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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只有一条小路,又陡又滑,非常难走。脚上的泥巴越粘越厚,像绑上了沙袋,越走越觉沉重。严卫波打头,一边走着,一边不停地招呼着走在中间的田虹和断后的孙志发:“小心,脚下要踩稳!”
呼云山不算太高,但植被很好。漫山长满了高过人头的各种树木,间杂着桃红、杏白和一些正在争芳吐艳的映山红,那树根草丛中还时不时透出兰草的幽香来。雨后的山上,空气真是新鲜,新鲜得让人神清气爽,甚至让人忘记了人世间的一切烦恼、痛苦和哀伤。
妹妹和哥上山来
上山只为把花采
哥哥采了一朵大山花
亲手为妹头上戴
花儿香在那心里头
妹妹的心儿蹦得快
蹦得快,牵起了手
哥哥和妹好恩爱
田虹心情非常舒畅,一边哼唱着山歌,一边眺望着那山上秀丽的景色,没有留意脚下滑溜溜的路,空着一双手还一不小心,连着拌了两跤。“真笨!” 田虹皱了一下眉头,骂了一句,再也无心欣赏那自然美景了。
一连在车上睡了两个小时的孙志发这时陡然来了精神。他扶起田虹,使劲蹬了一下脚,戏笑着说:“哈哈!都怪这路不争气,害得我们美丽的田姐差点变成了猴姐了。”
“你才是一只十足的山猴子,孙大圣,猴哥!人家沾了一身泥巴,你还在一边幸灾乐祸。” 田虹哭笑不得,骂了几句。
没想到孙志发一听,更乐了:“哎呀!说得真好。你是猴姐,我是猴哥,那咱俩不就成了一家子了。那干脆,我们不如就在这花果山上搭个棚子一起住下得了,多舒坦!哪还管什么人间的烦恼和那天上的电波干扰不干扰?!”
“去你的!猴精。人家心里都快难受死了,你还在那里高兴,占人家的便宜。山上有母猴子,你去找嘛。” 田虹红着脸,弯着腰,用餐巾纸擦着衣服上的泥浆。
严卫波停在路边,问:“小田,摔痛了吧?”
“没有。”
“小田,衣服上的泥浆这阵子擦不得,越擦越脏,等干了搓一搓,拍打拍打就干净了。”
“谢谢处长。”
严卫波说;“来吧,小田,我牵着你。”
田虹感激地一笑,立即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严卫波。
妹妹和哥上山来
上山只为把花采
孙志发落在后面,尖起嗓子,学着田虹唱了两句,蹭蹭几步跟上来,说:“田姐,不要生气了。喏,猴哥献你几朵兰草花,赔个礼道个歉。来,要不要哥哥亲手头上戴?” 孙志发变戏法似地一伸手,那手上还真的就有几支清香的兰草花儿哩。
“耶?猴子,真精!好香!哪找的?” 田虹眼睛一亮,立即笑得灿烂起来。
田虹停了下来,接过兰草花插进发间,问:“还有没有?”
孙志发说:“有啊。干嘛?你可不要太贪心了啊。” 说完,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果然还有好几支哩。
田虹说:“我也不要了,下山时送给李科长戴。” 说完又牵着严卫波的手继续爬山。
“送给铁拐李?猴哥正有此意。你俩都戴上,等到干扰查到了,到时我们回东阳,那才叫有收获呢。既排除了干扰,又带了两个村姑回去。到时候我们搭个台子,开个比武大会,你们俩个就抛绣球,无管处说不定还能收到不少的聘礼呢。”
田虹啐道:“去你的,猴精!你一会儿不损人就好像过不得。你老小子小心点,下山时我就告李科长,说你骂她是铁拐李,看她怎么收拾你!”
“好,好,猴哥息鼓收兵!”
严卫波问:“小孙,林海市和我们东阳的气温差距并不大,怎么都这个时节了,这山上还有这么新鲜的兰草花?”
孙志发说:“处长,这里是大山区,节气稍为晚点,加上我们爬的这个呼云山又在阴面,兰草花当然新鲜了。你看那山上的挑花、杏花不也还在开着吗?就是在我们东阳的一些深山里,到了五六月,不但桃花、杏花没有落完,就连兰草花也还躲在丛中笑呢。”
严卫波笑了:“小孙,想不到,你不但爬山厉害,对节气对花草还有些研究。我怎么就不了解这些呢?”
