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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菲云的愿望才真真正正地被完整的实现了。那本日记上被写有冷筱的名字后面的死期,其实指的就是这个。想来应该是笔仙惧怕冷筱的预知能力,所以要她死在了‘过去的时间’里-----因为预知能力只能预知未来的事,对于已经过去的事情便没了这样的能力范围。
再说,谁会想到现在的自己活得好好的,却早就已经死在了过去呢。
方友伦颓然的跪在地上,不知为何,所有的事情-----他所经历过的,都在这一刻浮回在他的眼前。
朋友、爱人、父母。。。。都是在顷刻间永别在自己的眼前。一个人如果什么都没有了,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去;能活下来的;往往是最痛苦的。
方友伦在烈火中嘶嚎着。喉中的声带难以负荷他那愤怒绝望的叫喊,竟被喊劈了。
方友伦喊破了声,被自己咳出的血呛到方才停下来。那热辣疼痛的感觉,在他的喉咙中膨胀着痛觉。
那张被冷筱刚刚才找回的布单儿,此刻也在烈火中消燃着。。。。方友伦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没有办法补救。
能制笔仙的东西已经全都没有了,那。。。那到最后,就剩下自己的死来宣告着它的获胜吧。
方友伦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欲望,他此刻只想快一点结束自己这痛苦的生命。朋友没了,爱人没了,父母没了,他还有什么------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那个该死的笔仙。而直到现在方友伦连笔仙是什么样他都没有见过。
他恨自己,不知名的恨自己,恨自己没用。谁都救不了。
脑后一侧的伤口在他情绪波动的时候,裂开,血从他的后脖颈子、耳上、侧脸流了下来。最后,血凄迷在他的眼睛里。让他一时看不清前面的火是什么颜色的。
火焰熊熊,周围的爆炸还在继续。但方友伦却奇怪,他此刻竟然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灼热和被炸浪的冲劲。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不会的,自己还知道疼。死人是不会有这样的感觉的。
他摸了摸脑后的伤口,嘶!痛觉让他确信了自己是还活着的。看着周围那还在爆炸的一切-----他却听不见一丝的声响;火焰伸张,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的灼焦。
这是为什么呢?
方友伦弄不清是什么原因,他只是本能地环顾四周看了看。
掉在地上的沙漏放平地倒在一旁,时间还有一切;就此地停止在了他所在的这一小范围内。而屋子外的时间,扔在继续着。
周围的烈火定格在了它那凶猛的伸张,屋内里所有的烟尘、飞灰着的火星儿也都停止了飞舞。就那么地悬浮在空气中的自己的位置上。
只有那请笔仙时用的法祭布单儿已经燃尽在火中,剩下的一小角还在继续的燃烧着。
一切都没有了。绝望漫染在方友伦的周身,他感觉悬崖就在自己的身后,没人再能救自己了。
我为何始终都这么衰。为什么都要赢了的事,到我这儿却始终差那么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啊!!!
方友伦再一次地嘶吼着。。。。。
“看来,你还是没有赢哦。哈哈。。。。”突然间,那个声音又再次的响起。透穿过方友伦的哀嚎,就响在他的耳边。清晰逼真的让人觉得他就在自己的耳后边。
方友伦猛地抬头,这回,他觉得那声音离自己很近,很近,就是在自己的身后响起的。
他转身回头,看见了那个人-----笔仙。
第六十二章
62
文体小诗:
或许你没有注意
从你选定此书开始身边就已经多出了些诡异
它们就在你的身后与你一起
阅读着《同年七月我死去》
因为它们想弄清自己是如何死去
正文:六十二章
“你??!!”方友伦惊异地看着他,嘶哑的嗓音回荡在定格的环境中。
那个人,一身学生打扮,中山立领校服,一排金色的纽扣别得一个不落;给人感觉相当讲究。方脸,下巴尖儿上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正是那个要方友伦替他转交东西给阿妹的那个学生。
“怎么。不认识了?”
“你就是笔仙??!!”
