,威严的眸神在宇文思耿的脸上一扫而过,“怎么才回来?你母后天天惦记着!”
“行了,孩子回来就好,思耿,饿了吧,母后做了桂花糕,你一会尝尝!”乔津亭拍拍宇文川远的手,微微有些责怪。
白蘋端着桂花糕和热茶上来,放至宇文思耿的面前,“王爷,皇太后方才还惦念着呢,这不,午时还特地做了桂花糕等王爷归来!”
宇文思耿心内一阵热流涌动,若非是乔津亭这些年的悉心教导和关爱,他宇文思耿在失却母爱之后不知会是何等凄凉。如今,他虽是儿女绕膝,但在母后面前,他已然愿意一如二十年前的依恋。
“都是儿臣不好,让母后担忧了!”宇文思耿为父皇母后斟上青梅酒,歉然一笑。
“好了,别说了,思耿,你先吃些点心,一会母后让厨房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乔津亭看着宇文思耿吃得津津有味,满足地一笑,眼角眉梢,无一不流转着慈爱的光彩。
宇文川远欣慰地暗中叹息一声,若非乔津亭,他今生不知会是何等的光景?夫妻之情,父子之亲,在阴暗的宫闱中原本就是遥不可及的美梦,但正是乔津亭让这个梦想变成了真实!在最为险恶叵测的宫闱中,她让每一天都变成值得期待的温馨;让宫闱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成为了世上的宁馨儿,包括宇文思耿和宇文舜华。若问世间情是何物?那定然是每一个夜晚可以安然入梦的恬静;是患难时最为渴望的相偎相依。
夕阳在缓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