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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周洁递过来的手机说:“哎哟大姐,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我这就给她老人家报平安,你去给我做点早饭吧。”
蓁子似乎一直等在电话旁边,第一声没响完,她就急忙抓起了话筒。
我说:“蓁子,你起来了吗?”
她听见是我的声音,长出了一口气说:“我还没睡呢。”
“你干吗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睡?”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给你打电话总是没人接,我一夜提心吊胆,根本就没睡。”
我心里猛地一缩,然后是抽搐的疼痛,喉头也跟着一紧,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混帐话对蓁子造成了什么影响,开始后悔那个既无耻又缺德的行为,可我现在没法给蓁子说明真相,有一瞬间我都想放弃对蓁子有意识的放逐。我说:“我没事的,给你打完电话,又在网上看了一阵,醉意上来,就下了去睡觉,又怕电话吵我,就拔了,我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谷子你真的是在睡觉吗?”
那个变性人真是具有警犬一般的嗅觉,不知她怎么打听到了我的工作室虽然暂时关闭,但隔三差五还有汇款,遂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于是一帮法警在某个早晨涌进了我家里,责令我把工作室今后的汇款单交给变性人领取,直到支付够判决中的赔偿数额为止。此前他们查过工作室的帐户,那上面的余额早就无法执行。
近期的汇款不多数额也不大,但勉强还能让我维持一阵生计。变性人的这一招,可算是彻底掐断了我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口粮。看着她不露声色的面孔,我真恨不得冲上去一顿拳脚把她打回男人模样,转念一想,又阿Q一般地安慰自己:她都成女人了还值得我动手吗?可我知道,她不再成为男人是天下男人的大幸,而她成为女人却是所有女人的不幸。
她有意识地挺着胸部,乳房部位尖而挺拔,我猜测她的乳罩里面填充的不是棉花就是馒头,当然也不排除用药物隆起或者移植了其他肉类的可能。我甚至恶毒地想,不管是移植的也罢克隆的也罢,手感绝对不及原生的光滑鲜嫩,真正的“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办完手续,法警们转身而出。变性人走在最后,临出门她又转过身来朝我伸出手说:“谷主任,再见了啊。”
我是第一次和她见面,猛一下听到她的原声,我不由头皮一阵发麻,心神也顿时慌乱起来。我终于明白若智当初为什么采访完她就上吐下泻,回到兰州还需要卧床静养。而她的声音也确如若智所说:像两只玻璃瓶在烈日下的摩擦,干燥而尖利。
我没理她伸过来的手,点上根烟说:“都是男人,握什么手呀?真是有病!”看着她忽然出现的尴尬,我朝她的脸上喷过去一口烟,把门开得更大了点,斜视了她一眼说:“你乳房挺大的呵?看着蛮性感,是真的吗?”
她挥手扇去面前的烟,轻轻咳着走出去,嗲着语气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子呀?净调戏人家女孩子。”
第四部分第58节 再见公孙篱
在公孙篱快要退出我的生活时,她却打来电话说要见我。
“……我要走了,想见你一面,可以吗哥?”
“你要去哪?”
“青岛,我叔叔在那里。”
“去多长时间?”
“可能再也不回来了,我爸知道了我们的事,就让我去青岛定居,准备考研。”
“你爸怎么如此狠心?连亲闺女都不要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之间的事的,说既然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就趁早分开,这不,他非得让我去叔叔那里。”
公孙篱把见面的地方选在了黄河边,并且远离市区。我不想请她来家里,她也不想让我去她家,我们都开始回避有可能重新出现的暧昧。
好些天没见面,她明显瘦了许多,脸上是郁郁寡欢的憔悴神色。她领着我穿过河边的一片树林,踩过一片浅浅的河滩,爬上了河中间的一座小岛。其上水草丰茂,只有几株不大的树日夜在此守望,而凉风习习,景物袭人。
“我想跟你在一起待上半天,安安静静不受任何人干扰,哥你关上手机可以吗?”