“我是猴哥嘛,从小就生长在花果山。而且我外婆就在林云县马家乡,那里也全是大山。小时候,我曾在那里读过书,呆了好几年,山林可没少钻。” 孙志发笑得很开心。
严卫波说:“小孙,这次执行任务可能时间很紧张。如果有机会,就放你两天假,让你去看望一下外婆怎么样?”
孙志发说:“谢谢处长关心。时间紧,这次就不看外婆了。”
田虹说:“猴子去嘛,到时候再顺便为我们多采些兰草花。”
孙志发说:“你们女娃子一天就知道花呀花!”
田虹说:“你们男娃子未必就不喜欢鲜花?”
孙志发说:“男娃子是喜欢花,但却是别有所好。”
田虹问:“别有所好?所好什么?”
孙志发笑了:“女娃子呗!女娃子就是花,男娃子都喜欢!”
“去你的!猴子,三句话不离本行!” 田虹也笑了,笑得更加灿烂。今天真开心,不仅是因为孙志发为自己献了这么幽香的兰草花,还想不到能有机会让严卫波牵着手,真像一个大哥哥牵着自己,要是他能够永远地像今天这样牵着,那该是多么地美好!田虹想着脸儿又红了,那被严卫波牵着的一只手突然发热起来,掌心里也沁出了一些薄汗来。
上了山,看看表已是十二点,田虹没顾上休息就开始监测,那段频率里毫无燥声。又来回走了几次仍是如此。严卫波见状招呼田虹、孙志发先坐下休息吃点干粮,然后三人又在山梁上走得更长,又走了几个来回,仍然没有任何收获。严卫波给卫安全打了个电话,山下也未发现异常信号。“看来情况已不是那么简单了!” 严卫波皱了一下眉头,沉思着。
下午五点三十分,卫安全打来电话,惊喜地告诉严卫波,已发现干扰信号,方位正南方,频谱分析仪显示:53·;75MHZ频率上有宽带调频信号,声音经调解后发现是一种听不懂的外语。严卫波当即将这一发现向秦主任作了汇报,并决定撤至山脚与卫安全汇合。严卫波三人刚到山脚,秦主任就打来电话说:另外两组也已测到同样的信号,但来波为东南方;与此同时,第二组在齐云山的广电转播台电视一频道上已发现外台画面,未出现恶意攻击的干扰画面。秦主任指示严卫波立即派人进入磨子村,察看村委会值班电视有无外台画面。卫安全和洪小军赶到磨子村,悄悄进入村委会值班室,正在那里守着电视的莫书记,告诉他们说一直未发生异常情况。
晚上七点,四队人马汇合于林深县政府招待所,秦主任主持召开了监测讨论会。会上,各组汇报了当天的守候监测情况。严卫波汇报完,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严卫波指着地图说:“为什么今天三个组测的方向不同?我认为,从三个组监测的信号位置看,距离太近,三个点的夹角太小,测向结果方位差异较大,需要作进一步的确认。我建议,明天三个监测组的距离应该拉大,第一组坚守魏河镇,第二组和第三组可以分别抵达河北乡和河南镇守候监测,这三个乡镇的距离基本形成了一个等距离大三角。”
秦主任说:“严处长的分析有道理。可以定下来,就这么办。”
第028章 可恶的电波信号
天气晴朗,气温马上回升。三个监测组在各自的监测点连续守候了两天,那可恶的信号还是一直没有出现。疲劳、干渴,与失望、焦急交织在一起,监测组有几个年轻人出现了急燥情绪。秦主任再次作了动员,决定从第三天开始,四个监测组再适当拉开距离,实行移动交汇监测。
上午九点,严卫波率领的第一监测组,直扑高河村,终于测出了外台伴音,经请示秦主任同意后即转到天龙山,又搜索出了外台的画面。随后,他们登上天龙山顶,测出该信号的方位为东南方。同时,发现同一方向还存在一个强10分贝的信号,频率为40余MHZ,卫安全分析认为,这个强10分贝的信号,就是该外台电视信号的图像载频。严卫波马上向秦主任汇报了这一发现,秦主任告诉严卫波说,省站一组也测出了这一信号,但方位为西南方。下午,秦主任通知几组监测人员会合于天龙镇,召开了一次简短的分析会。大家普遍认为,此干扰信号,由外国的电视台经电离层散射传播进入林深县境内的可能性大。秦主任决定,明天再扩大监测地域,以实测进一步验证这一判断。
早饭后,严卫波率领的第一组,仍然两车同时前进,进入林大县境时又搜索出频率为40多MHZ的信号,他们一路跟踪该信号至凌云山顶时,该信号突然消失,只测出电视一频道上的中央一套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