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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一包雪茄和若智各自点上,又递给尹贱人:“来一根?”
她摆摆手说谢了,然后掏出名片,给我们每人一张。
名片喷了香水,上面印着不多的几个字:
绝无仅有的尹慧提供欢乐与快感地址:3点酒吧二楼左手电话:139931·······E…mail:yinjianren@123。
若智看着名片笑起来:“你这名儿好记啊,简单上口。”
“怎么着?”尹贱人点上一根摩尔烟说:“歧视我们做妓女的?”
“你这人老爱往别的地方想,心虚还是咋的?”
尹贱人说:“我这名字不就跟淫秽一个音吗?我告你啊,我故意起的这名,为的就是好记,现在做生意不都讲个品牌吗?做妓女的一样得有品牌,你们可以叫我淫秽,也可以叫我尹贱人,当然,我更喜欢你们叫我尹贱人。”
我问道:“你干吗这样作贱自己?”
“我是作践自己?哈哈,我是做婊子的,还有比我这行更贱的吗?我只不过是说实话,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坦诚吧?”
若智接过话茬说:“一个人贱在骨子里才算是真贱,光贱在嘴上那叫犯贱。”
我在桌子下踢了若智一脚,怕她真惹恼这个以贱为荣的采访对象使我们无功而返。
尹贱人说:“嘴上不贱你怎么知道我是贱的?你们搞我吗?可以两人一起上,包你们满意,也让你们知道我的骨头贱不贱,搞吗?二位,价格可以给你们打八折。”
若智嘻笑着问我:“搞吗?掌柜的?”
我对尹贱人说:“有他一个就够你受了,别说什么两个人同时上,我们可不想搞出人命来。”
“哈哈哈,戴着套子你们还能搞出人命来,我的服务你们搞一回就知道了,两个人同时上还可以玩二进宫。”
“知道我们这哥们的水平吗?”我指着若智说:“这可是城关区的炮王,有好几个据说床上功夫已经炉火纯青的小姐,让他搞过一次,一下床死活要从良,说死也不干这个了,比政府的教育还管用。有些卡厅如果来了俄罗斯的小姐,肯定是要先请他去为国争光的。”
若智瞪着我,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扔过来:“你哥的腰子!”
尹贱人有些兴奋,又咯咯浪笑着说:“吆,高人啊,还真没看出来,大哥,我们喝一杯!”
“不过嘛,”我看着他们碰了一下酒杯说:“他现在已经不和小姐来往了,不是他身体不行,是那些卡厅的老板根本就不让小姐出他的台,小姐都让他弄得从良了,这无烟工业还怎么发展?再说了,他也害怕担当破坏经济秩序的罪名。”
“我咋就听着有点玄,”尹贱人媚眼如丝,盯着若智说:“要不你搞我一下,如果真有这么厉害我给你倒贴钱都成。”
“我不卖身,也不想让你明天就从良,我不能干这缺德事对吧?”若智说。
“那你就搞啊,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炮王功夫?”
我说:“你别这么急着谈生意,我们现在就想跟你聊聊天,可以吗?”
“我只在床上陪人,不在聊天时陪人,你掏钱也不行。”
“你陪我们说话也算出台,什么钱不是钱?你们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就是光说话不上床的那种台。”
“素台。”若智说:“让你出个素台你不乐意吗?”
“我只出荤台,只挣卖身的钱,你们到底搞不搞?”尹贱人的口气有些咄咄逼人。
若智说:“你真想让人搞?你会吹萧吗?我现在只喜欢让人吹萧。”
“这是我的基本功,我还能给你吹出高山流水来。”
“你的口腔里有没病?我是说,痔疮或者性病什么的?”若智斜了眼看着尹贱人问。
“你妈的口腔里才长痔疮!”尹贱人气哼哼地站起来,一把摔了酒杯,扬长而去。
工作室的收支终于到了最不平衡的时候,稿费被大量拖欠着,周洁打了无数次电话,却收效甚微。有些媒体公然露出无赖嘴脸,说他们没钱支付稿费,等有钱了再说。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周洁说:“这样拖着不是办法,老等着怎么行呀?”