“哟呵,说得那么生疏干嘛?当初是你们请我来的,现在又装不认识我。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怎么却好像是第一次见似的。你个死鬼。”他说的很诙谐,但方友伦听在耳朵里却非常的愤怒。
“我操你妈的。。。”方友伦吼了一声,随即便扑了过去。对着笔仙的脸就是一个大电炮。
啪的一声脆响。方友伦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笔仙的脸上,但是飞出去却不是笔仙,而是方友伦自己。
方友伦的头猛地向一边甩去,踉踉跄跄地撑住了自己要摔倒的身子。
左边脸当时肿的老高,连牙都活动了。
再看笔仙,他一脸淡然地看着方友伦。被打的脸上丝毫没有一点红肿的变化,就像没挨着似的。
“怎么回事,我明明打中了你。。。”
笔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一样事物,那东西已经被炸的分不清楚是什么了,但是仍在维持着因爆炸而产生的热量。
笔仙将它拿在自己的手里,然后看着方友伦。
嘶啦啦。。。
那是高温与肉接触时才能听到的声音。
“啊!啊!”嘶哑的喉,方友伦在痛苦的叫唤着;听着都让人觉得心如刀割的难受。他看着自己的手,竟然从好端端的手掌逐渐被烫烧成了焦红的烂肉,而且还散发着被烧伤的焦臭。
“啊!!啊。。。”方友伦痛苦地叫唤着。
笔仙一笑,随手丢掉了那个事物。
方友伦看着笔仙,又看了看那个被他丢掉的东西-----还在冒着肉皮被烤焦的白烟呢。“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笔仙一脸烦态,“你应该不至于这么笨吧----我现在也没有控制你的思维呀。经过这么多天,你的朋友一个一个地死在你面前,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方友伦目带思意,他在想着笔仙说的话。
方友伦定下心来,一点一点地回想着,笔仙在一旁一句一句地跟着提点,帮他回忆着。。。。
“你每一次在梦里所看到的东西,不都在现实中上演了吗。。。。”
的确,的确是这样的。但是,自己那时只认为那个是梦啊。。。。
“你每一个朋友的死,在你看到他们的时候,不都是像在你眼睛里拍出来的那样吗。。。。”
对了,CT片上的内容,就是这样。每一次看到都是如自己在梦里所看到的那样,很清楚地表述着。所有的一切都如自己所看到的那样。。。。
“还有刚才,你也感觉到痛了吧。。。。”
方友伦看了看自己烧伤的手,还在疼着。。。可是,刚才明明是他拿着那个东西啊,怎么灼烧的疼痛会由自己承受呢。。。。
“其实。。。我一直都在你的身体里面。我每一次要设计意外杀一个人的时候,都不得已地将你带着-----因为我在你的身体里,没有办法甩脱掉。那些对你来说是梦的情景其实都是我提前设计杀他们的意念构象。虽然被你看到,但我知道,以你的脑子是想不到那儿去的,对我构成不了威胁。即便是能构成威胁,我也有办法能让你忽略即将临近在你朋友们身上的死亡。。。。。”
对啊,每一次在梦里都是自己在第一现场看到朋友们被害的情景-----如果不是被之后熟悉的情景或是别人不经意的某一句提醒的话,那些梦可能都早就被忘掉了呢。原来那不是梦,而是笔仙在实施诅咒的时候,被自己看到的情景。当时自己还庆幸有这样的能耐,原来,原来这个笔仙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体里,自己却又不知道。难怪死亡的延续无法断开,总是在延续着。因为它就在自己的其中。原来,自己才是连接和安排接替死亡的中间人。。。。
难怪自己在这部‘戏’中显得很傻很天真。因为笔仙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能被笔仙第一时间的洞悉察觉到------也就是说,当自己即将要对付笔仙的时候,笔仙早就已经做好了反客为主的准备。
这也就是为什么,方友伦等人始终都跑在笔仙的后边,而无法摆脱掉他的诅咒。因为笔仙就在你身边。所以无论自己怎么做、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即便是那样的梦,也是没有用的。
方友伦借由梦的事情,突然想到了那次他所做的梦------小美正在和自己说话,但自己却是另外一个人。
当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现在终于明白了。
其实那个梦,是小美想救方友伦的一种提示。但是奈何方友伦却始终被笔仙蒙蔽着思维,始终都没有向那个方向多想想,多考虑。
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