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抽烟,拿出烟盒却发现已经抽完,招手喊来服务生让他拿包烟,对方过来问我要什么烟,我说就拿黑兰州吧,他正要去,我又喊住他说:“拿两包吧,给旁边那位先生放一包。”
服务生拿了烟过来说:“先生,请买一下单,一共是36元。”
我去掏钱时,却摸空了,钱什么时候飞的都没察觉。看着服务生眼巴巴地等我付账,沉吟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没钱了,麻烦你去让那位先生买单。”
若智没推辞,替我付了钱。片刻,服务生又过来问我:“那位先生问您是不是丢钱了?”
“是啊,他单买得不情愿吗?”
服务生一笑说:“他不是这个意思。”
对面大厦顶上有一块巨大的招牌,字是本省一位著名书法家的墨迹,其中的兰州二字遒劲无比,我漾出些啤酒,用手指蘸了,看着那两个字在桌面上比划起来。连着写了几个,总是不得要领,低头看写的字,竟然全是“蓁子。”我忽然有些愣怔,长出了一口气,拿酒杯抹去字迹,重新蘸了酒液书写,努力写完一个繁体的兰字,第二个却又无意识地写成了蓁字。我摇摇头,抹去那些字,猛喝了一口酒,扭头望着草坪发呆。
忽然听见兰百大楼门口一阵喧闹,回头看时,见刚才跟若智喝酒的那个胖子揪着一个小伙子的耳朵从商场里走出来,站到若智面前。
若智似笑非笑地盯着那小子看了好一阵说:“你个毬娃娃,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挖光阴?”
“没有啊大哥,我在商场里浪着呢。”
“你再说一句没有!”若智漫不经心地端起了盛满啤酒的大杯子。
那小子点头哈腰地陪着笑:“大哥,我不敢说了,你让我走啥。”
若智冷眼看着他说:“你给我放聪明些,拿了谁的东西乖乖还回去,别让我剥你的皮!”
待他转过身来,却走到我面前,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小街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放在我面前说:“实在对不住啊大哥,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啥。”
看着他的嘴脸,我想起刚坐在这里时,这小子就在我背后转来转去,却没想到是他偷了我的钱,身手也够可以。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钱,又抬头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这个小贼忙掏出烟向我递过来,陪着笑说:“够着呢大哥,我一分钱都没敢动,家你抽个烟消消气啥。”
我移开目光说:“滚!”
第二部分第29节 流产(2)
酒喝完我已经有了八分醉意,离开时也没向若智打招呼,摇摇晃晃地穿过人群,我不知道该去那里。走到清华小学门口,我再也压不住翻涌而上的恶心,忙对着一个垃圾桶狂呕一番,浑身的力气也顿时散尽。吐完了,就势坐在道牙子上,头埋在双臂间,爬在膝上,不想再动。
神思恍惚中,我看见自己掏出了心脏,狠狠地摔在地上,又跳起来,拿脚去踩那个桃子一样的肉团,快要踩碎时,我忽然发现那上面有字,忙低头去看,就见心的正中深深地刻着三个字:秦蓁子。
双手捧起来,我的心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而脸上满是泪水。
我的消沉一直延续到南子非从M县采访回来才有了改观。
那天他和禹华一回办公室,周洁就给我电话通知,我知道他们长达五六天的采访绝对做大做透了这个新闻。我安排周洁找个饭店给子非他们接风,周洁说都是自己人就不用那么奢侈了,我们买上东西到你家去做吧,我估计你也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
在我家里做饭,自然是周洁和公孙篱的事,我斜靠在沙发上,浑身的懒骨动都不想动。公孙篱看着我凌乱的屋子,忙前忙后收拾了一番,勉强才像个人住的地方。从周洁上次打扫过之后,我就没管过房间的卫生。禹华被周洁喊去帮忙洗菜,我和子非坐着,听他说采访的事。
“那些乡镇上的干部简直是一帮法盲加文盲,”子非点上一根烟说:“完不成县上分配的收费任务,就搞出一个公选坏人的把戏,谁当选谁就交罚款,那就个村子的人就像又经历了一次文革。”
“选出坏人了吗?估计又是数不清的冤假错案吧?”我说。
“怎么能选不出?给每个村的坏人都是有指标的,谁也没法选别人,只好投自己的票,结果家家户户都有坏人,冤假错案比文革时多多了。”
“那真正的坏人他们有过制裁吗?”
