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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在身旁的尸体,果真,一将功成万骨枯!心猛抽了一下,因为自己学了医,明白每个生命都是来之不易的,都要在母体里孕育十月后才能降临人世。在父母眼里,孩子都是宝贝的。远在家乡的人,也许都还期待着自己的孩儿,丈夫回家。只是,这场战役,死伤确实太大了,虽然胜利了。虽我为亲自参战,但当时的感觉,和现在所见,终于深刻体会古人何以言之: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了。
一下子陷入沉思中,没能发现渐渐接近的脚步声。“会骑马吗?”抬头,宫九已在跟前。一愣,尔后马上反应过来:“不会,从来没有骑过。”虽然一直都很想骑马的,可当自己亲眼看到那快和自己同高的马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想法了。别说骑了,恐怕上下马都是很大的问题。
“让阿木和小宝坐马车吧,我骑马回去。”柏许走过来说道。“正好可以看看风景,来时太过匆忙,也没心思看,这会慢慢看。”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暖如冬阳的笑容。宫九看了看他,又转向我,没有说话的从身旁走过。
“谢谢。”我对柏许笑着。
“不用。你是女子,且身上的伤还没好尽,本不该奔波的。”他就是如此温暖的男子。
启程
第一次坐马车,初时还有小女生的激动,不久我边觉得无聊了。便给小宝讲起了《聊斋志异》里的故事来打发时间。虽然忘了许多,但大多经典恐怖场面还是记得的,再搭配些我制造的背景音乐,倒也把小宝给忽悠了,听的一惊一咤的,有时还叫了起来,乐得我越说越有激情。这听众也太也职业道德了,真敬业。倒是他这一叫,把外头的柏许给叫了进来,忙问怎么了。弄我不好意思的说没事,逗他玩呢。看我们没什么事,他也没多问,笑笑的说了句两个孩子后便出去了。
车帘放下的那瞬,竟看到宫九看向这里的目光,颇有几分探究未果的意味。看到我在看他,那一瞬面部表情冻结的画面,真是该拍下来。
坐了一天的马车,可是路好象还有很远。不禁感叹人类智慧的结晶…汽车啊。望着窗外渐黑的天:“小宝,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小宝没看我,望着窗外的柏许,“快的话三天吧。”
“啊!”顿时感觉人萎了下去。
“姐姐,你就别叫了,我家公子骑马都没叫呢。”小宝心疼的说。
呃,一阵汗颜。“姐姐不知道,公子自小身体就不好,一直都在调养。也不知为什么,公子治好很多人,却总是治不了自己的。
柏许的医术这两天看过一些,算是高超的了,居然解不了自己的病痛,一时无语。但想到自己不也一样,同事都是医生,可都有些自己治不了的病于身。没有谁是万能的!
夜宿天黑了下来,队伍在丛林里扎营。大伙围成几堆,生了篝火。小宝和柏许坐在身旁烤着打来的猎物,我的烤翅因技术欠佳而烤焦了,只得眼巴巴得看着他俩的食物。
“姐姐,你怎么烤的,都焦了!”小宝叫道。
“我的太小了,不好烤”,将过错推到食物上,听到柏许轻笑了声。
两只香喷喷的烤鸡呈现在眼前。我一愣,只见柏许和宫九把自己手中烤好的食物递过来。还在犹豫该拿哪只,柏许已收起,边笑道:“将军的烤鸡很好吃的,真有口福。”
于是便拿起宫九的烤鸡来啃。果然香的很,没多久一只全鸡就光荣就义了,淑女形象全然无存。
小宝见着我眼前的一堆小骨山,瞪大眼睛叫道:“姐姐,你真能吃,一只烤鸡都吃完了!”
“啊,我是病人,该多吃点以补充蛋白质。一只烤鸡不算什么的。”赶忙为自己辩护,真小子,再多说几句,我的脸皮迟早也要挂不住的。
“蛋白质?是什么?怎么以前公子都没说过。”小宝呆呆的问。
“呃,说了你也不懂,小孩子,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我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教训道。要真问下去,就算我说的再专业,他这IQ也不能明白的,反倒会把我当怪人看。
一旁,宫九的嘴角上翘,眼里带点戏谑的神情,接着又递一支烤翅过来:“再补充点蛋白质?”