“看来我们是必须有打官司的准备了,”我说:“你有认识的律师吗?”
“有,我一个同学就办了个律师事务所。”
“那你跟他联系一下,先请他做我们的法律顾问。”
“直接起诉那些报社吗?打击面是不是有点大了?”
“先不能起诉,现在跟他们闹僵了真不好,凡是拖欠稿费在一千元以上的,挨个给他们发律师函,不支付的我们就起诉,这样也能节省成本。”
第三部分第42节 媒体封杀
倒霉的时候坏事总会排着队赶来,清欠稿费的事还没弄好,我们就被兰州的媒体封杀,这之前发给他们的稿子好多天不见发出,去询问时就知道几家报社同时接到了省上新闻主管部门的通知,我们的稿子一概不能再发。给我配发特约记者证的那家媒体也派人来收走了证件,来人说:“你们的有些新闻太直接了,我们都不敢捅的你们敢,宣传部管不上你们,就只能拿我们说话。”我除了表示对他们的理解,无话可说。我知道任何一个媒体都不可能为了我们去和宣传部对抗,他们也需要生存。只是,宣传部能对中国所有的媒体发通知封杀我们吗?除了中宣部,似乎没有那个单位具有这个权力,但我们的影响还不足以让中宣部如此干涉。丢掉兰州的阵地,虽说对我们的影响不是太大,却总让人感到憋气。我们的哪篇文章犯了禁忌?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来人临走时说:有人在省上告了你们。
谁会告我们?我们触犯了谁的利益?
通过关系得到的答案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A县的父母官向省上投诉了我们,说我们不按新闻的既定规则行事,极大地影响了该县的经济建设。
“他姥姥地!这顶帽子可真够大的!”在我知悉被告的原因后小范围开会时,若智咬牙切齿地诅咒A县的执政者。
周洁说:“现在你把工作的主要业务都改成了社会新闻,在甘肃我们受到限制,业务肯定也受影响,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呢?”
工作室遇到重大事务时,总是由我们几个人决策,除了我和周洁,就是子非和若智,虽然最后的结果往往由我决定,但他们的参与总能给我力量和想法。我说:“在甘肃我们受到的限制只是不能在兰州的媒体上发表文章,但我们的采访权谁也限制不了,丢了兰州的市场对我们并没有多大影响,只是让人觉得憋气和丢人。”
子非说:“要不要我们现在下去就给A县的那帮孙子找点事出来?告我们他不是给自己掘墓吗?”
“好办法!”若智兴奋地一拍桌子说:“找个大点的事,捅到中央级的媒体上,让他们再告。”
“不要这样吧?牙疵必报,什么时候才是个完呢?”周洁持反对意见说。
我冲子非摇摇手说:“不用,现在用不着给他们找事,不然也显得我们太没气量了,这事不急,但也不会放过他们,我就不信他们没有把柄,要抓就抓个大的,比如能让他们丢官的,不然一次扳不倒,会让人家反咬一口。”
“也对,”子非说:“这就叫置于死地。”
“可不能让他们后生啊。”若智说:“要不先让小王在他们县上了解点情况?”
“别,A县这次告我们就跟他有关,还能再让他了解情况吗?”
“怎么回事?是他提供的情况?”
“他们县上知道他在我们工作室,也知道了当初新闻线索就是他提供给我们的,那次吃饭的时候我们都没敢收人家的中华烟,他倒拿走了,他又是招聘的,人家能让他还呆在文化馆?再说了,我们那么臭了一下A县,那帮政客不给我们找事才怪。”
若智说:“那就直接让小王也走人吧,他不争气,给我们也惹麻烦。”
我说:“麻烦已经惹出了,再让他走不是办法,不过我看他的办事能力,也呆不了多长时间了。”
“对了谷子,”周洁对着我说:“最近老有小王的汇款单,还都是稿费,我怀疑他是不是在利用工作室的名义干私话。”
“地址是寄到工作室的?”
“是啊,我估计他现在是没固定的通信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