我拿出手机关上,说:“这地方可不怎么安全,最适合坏人作案。”
公孙篱看着我说:“怎么?你怕啦?”
我点上根烟,扶着她坐在树下,说:“我说过怕字吗?”
她双手托腮,没有说话,看着不算湍急却浩荡宽阔的河水出神。我在她旁边坐下来,一时也不知该怎么继续下面的话题。有时候两个人的沉默就可以完成交流,可我和公孙篱现在已然没了这种心领神会的默契。
抽完一根烟,又抽完一根烟。空气没有停止,有风吹过。
我递给公孙篱一瓶矿泉水说:“丫头,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点点头,又飞快地摇头,泪水也夺眶而出。
“又孩子气了啊你?跟我在一起就不能高兴点?没出息!”
她伸手抹去眼泪,但后面的又跟着涌出。
我说:“你真的要走吗?”
她忽然扭身扑进我怀里,压抑不住地失声痛哭。
“我放不下你,我舍不得离开你呀,哥,可我不走又能怎么样啊?”
我轻抚着她的秀发,一任自己的泪水悄然滑落。我知道,在另一个城市里的蓁子,这几天的心情也不好受。她和公孙篱,一个急于要来兰州,一个却急于离开兰州;因为我,要来兰州的迟迟不敢动身,要离开的却舍不得走。
待公孙篱哭够了,我揽着她的肩膀说:“去了青岛,替我去看看大海啊。”
她仰着头,说:“哥,你以后会忘记我吗?”
“我想是不会的,只要我活着,就有可能记着你,毕竟,你是我生命中比较重要的一个女人。”
“那你说,你爱过我吗?”
“爱过!”我向她点点头说:“现在也是。”
“哥,有你这句话,我就很满足了。”
“丫头,我,很对不起你,真的,我觉得我在你面前很不是东西。”
“我不要你这么说,哥,都不怪你,只怪我不懂事,给你惹了那么多麻烦。”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没有,我是吓唬你跟她的,想逼着她离开你,可一见她那天跟我打招呼的表情,我就知道我不是她的对手,你只能是她的,我斗不过她。”
“真的没有?”
“是呀!”公孙篱看着我很认真地说:“到现在了你说我还敢拿这么大的事跟你开玩笑吗哥?”
我紧紧地搂了她一下,看着不远处一只水鸟飞过黄河,又掠过河滩,然后消失在视线拐不过弯的地方。
公孙篱说:“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过日子,虽然我恨她,可我也会在遥远的地方祝福你们的。”
“别恨她了好吗?她也是女人,有自己的苦衷和不得已。”我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清楚我和蓁子的关系很快就会走到尽头。
她点点头,又嗯了一声,很乖很听话的模样。
“哥,工作室的情况现在好吗?”
我苦笑一声说:“工作室出了一堆麻烦事,已经停了十几天了。”
“停了?”她很惊讶地问我:“怎么就停了?出了什么事啊?”
“我离开兰州没几天,若智就和人打架,让人捅了17刀,差点死去,抢救加上治疗,工作室给垫付了不少钱,差不多是把仅有的一点钱全花出去了,另外和变性人的官司我们输了,被判赔偿人家三万元的精神和名誉损失,工作室的汇款被法院截留,用来支付给变性人的赔偿。没办法经营下去,我就只好暂时停了。”
“捅了17刀?那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现在还不知道,能把命保住就不错了。”
“他家里没出钱吗?怎么工作室给他垫付医疗费?”
“他就一个老娘,应该没多少积蓄,这一次连养老钱都拿出来了,他的朋友也给垫了些,可他伤势太重,几乎是靠人民币在堵伤口。”
“可你给他垫了那么多钱,却停了工作室,这损失找谁去呀?”
我暗自叹了口气说:“工作室本来就经营不善,停也是迟早的事。若智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又做不到见死不救,何况他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