“啊。不要了,够了够了,呵呵。谢谢将军了。”我连忙拒绝,再吃我就要呗当猪来养了。闻言,宫九的嘴角翘的更厉害了。
晚上,大伙围成几堆烤火,一边唱着歌。前几日我都因身体不变待在帐里,听的不是很清楚,今在外头,听着大家唱歌,才发现原来革命歌曲由军人来唱感觉果然很不一样。以前军训被逼着唱军歌时,心情可不好了,尤其还经常要在饿的饥肠辘辘的情况下高声歌唱。而今,亲身经历过战场,现在听着这些从沙场走出来的人的歌声,竟入迷了,不觉也跟着哼起来。
“姐姐,你唱的是什么歌啊,怎么没听过?”小宝问我道。
才反应过来自己唱的不一样,因为他们的歌词不会,便哼起自己会的歌了。“哦,是我家乡的歌。”
“姐姐,很好听,你再唱遍给我听吧。”小宝央求道。
这时,柏许和宫九看过来,我的嗓子不亮,自己听听还好,要拿出来亮相那脸上就要挂不住了。于是赶紧说:“不行,这歌我只会哼哼,要唱我唱不出来,调太高,很难。”
“那就小声唱唱,若歌是好听的,可叫人记下。”宫九开口道,眼睛里透露的是不容拒绝的神情。
我的眉头顿时集合出个川字。看着柏许,他竟只是笑着看我:“我也想听听阿木的歌声啊。”
看来是避不了了,只好接口:“事先声明,我说过我的嗓子不怎么行的,待会要耳朵受苦了可不要怪我,更不能说我嗓子太难听。”
那三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颇不以为意。
我清了下嗓子,唱起祖海的《为了谁》:
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一背
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却知道你为了谁
为了谁为了秋的收获
为了春回大雁回
满腔热血唱出青春无悔
望穿天涯不知战友何时回
你是谁为了谁
我的战友你何时回
你是谁为了谁
我的兄弟姐妹不流泪
谁最美
谁最美
我的乡亲
我的战友
我的兄弟姐妹
唱完,才意识到四周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只剩我的声音,这下,全场鸦雀无声,感觉脸哄的一下烧起来。宫九何时让大家静下的都不知道!虽然唱的声音不大,可周围如此之静,想必大家都听到了。长这么大,就初中一次在全校面前唱歌,印象中那时声音颤抖的比风中的柳絮还摇晃。自那次后便死活不在众人面前献丑了,没想到今天……
正懊恼着,没想一个掌声响起,尔后一片掌声袭来。我诧异的看着鼓掌的宫九,他目光灼灼的看过来,然后说:“好一首歌,唱出在外保家卫国的兄弟们的心声。李云,给我把这歌记下了,让阿木姑娘教大家唱唱。”噢,四周一片欢呼声。
“啊!”这下脸就更红了,赶紧转向柏许求救,未料他竟只是对着我笑。看来是躲不过了。
小宝凑近身,说:“姐姐,我也要学,真好听。”
“你个家伙,还敢说,不都是你害的。”我白了他一眼,要不是这小鬼,我现在哪是这境地。
也许是因为歌曲唱出了大家的心声,原本不容易唱的这歌,大伙竟很快就学会了。不久便来了个大合唱,在这个不熟悉的地方,听到熟悉的曲子,心里竟暖和起来。这一夜,今生再无法忘却。
天稍亮便醒了,起来呼吸新鲜空气,舒展下筋骨,昨日的疲劳顿时消散。看着远山如黛,朦亮的天色给这黛色抹上一丝飘渺,委实好看。在现代,此景已少,污染严重,若叫前皇见到他们以前眼里如此多娇的江山已不堪一睹,怕是会忍不住从墓里爬出来的。可笑,可悲,可叹!
沉迷在自己远飘的思绪中,未察有人于我身后。
“不多睡吗?”声音传来。转身,见宫九着紫袍走向身旁。
“睡饱了,就起来了。”虽然我以前是个极能睡之人,有时可睡上一天,但那是因为工作太缺睡眠了,怎么补都不够。以致几次站着都能和周公聊天,为此朋友毫不吝啬的送了个睡神的雅称。如今,在这里也许什么都缺,独不缺睡眠。
宫九看着我,后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远方。 “这里邻近我湘蜀国,风景虽能入目,比之我国却相差许多。”语气里不禁流露出骄傲。没有看他,仍注视远方,哪里都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颠陂几日,终于将近目的地。入湘蜀国境内,我便执意要下车走路了。再坐下去,迟早要得褥疮的。而且,果如宫九所言,一路峰峦起伏,美不胜收,环保也好。岂一锦绣江山可形容得了?不愧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