“别说真正的坏人了,就是影响农民生产的偷牛贼当地派出所都抓不住,就只能给平头百姓制造莫须有的罪名,还美其名曰公选。”
“他们给选出的所谓坏人罚多少钱?”
“一个坏人罚2000,如果家里选出两个,就罚5000,三个就罚8000,按他们的说法是严惩,那地方一户人家全年的总收入都超不过2000。有一家5口人,老实得只敢给自己人投票,结果全家人全部当选,被罚20000,他们砸锅卖铁都不够交罚款,更可笑的是连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都成了坏人,因为婴儿也被规定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真他妈的一帮畜生!人渣!兰州有没别的媒体去记者?”
“没有,那地方太偏僻了,消息还没传出来,这稿子能写一万多字我估计。”
“那就赶紧写出来,这个稿子一定要写好!”
“头儿你说这稿子我们给什么地方?给一般的报纸就太可惜了。”
“给《南方周末》跟《中青报》,有良知的稿子就该发给有良知的媒体。另外我们把这事再捅到央视《焦点访谈》和《新闻调查》去,就算我们亏本,也要把这事管了,我想这稿子发出来,他们乡上就该全部换届了。”
“换届?也太便宜他们了,我估计书记乡长什么的要卷铺盖走人,他们把老百姓也太不当人了。”
吃饭的时候子非随意问起我最近都在写什么,我有些羞愧,不知该如何回答。公孙篱看我沉默,就抢着说:“主任哪还写东西啊?这几天连班都没上,刚才我收拾房间,光啤酒瓶就有几十个,我估计这几天主任全喝酒了。”
子非脸色沉下来,说:“你这样不合适吧谷童?我们在外面玩命似地采访,你却在家里韬光养晦醉生梦死,这算怎么回事?”
公孙篱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纯属多嘴,吐了下舌头,假装盛饭躲进了厨房。
周洁说:“行了,子非你就少说几句吧,难得他这么消沉,就让他好好过把瘾,你以前几时见他这样过?感情这事是折磨人,我们都应该羡慕他,有感情才能知道疼,像我,结婚这么多年都已经麻木了。”
公孙篱在厨房里听着周洁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忽然喉头一紧,端起一杯酒一口喝干,说:“哥儿几个啥也别说了,我明天就去上班。”
自从和公孙篱有过一夜之欢,她似乎就成了我合法的土地,在我痛恨另一个人并升起报复的恶感或需要发泄时,我都会带她去我的房间,不论是正在上班或者休息。隔三差五她也借口晚上加班和我住在一起。有时候在工作室,她会不时地溜进我的办公室钻进我怀里,缠绵一回。如果不是我忌讳,我的办公室也就成了做爱的场所,在良心发现时,我觉得自己和克林顿一样无耻,也知道这些事迟早会大白于天下却割舍不了,大概这就叫色迷心窍吧。差不多有半个月时间,我和公孙篱成了有实无名的夫妻,中午她总是买了菜去我的家里做饭,然后下午再给我做了晚饭,一起吃完她才依恋不舍地回家,但更多时候,她给家里一个借口,又跑来和我住在一起。那些日子,我们无比疯狂地做爱,从她的一言一行上,我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她的内心,而她青春的身体和如火的激情以及单纯的性格也让我着迷。
那些白天或者黑夜,在她身上我肆无忌惮地放纵着自己的意志和身体。没人约束的日子真他妈痛快!
一个上午,我正在办公室看着稿子,忽然手机响起来,是蓁子发给我的一条短消息:我在医院等生孩子,很难受!你在哪里?
我不由一惊,骤然想起我还有一个骨肉在别人的肚子里。我飞速拨通了她的电话,心想怎么快也不会现在就生孩子。蓁子的声音很虚弱,她说:“我肚子很疼,孩子可能保不住了,要流产。谷子我想你!”
“你别紧张